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暮雨清若

5、第四章 赏春

　　第四章赏春
　　“傻子，找我何事？”莫恒芜抱着许廷的腰，语气很是狂放，在呼啸而过的风里却显得有些柔软了起来。
　　“还不是看你被那小姐抛绣球砸到过来救你？我要是不来，你就被那女的要了！”
　　“怕她作甚，过几天我就让她看到我莫少爷的厉害。”
　　“你这嘴得把人家气的胸闷，血堵塞于口腔，几日内暴毙而亡。”
　　“跟着我可是长进了！瞧瞧，都会含沙射影了！”恒芜微笑道。
　　“我……”许廷无力反驳，只能快速地抽打马，以此泄愤。
　　“徒儿，为师可要好好教导你了，为何行如此暴虐之事？你可知昔日秦王，暴虐无度，后果何如？再说说前尘，你可否忆起商纣王酒池肉林，后果何如？你如此不爱惜生命，为师很是失望。”莫恒芜又开始扯了。
　　许廷撇撇嘴，然后打断了莫恒芜的话，“师父，刚才有一人，似是在追杀你。”
　　恒芜挑眉，一脸“谁敢杀我”的表情。
　　“那是剑圣，萧涟。”
　　“萧涟？听说过。”莫恒芜难得地没有多说那么几句，就开始沉默了。

　　萧涟他当然听说过。剑圣、大好人，还有和他联系紧密的步尘酒庄，他恒芜全部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何，一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心脏就隐隐作痛，身体好像也变得无力起来。
　　定是自己今天这迟来的春游太过劳累了。他安慰自己，然后回头看向滚滚的烟尘。
　　萧涟，倒是个好名字。
　　江湖人说此人无字，倒也风流。

　　这是个什么人呢？莫恒芜也有点在意了起来，自己身上的小毛病，他是不是有药可解不过还是万事随缘吧，那种人找自然是找不到的。

　　“我要去扬州。”

　　“赏春吗？”

　　“是啊！”
　　喝什么酒呢？通天阁的琼酿还不错……
　　恒芜想着，没一会儿就把萧涟这个名字忘到天外去了。

　　今年春天来得早，所以说四月已经不算是赏春的好时候了，可是恒芜偏要带着徒弟四处游荡，美其名曰踏春赏花，然而在路上行了那么多天，就看见了野花，恒芜还无聊地对着一朵小破野花吟诗，“今日踏马迎春来，君不见春自归去。”颇有一番文人的风雅。只是许廷知道，那个人平时只要一开口，那就是风雅不起来的，也就是他心情好，愿意写写诗作作画，不然平时他都是喝喝酒，看看美女的。上次他未去殿试，仅仅是因为江南名妓来京，他一时间激动，就跑去听戏喝酒去了，和什么“愿做闲云野鹤”“无心政治纷争”完全无关，倒是别人的一句骂“山村野夫”很是贴近他，就是形象上很是不妥。

　　许廷真是后了八辈子悔，为什么要拜他为师。恒芜的君子外表实在是欺骗了他，那个时候正是恒芜最风华的时代，省事第一的桂冠以及别人的赞誉，让许廷一时间冲昏了头脑，每天跑到他的屋子前跪着，请求拜其为师，跪了一周，人家打着哈欠从外面归来，满脸诧异地问道，“你为何来此？”
　　原来人家那几天远赴别人宴会，饮酒作乐去了。而他还傻乎乎以为人家嫌他不够诚心，每天跪着表示决心呢。

　　结果人家恒芜一口答应收他为徒，然后把他当做跟班使唤。但是不得不承认，恒芜的确是有才。只是他从来不显山不露水，那一次省试的随意发挥，被人奉为奇迹，殊不知更奇迹的他们未曾看到。
　　师父说要赏春，那就去吧！只是别再对着空树枝吟诗了好吗！

　　许廷有点嫌弃自己的师傅，不得不说，是很嫌弃。师傅心直口快，牙尖嘴利他是知道的，可是来扬州没几天就惹到了一众妇女，这也太过毒辣了。
　　师傅的赏春，又得在一群女子的嗔怒中结束了，也不知道他赏的是花还是扬州城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