10、Part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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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绫濑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从知道涯回来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内心也平静很多。
涯让她重新提起生活的信心，找到自己的价值，集让她体会重新站起来的喜悦，他们俩人都给予了她很大的支持，让她很受触动。
现在的日本已经回归久违的和平。
如果集跟涯真的能友好相处，其实她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可是……
绫濑虽然对待别人很开朗，对于感情却害羞又沉默，所以不管是当初面对涯又或是现在对着集，她都没有明说过，但是她并不迟钝，她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越界了。
她这么形容已经是非常保守了。
“很好看。”
绫濑上下打量了一下涯，带着调侃意味地说。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
涯打工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有统一的制服，青色的线条交织着鹅黄的格子，森绿色的围裙，配上涯高高扎起的金发，俊美的面容，说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也不为过。只是这里的装潢走清新偏可爱风，映衬得涯都稚气许多。
“谢谢。”
涯耸耸肩，好笑地接受了赞美。
容貌长得好的人当然不会缺乏人欣赏，事实上等到下课的时间，这家店就会挤满了富有战斗力的女学生，这是他当初选择这家店的时候没有意料到的。他做的基本都是隐蔽的、地下的工作，曾经还被同僚嫌弃过长得太显眼了。不过如果他知道其中一部分人是为了他跟集来的——用集的说法，他是来接涯的，心理一定非常玄妙吧。
“既然涯哥在这里工作，那这里的东西味道一定不会差吧！”
鸫随意地挪着脚，一个一个仔细看过那些在展柜里卖相十分诱人的糕点。
涯做过的事情，她当然不是不在意，不过现在她跟绫濑都相安无事，她也没那么在意了，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轻松快乐而已。
“这个啊，我只是个打工的，可没办法保证啊。”
涯挑挑眉，装模作样地说。
“唉？！”
鸫发出一声怀疑的惊叹。在她看来，涯做事从来都是计算布置好一切，虽然有很强的赌博性，但是成功也更完美，所以怎么可能有不好的嘛。
“噗，你这个销售员很不合格啊。”
绫濑笑出声，靠在轮椅上仰视着对方，揶揄道。
“糟糕，被客人这么说了。”涯正了正型，拿起价目表递过去，公事公办地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果不知道选什么的话我推荐TOP3跟我们最近推出的新品。”
“哈哈哈，涯你……”
绫濑真是被涯的反应逗笑了，不过鸫可没忘记先出糗的是自己，她跺着脚又羞又恼地叫了一声：“绫姐！”
气氛似乎回到了一个很好的境况。
绫濑冲她挥挥手示意自己不笑了，才重新面对着涯，静默了一会说：“集很担心你。”
她真诚地望着涯，眼里有着春风的温柔跟浅浅的担忧。她也很担心涯。或者说，这两人都让她很担心。
“……要你来当说客吗？”
涯看似不在意，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眼里的笑意却是褪去了一点。
他不开心，既然自己就在集身边，为什么他总是不肯多花一点心思去追寻他隐藏的事实？集办得到的。
涯虽然不会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集，甚至很多事都瞒着集不想让他知道，但不代表他没有任何一点示弱的心思，也同样地希望集能自己发现，让他从那些泥潭中脱离出来。
也是被惯的，涯自嘲地笑自己，如果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有这样多余的心思，因为他知道，樱满集不可靠，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可靠啊。
这样反复强调着，提醒着自己。
这样的话题让鸫很尴尬，她已经感觉到现在的氛围不是她能轻易插进去搅和的了。
感情的事还真是麻烦，我才不要谈恋爱呢。她在心里嘀咕着，虽然她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不妨碍她理解了是这种事。
她从来不参与。
鸫溜去了其他展柜看看，时不时回头观望两人的表情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有些事，涯不会跟集说吧。”
绫濑用余光看了眼鸫，平平静静地说。
“不过，涯肯定也不会跟别人说吧。”
就算面对的不是完整的涯，她对涯也不陌生啊。当初就是这样，涯跟祈才是走得最近的，他不会轻易地让别人走进他的内心。
涯不作声，嘴边的笑意若有似无，他抬抬下颌，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也不例外。”
