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冠][集涯]心之所向》DeathCat

11、Part11

　　“没有！完全没有！”
　　两个女孩想也不想就不约而同地说，这种话有什么好曲解的？难道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吗？还能有什么深意？不过最字面上的意思，才是最让人想不到的。
　　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又异口同声地补充说：“集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场面，她们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一瞬间的集，比被虚空力量迷失时还要阴暗跟锐利，这完全不正常。那个时候的集，让人感觉更加危险。
　　“……他的原话是什么？”
　　涯的脸色严肃起来，眉头轻微蹙起。
　　他没有问过集当初他们聚会的时候说了什么，集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解决事情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实情并不像集表现出的那么友好。虽然他也深入思考过，他们之间的矛盾本来就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消除。
　　“还能是什么。”
　　绫濑简直想翻白眼了，不过要她把原话说出来她也不太好，毕竟是在那种假设条件下。
　　鸫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她撇撇嘴，噼里啪啦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绫濑不好意思说，她来代劳也是一样。
　　“涯哥，你觉得呢？”
　　鸫挑着眉望着恙神涯，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表情，仿佛在说看你怎么狡辩。
　　绫濑有些尴尬地望了望涯，她犹疑了一会，也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局面吧，集跟涯，真的是她们想的那样吗？虽然一些证据一一指向那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但果然还是难以置信。不过当初他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又怎么能想到有一天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呢？
　　这样一句感叹，实在是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纠缠的情况了，只有亲自参与过的人，才能明白那些难以言喻的感受。
　　涯眉毛轻轻一跳，只是看了看手表，随意笑了一下，说：“很快人就要多起来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他不想谈这个问题，绫濑毫不意外，如果涯能够轻松说出来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的僵局。
　　“也是，毕竟涯可是在工作中呢。”
　　绫濑抿抿嘴，放松了身体，往后靠在轮椅上。
　　她再次把完整的涯映入自己的眼里，仔仔细细地看着。
　　只从表面上看，她觉得这样的涯也很好，就像表面上的集也很好一样，如果他们的内心都能如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就好了。这样无论如何，她也会安心得多。
　　虽然不认为涯这么精明的人会吃亏，绫濑走之前还是说了出来。
　　“涯，你一直跟集在一起吧，你察觉到了吗？我觉得集有些不对劲，我是说，在对你的态度上。”
　　她真心实意地，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出事了。

　　集不对劲吗？
　　他才是跟集朝夕相对接触最亲密的人，集的变化他怎么可能还要别人来提醒？
　　可是太近了，哪里都不对劲，但是是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他自己也一直没能端正过自己的态度，又有什么标准去评判集？
　　两个都不对劲的人，要他们发现对方脱离日常的部分，好像也让人为难了起来。
　　如果不是绫濑她们跟他说……就算她们这么说，自己不相信集这件事也很难改变。
　　恙神涯对樱满集掺杂水分的信任，在某方面坚定无比，也是基于自身强大的基础上，但是在两人的感情之间，却总是像蜗牛一样畏缩着试探又收回了触角。
　　这是在过去的岁月里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习惯，并非一朝一夕或者短时间内能够改变的，这也是恙神涯不自信的地方。

　　“怎么了？”
　　集当然感觉得到，涯今天明显不一样，他一直在时不时偷瞄他，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还是有话想要对他说。
　　“发现今天的我特别帅吗？”
　　涯丝毫不给面子地嗤笑出声，啊，变得油嘴滑舌也算是一点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得爱开玩笑起来。
　　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涯的嘴角一点点扯平，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来。
　　集没等到涯的回答。
　　虽然涯选择打工的地方与住的地方不远，不过这一点路程也够出很多意外了，比如今天，在步入回程途中的林荫道，他们居然被人拦住了。
　　少女漫画一样的情节，被拦下的那个竟然还不是他啊。
　　涯咋舌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善解人意地主动退开半步，假装看风景。
　　“那个……你好！我、就是，我是之前你在河边的时候……不是，之前你在河边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你，然后，那个，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就是，我一直很在意，你最近都没有再去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棕色短发的少女，看起来就像个充满冒险精神的女孩子，然而在集面前却紧张得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满脸通红，眼神却带着忽闪忽闪的期待。
　　涯看到躲藏在树干背后的小团体，还以为她是被教唆来的，打赌或者像真心话大冒险一样的游戏，可是看对方这副春心萌动的神情，明显是对集有所期待。
　　这样的场景简直是给涯当头一棒。
　　“谢谢你的关心，只是不需要再去了。”
　　集也是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形。这样的问题的确失礼了，不过对方没有恶意，他也犯不着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生气。
　　集回答得客客气气，不说多余的话，这让少女脸上是满满的失落。
　　在一旁的涯差点笑出来。他都差点忘了，对于不感兴趣的人，集的确要冷淡得多，其实这个男人也很无情啊。只是警醒他的不是这个少女，而是对方带来的问题。
　　为什么不说？因为怎么说得出口？这样绑定在一起，就算他不介意，集也不介意吗，多背负一个人的事？集能不能从过去的感情中脱离出来，过上新的生活，这一点涯从来不做不切实际的猜想。迟早有一天，他会变成碍事的人。
　　“那个，为什么呢？”
　　短发少女因为第一次开口而找回了勇气，继续大胆地问道。
　　“因为……”集微微怔了一下，笑着侧头过去面向同伴的方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对吧，涯？”
　　心不在焉被突然点名的涯莫名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反问：“怎么？”
　　少女这才仔细看起这个一直跟在她目标身边的男人。
　　毫无疑问，不管按照谁的审美，都是个高大帅气的人。吸引着她的人，集——她听到别人是这么叫他的，集的身上有着温柔的忧郁，全身都透露着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眼前这名金发的男性也不多逞让，只不过他身上更带着一丝野性。
　　他们是一路人。
　　更重要……的事？
　　其实这不是偶遇，是少女好几次在这里看到了对方，才拉着同学过来打气。
　　但是现在回想起在新地点遇到别人时都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脸更红地道了歉，只不过这次是因为羞愧。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不就跟当着别人的面挖墙脚一样吗？
　　她真是太蠢了，不过也总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他们之间会否有一个圆满的故事，来驱散他们身上的阴影呢？少女暗暗好奇着。

　　“她喜欢你。”
　　等对方走远了之后，涯突然开口，语气平平，像只是顺口在述说一个事实。
　　“是啊，我仔细算了算，喜欢我的人也不少，可是我没有跟谁在一起。”
　　集冷静地回答。没有人规定别人喜欢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回报等同的喜欢，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如果祈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吧？
　　偶尔集也会觉得，祈好像就在他的身体里，只不过这种想法，或者说这种感觉，在涯出现之后就渐渐变淡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跟涯在一起，对吧？”
　　集轻轻笑了一声，他闪亮的表情让涯错觉自己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亮光。
　　过去发生过的不可能抹消，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事，造成的后果他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集不说，就算没有人站到他面前来提醒他，他也是清清楚楚。
　　说跟他一起去死，这家伙是认真的吗？根本不合理。
　　而且这种话，竟然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自以为是的家伙，涯在心里咕哝一声，我才不要。
　　最后一次，他这么跟自己说，反正他也只有这么最后一次了。是生是死，亦或是丢脸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