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暮雨清若

8、第七章 谜团

　　第七章 谜团
　　许廷倒吸了一口冷气。

　　“公子，救救我啊，啐，这剑圣是什么东西！他...”姑娘还在哭，从他们来到这里她就一直抽噎着，把脸遮在手帕后面，这会儿摘了手帕，正一口吐沫打算啐到男人脸上，然后她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一张嘴还在要吐吐沫的状态中，然而目光都已经放直了。

　　天哪，这个人好生俊俏！姑娘咽了咽吐沫，许廷已经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了。

　　看着姑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怨恨，甚至还有点娇羞的样子，许廷把那句“他是萧涟！”咽了回去。
　　许廷蹲下来给男人诊脉，摸了半天却感觉不到脉搏跳动，心里不禁一惊，萧涟是不是为奸人所害，怎的连气息都没了？越是焦躁，许廷越是找不到脉搏，探了探鼻息竟然也没有。可是无论人再怎么厉害，也是要呼吸的吧？
　　不会是，死了吧？
　　许廷摇摇头，不敢多想，然后叫姑娘找郎中。
　　姑娘不乐意了，“我不走！我要照顾他！谁知道你要对他干甚！”
　　许廷无言以对，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姑娘。
　　最后两个人僵持了半天，许廷只能去找郎中去了。

　　可是，待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萧涟已经不在了，而那姑娘的身体直挺挺地躺在萧涟原来躺着的地方。
　　郎中跑过去为她探脉，抚着胡须说道：“唉，人已晕倒了。”
　　许廷四处张望，可是连个萧涟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萧涟的血迹都被清理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廷心中生出了很多疑团，也无端的感到寒冷刺骨。

　　这萧涟，到底是...

　　那郎中已经招呼了几个人把姑娘的身体抬了起来，准备去送她回家休息，整条小巷只留下了许廷一人。
　　许廷独自站在萧涟刚才的位置很久很久，后来明月阴冷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才恍然忆起，要给莫恒芜的两坛桂花酒。

　　跑回风月楼，风月楼已经要打烊了。
　　玲儿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坛桂花酒，“公子你去哪了？莫哥哥喝不上酒该多不高兴啊！”
　　许廷没有理会玲儿，抱起酒坛子就一口气跑回莫恒芜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月光伴随着星辉点点，如雪般洒落一地，树影随风摇曳，遮住了树下那人的容颜。忽的，一缕月光找到了那人惨白的脸颊，恒芜哀怨地抬起头，一双伶俐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许廷。一开口，嗓音都是干涩的了，“你莫要说，风月楼这二里路，你迷路了。”
　　许廷把酒坛子恭敬地放在桌子上。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想要开口说这件奇事，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莫恒芜直接喝了半坛酒，眼睛冷冷地扫过许廷的脸，然后随手拆开了牛皮包裹的糕点，看到里面的梅花烙以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挥手把牛皮纸又包上。

　　“你说，你是不是想谋杀你爹？”
　　“啊？”
　　“你个孽子，你爹就快孤独终老，含恨而死，冤魂不散了，你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爹。”许廷恍惚，也没发现自己叫错了。“爹，我刚刚看到两个人死了。”
　　“嗯？”恒芜挑眉，眼睛看也不看许廷。
　　“这就是你夜不归宿的理由？跑去和尸体玩兄弟情深吗，还是你也想和他们一起阴界作伴，活的潇潇洒洒啊？”
　　“不是，我刚刚看见了萧涟的尸体。”

　　“咔”一声，酒坛子应声落地，碎了一地。

　　“萧涟...死了？”

　　意识到师傅的不寻常，许廷补充道，“他或是没有死，但是那个时候的确是没有气息了。”
　　“他不会死的，要是剑圣都那么容易就死，那隔壁王大妈就可谓天山童姥了。”恒芜说罢淡定喝酒，气好像也缓些了，问道：“吃肉吗？”
　　“不吃了。但是，此事不简单，有很多谜团。”
　　“说吧。”莫恒芜开始吃肉，用筷子仔细地挑去里面的调料，一样一样地放在桌子上。

　　许廷简单说完这件事之后，恒芜就叫他先睡了，但是许廷又哪里睡得着？只觉得全身乏力，精神却很激动，翻来覆去最后只能在床上打坐。

　　窗外，莫恒芜吃完了最后一块鸡肉。他擦擦手，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签子。

　　签子上是红色的大字。

　　血光之灾，大凶之兆。

　　自己，真是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