她自己也有无法说出口的话，难以向别人倾述的心理，可是有些事一旦说出来，才会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难。
“向一个自己觉得可靠的人倾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难。”绫濑停顿了一下，才说，“涯以前对祈也是这样的吧？”
提到这个名字，对绫濑来说很冒险。她对这三人之间的真实并不了解，最后祈的死，她以为是在集与涯做个了结的时候战死的，可是如果是这样，集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地跟涯在一起生活？不止是冷静，已经变成执着了。
绫濑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涯也无法相信集吗？被我说中了？”
绫濑看着涯瞬间闪烁起来的眼神，一阵诧异。她还想再说什么，又有客人推门而入了。
绫濑只好默默把轮椅推到一边，看着涯重新扬起礼貌的笑脸，和声和气、动作迅速地为对方结账。
以前那个涯好像是梦幻泡沫一样，已经被戳破了。
“绫姐，拿稳咯。”
鸫来到绫濑的身边，把一个托盘放在她面前，绫濑慌忙回过神拿起她已经选好的糕点。
“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吃！”
鸫没有问绫濑刚刚跟涯说了什么，只是兴致勃勃地把绫濑推过去，又回到涯面前。
“结账！”
“好的，稍等。”
涯也不多说什么，真的像对待客人一样，拿出一个个小盒子把托盘里的糕点装起来。
鸫乘机撞了一下绫濑的肩膀，凑过去悄声说：“喂，绫姐，你们的谈话说完了吗？”
岂止没有，简直毫无进展。听鸫这么问，绫濑都想要翻白眼了。
她当然不甘心这样，如果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她挣扎了那么久出现在涯面前又算什么呢。
“……如果不相信对方的话，为什么还要一起生活，涯？你一直很优秀，比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要优秀，如果你看不上集，没有必要待在他身边，让自己不高兴。”
虽然在葬仪社的时候，涯一直表现得很完美，但是他的脾气也是很大的。他不该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
对啊为什么，涯也一样惦记着小时候的情分吗？绫濑看不出来，她没有青梅竹马，也理解不了这种幼年延伸的感情。还是因为……计划必须有集呢？
她被自己突然的想法惊到了。
“……因为，必须有集吗？”
涯为什么会出现，出现会做什么，这些不止是集关心的问题，也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集以自身把启示录病毒都消除了，虽然他们不清楚过程是怎样的，但是没有了这种逆天的力量，对国民的发展也更好。
可是涯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同样让人心惊，谁知道他会不会带来什么新的变数，还有没有那股力量？
涯装小盒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绫濑。那种冷淡无情的表情让绫濑一下子回想起了出现在集面前毫不犹豫把他的手砍掉的涯，她的心脏吓得猛地一跳。
“……对。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恙神涯其实没有这么抵触自己的生命系在樱满集身上这件事，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放心地每一次都把集作为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对别人说起来，又不一样了。
涯就像是在自嘲一样。
这样的话，无论是从字面上理解还是发散一下思维，都无法让人忽视它的另一种可能的含义。
……不，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一定有哪里不对吧？为什么觉得走向好像转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绫濑跟鸫都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被涯直白的话吓得额头冒冷汗。
这个时候涯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们是要袋子还是要一个大的盒子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绫濑再三攒着拳头，还是忍不住化身成了喷火龙。
“明明都说着这样的话，彼此之间却不坦诚，这种话你们跟我们说有什么用啊！干嘛不自己亲口跟对方说清楚啊！很好玩吗！”
这声音可惊动了在挡板后面的糕点师傅，涯向对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又回过头来面对这两个相继炸毛的女孩子，语气里的困惑毫不掩饰。
“都？集也跟你们说过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集怎么可能跟他说同样的话，又怎么可能是同样的意思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