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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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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前程似锦,若是飞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奴家。”
白鸿笑道:“我怎敢忘记你,你这么温柔。”
子媚笑道:“也是,看奴家傻的,奴家自罚三杯。”
酒下肚,子媚面容酡红,又添了几分娇媚,白鸿禁不住抚摸她的脸,眼里是止不住的柔情。
白鸿道:“有佳人在侧,此生别无他求。”
子媚道:“那白大人高中后会来迎娶子媚吗?”
白鸿打趣道:“你就是我这一生认定的妻子。”
子媚笑道:“不枉子媚对大人一片痴心,大人睡吧,子媚就在身边陪着你。”
说了几句话,白鸿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烛火惺忪,子媚望这长夜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
青陵城。
白鸿正在喝酒,命书童去望榜了,来青陵赶考不容易,这一次再不高中,他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书童一路跑来,喘着粗气,激动到语无伦次:“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是……”
白鸿站了起来,正色道:“是什么?”
书童道:“是状元!”
白鸿的酒杯洒了,大笑道:“告诉掌柜,今日来喝酒之人,统统记我账上。”
门庭若市,来送礼的人踏破了客栈的门槛。
一人说将自己新建的宅子送与白鸿作府邸,一人说将自己的女儿送与白鸿作妾,一人说将自己府里的侍女任由白鸿支配。
白鸿一笑置之,他想要的他一直都清楚。
南越郡改稻为桑的事情,因为南越候计较着税赋,迟迟没有下文。
姜王为这事头疼了一月,要不是依靠南越郡牵制着中山国,他早就废了南越候的候位。
姜王道:“诛爱卿可有良策?”
底下一片静默。
姜王冷笑道:“怎么,平日孤多宠幸几个妃子个个是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嘛,这下不就是让你们想个方法怎么都不出声了?原来都记挂着闺中密事。”
大臣们不是红了脸就是慌了神。
白鸿从人群中走来:“陛下,臣愿出使南越郡说服南越候。”
姜王笑道:“这才是国之栋梁,即日启程吧,孤顺便送送你。”
再一次入青陵,白鸿没想到是在满城簇拥中归来的,人们像欢迎一个大英雄一样,他所到之处,所行之地,俱是掌声赞美。
□□在未央宫前手拿了一杯葡萄酒赠与白鸿:“白大人不愧是姜国第一能臣,举手间便解决了困扰我父亲多日的难题,妾甚是敬佩。”
白鸿接过了酒,低着头:“公主过奖了,卑职不过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道:“白大人尚未婚娶,不知白大人认为妾能般配白大人否?”
酒杯掉落,洒了一地的嫣红。
白鸿道:“卑职不敢妄想。”
□□笑道:“我父亲召你入宫就是为了此事,白大人仔细思量吧,若是清楚了,我就在兰心殿等白大人好消息。”
良辰吉日。
白鸿与□□对饮定情之酒,酒刚入胃,白鸿感概一声所梦想之事都实现了,有威望有声名有良妻有豪宅,人生何求!
白鸿握着□□的手,笑道:“这一生愿与公主共渡,只愿执子之手……”
子媚笑道:“与子偕老。”
白鸿来不及做出反应,笑容都没收起,便倒下了。
第二天,人们发现白鸿死在了荒郊野外之地,嘴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辛珩可是头疼,这是本月第五起死人事件了,事件虽没有闹大可对他的威望已造成影响,估摸着这时候都在议论着他这个南越候的不作为。
常欢见辛珩如此,轻声安慰道:“君候,颂水观的道长或许可以帮少许忙,要老奴去请一趟颂水观吗?”
辛珩道:“那群道士,最喜欢说什么无为而无不为,因生果,果还因,能派上什么用场。”
周笙要是想有番作为,也只有这个机会了,上前道:“君候可否让在下处理此事?”
辛珩终于找到了一个顶事的主,拍手道:“好,周公子要是能了结此事,本候重重有赏。”
好,第一步周笙已经做到了,第二步该做什么?
他又不会法术,有点麻烦啊。
云兮给辛慈梳头,见辛慈今日心情很好,给她挽了堕马髻:“郡主,最近又有人被莫名其妙害死了,死时脸上都挂着诡异的微笑,好吓人啊。”
镜中人的长相,第一次有了不真实感,辛慈道:“怕是妖怪作祟,你要是害怕就时刻秉持正念,自退妖物。”
三月好天气,辛慈一个人在府中闲逛,才走到了柳台,就看到了在柳树下苦苦思索的周笙。
辛慈道:“周公子何事烦忧?”
周笙被吓到了,强装镇定道:“在下在思考事情,打扰到郡主了吗?”
辛慈道:“是不是想着那几起命案?”
周笙道:“是,现在由在下负责了。”
云兮道:“周公子,这几起命案蹊跷,怕是非人所为。”
周笙饶有兴趣看着云兮:“云兮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辛慈让云兮坐下,好好给周笙分析。
云兮笑道:“云兮说不出大道理,只是有种感觉啦,自小云兮对这种事就比较敏感。”
周笙道:“突然后悔小时候没跟道士去学法术……”
辛慈抬眼道:“公子有道缘?”
周笙道:“说不上,那道士对我父母说我养不得,唯有云游四方才能荡然一生,在我父母前显示了诸般本领。我父母本让我跟随他的,我跟在他后头的时候,不知怎地咬了他一口,他便消失了。走之前还说什么我莫后悔之类的话,现在想来,我真得后悔了。”
辛慈笑道:“无缘也是缘,公子打算下一步如何做呢?”
周笙笑道:“随缘吧。”
将夜。
子媚点亮了烛火,金碧辉煌的塌室就没那么冷清了。
子媚快要闭眼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脚步声,轻快似良曲。
修竹采到了五十年的老参,可终于能为母亲换得粮食棉衣了,几天的不眠不休没有白费。
虽如今漆黑不见五指,修竹看来也有太阳当头照得光明。
看来又得在树上坐一夜了,修竹包好人参,抬眼就看到了远处亮起来的灯火,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轻敲了门,无人应答,修竹不好意思贸然闯入,转身欲离开。
子媚站在他面前,轻笑道:“公子何处去?”
修竹挠挠脑袋,红着脸:“我……天黑了……无处可去,可以在柴房睡一晚吗?我会给钱的。”修竹掏尽了口袋,也只掏出了几张大饼。
子媚笑道:“来者是客,子媚可不敢懈怠,公子请进。”
推开门,修竹见是如此繁华之地,一时间竟不敢移动脚步。
子媚见他举止不像以往来“借宿”的书生所为,一时间竟觉得有点好笑。
子媚道:“公子莫客气,只是居住之地,不分贵贱。”
修竹道:“是姑娘客气了,我住柴房就好,不劳烦姑娘了。”
子媚见他神情,怕是拒绝不得,指引他来到了柴房,他一进柴房便笑了,神色放松,像来到家一样。
子媚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呆子。
二更天,子媚隐了真身,来到了修竹身旁,见他熟睡了,子媚笑了。
呆子,你有什么愿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