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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牵丝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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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是在自己的梦中,眼睛也是看不清东西的,他最想看见的人,连背影也不愿让他见到。
抓不住她的手,千柳大喊道:“不要走!”
辛慈在一旁作画,淡淡道:“该走的人都走了。”
千柳看这里装饰华丽,想是还在辛府:“又是姑娘救了我,在下不知道如何感谢姑娘。”
辛慈指指画中的嫣红道:“我想要这种红。”
千柳道:“在下……咳嗽时注意就是。”
辛慈笑道:“一番笑词,公子莫上心。”
千柳低头道:“梨园的人都走了吗?”
辛慈道:“没呢,君候看府中人如此爱看戏,要梨园的人唱三天戏再走。”
千柳眼睛有了色彩,笑道:“在下擅演灯影戏,明天请姑娘一定捧场。”
辛慈道:“好,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才有精神。”
千柳道:“在下名千柳,敢问姑娘芳名。”
辛慈笑道:“姓辛,名慈。”
不等千柳行礼,辛慈关上了门,她不想见别人拘束的样子。
远来的是有说有笑的周笙与云兮,辛慈猜到了什么,退到了一旁的树丛。
云兮笑道:“周公子有没有数那老生翻了多少个跟头?云兮只看到他一直在翻跟头,他唱了什么云兮都没去注意。”
周笙道:“一百二十三个,可真是厉害。”
云兮道:“公子说他这个翻法,是不是得两天都不能吃东西?如果吃了东西,是不是会全吐出来?”
周笙忍不住笑道:“这可能是他们这么瘦弱的原因。”
笑声欢快,暗处中的辛慈也被感染了,只是笑容有些发涩。
他们很好,自己也会好的。
云兮吹灭烛火,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只要周笙在,还会是美好的。
盖好被子,云兮甜甜入睡了。
窗前的影子徘徊了好久,见灯火灭了,笑了一声,从缝隙处进入了云兮的住处。
这人长得真好看,可惜了。
第二天。
辛慈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云兮给自己挽发髻,只好自己动手……随意扎了个马尾。
常欢道:“郡主,云兮病了。”
辛慈道:“大夫看过了吗?”
常欢道:“大夫说……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辛慈扔了木梳,急匆匆赶往云兮的住处。
周笙已守在云兮身前好久了,辛慈赶到的时候周笙正苦苦思索大夫开的方子,一个劲着急。
辛慈道:“云兮怎么样了?”
周笙道:“她……会没事的。”
云兮勉强起身,愧疚道:“郡主赎罪,云兮暂时不能服侍郡主了。”
辛慈让她躺下,笑道:“说什么玩笑话,好好养病最重要。”一面问周笙:“大夫怎么说?”
周笙道:“大夫说是虚热。”
辛慈看了云兮,两眼发青,像是久病之人,可明明昨天她还是好好的。嘱咐了云兮两句,辛慈便出来了。
她有些眉目了,要去确认下。
千柳可能终于有机会上台表演了,精神好了很多,见到了辛慈,一个劲笑道:“郡主,在下排练了灯影戏,郡主可否赏面观赏?”
辛慈道:“待会吧,我要去拿件东西。”
千柳展了一个影人,这影人的眉眼舞动的时候真的是神采飞扬,顾盼生辉,辛慈听了脚步,好奇开着这个影人。
千柳展开白幕,影人在他手上有了生命力,千柳念道:
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
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
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
莫不是那梵王宫殿夜鸣钟
辛慈笑了,很久没有听过《西厢记》了,再听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悲喜不减。
一个青面男子见千柳摆弄着他的灯影戏,一脸厌恶,上前踢翻了他的白幕影人,埋怨道:“每次你演灯影戏,梨园就要遭殃,班主瞎了哪只眼招了你这个灾星!要是君候府里的人出了什么事,你要负全责!”
千柳面色不改,默默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冷笑道:“梨园何曾有好事?何时有好景?”
青面男子道:“你要是死了梨园可就太平了,我现在就去颂水观烧高香,祈福你寿命延年。”
辛慈帮千柳捡起了所有掉落的东西,轻声道:“梨园子弟教训人很在行,戏定唱得极好。”
宜年红了脸:“你是何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千柳道:“郡主莫生气,梨园的人不全是这样的。”
宜年慌忙下跪道歉,辛慈不去看他:“起来吧,你说得也有对的地方。”
辛慈见那影人身上的裂开了一道口子,可能辛慈看错了,辛慈看到它稍稍挣扎了一下。
梨园的戏开唱了,辛慈记挂着云兮,拿了几颗补气丸来看她。
辛慈笑道:“好些了吗?”
云兮道:“多谢郡主……”
辛慈道:“你的脸色又不好了,先躺下吧。”
阳光很暖。
辛慈见周笙翻着一本又一本的古籍,写下了一个又一个药方,又连连叹气,一一划去了。
辛慈道:“周公子懂医术吗?”
周笙道:“略懂点。云兮姑娘病来得突然,在下想尽些绵薄之力。”
吹面是春风,可辛慈感觉是冰冷的。
辛慈笑道:“云兮知公子如此,病也就好了大半……”
常欢跑来,焦虑道:“郡主,府中有不少人得了怪病,都喊着胡话说什么救命……”,见周笙在侧,喊道:“周公子,君候要您马上过去。”
辛慈道:“知道了,我马上去看看。”
一群病人之中,病得最重得是欺负千柳的宜年,双眼通红,脸色青黑。
宜年握着季高的手,呜咽道:“班主,我早说千柳留不得,害了我们梨园啊,这下谁敢请我们去唱戏!”
季高道:“悔不听卿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次要是能平安无事,我一定亲手解决千柳。”
宜年冷笑道:“他还在君候府,不算晚。”
辛慈仔细看了府中所有病人,大碍算不上,都只是累倒了,看来要向父亲建议多招些奴婢。
可千柳才是真正病倒了,面无血色,呼吸急促。
辛慈请大夫看过了,大夫说什么旧疾心病,痊愈要看他的造化。
辛慈谢过大夫,命人去煎药。
辛慈道:“你好些了吗?”
千柳道:“多谢郡主,在下好……”
“咳”一声,一口鲜血。
辛慈叹气道:“你好好歇着吧。”
眼角看了角落,并无特别之处,把昨日画好的画摆在千柳的住处,辛慈安心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