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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归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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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白洛衡选择忽视问题,只道,“你晓得便好。事已至此,此人不得不防。我回去会和爹商议一下,生意方面,不会和单家有所往来了。”
车远辰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脱口道,“你怎么这么相信我?”难道不怕我与单炎勾结吗?
白洛衡看出少年心中所想,哑然失笑,“没有人会笨得联合别人搞垮自己的家族吧,没有了白家的产业,你吃什么?喝什么?”
车远辰抽了抽嘴角,还真的有这种人……虽然他是无心的,也已经归西了,现在的我是他拜托来照顾你的……
他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哪。”
“离午时尚早。不妨四处逛逛?”
“好。”
二人来到了集市中,车远辰记挂着自己的身份,经过各式各样的小吃摊,默念白亦初白亦初白亦初,眼观鼻鼻观心,一脸严肃的模样让白洛衡心里纳闷,‘他终究是介怀上次争执之事,也罢,当时的我说的虽是气话,却也过了头……此番和好,关系比未争执前还要融洽,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于是他温和道,“有什么想买的吗?”
车远辰抬眼看他,眼神亮如晨星,“我饿了。”
白洛衡果然是行动派的,迅速让跟随在后的仆人,将街上每一摊小吃都买一小份,二人寻至附近的一处四角亭,此时天色微暗,看得出风雨欲来,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亭子里原本乘凉的人,也纷纷打道回府。
仆人在不远处屋檐下等候着,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将小吃一份份摊开来,色香味俱全,令车远辰食指大动,将每一道菜式都尝了一遍,有的皱皱眉,不再夹第二口。有的他连一口都不肯分给白洛衡,动作间宛如稚气未脱的孩童。
也许连车远辰也没有意识到,无论白亦初或者他,在白洛衡面前都是毫无保留的。孩提时代的相处所建立起来的安全感,早已经深刻的印在了他的骨髓里。
等到车远辰感觉有七分饱,便停了筷子。小心的将剩余的东西打包好,伸手招来不远处的仆人,嘱咐道,“把这些分给附近的乞丐吧。”
这是原主白亦初经常做的事情,起初是为了博得单炎的好感,后来演变为一种习惯。车远辰没有忘记这一设定,规规矩矩的照搬了。
原本对他有所犹疑的白洛衡,此刻打消了大半的戒心,也许少年真的懂事了也不一定……毕竟今日单炎不在此处,他仍愿意做徒劳无功的事,或者像他说的,他是看清楚单炎的真面目了。
无论真假,此刻的白洛衡选择了信任。他不舍得破坏眼前美好的一切。即便明日白亦初又变回原来憎恶他的模样,他也心满意足了。
“我想四处走走。”
少年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点点头,二人并肩走出了四角亭,往小路走去。
“我记得树林那边有条小河,你曾经带我去过。”
“嗯,贤弟好记性,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去年小河上建了一座桥,方便了我们和邻镇的生意往来。”
“哦?官府造的桥吗?”
白洛衡笑得坦然,“我去游说的。出了不少银子,不过得到的盈利,倒也值得。”
车远辰忽地站定,白洛衡不解的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叫我贤弟了。”
白洛衡心头一紧,这便要跟我翻脸了吗?
“叫我远辰。这是我的字。”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除了正名,还有笔名,简称“字”。其他人的车远辰不清楚,但是白亦初的字,确实是远辰。
或许冥冥中,早已经选定了他来替代白亦初的位置。
白洛衡哑然失笑,为自己的患得患失,也为少年的亲近所触动,颔首道,“远辰。”
这低低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让这几天来假装若无其事的车远辰眼睛发酸,他仰头掩饰道,“好像要下雨了。”
“嗯,我带你去看那座石桥,绕一圈后我们便去宜居楼。”
“还去宜居楼?我吃不下了。”
“宜居楼设有雅座,叫些点心也无妨。”
“原来如此。”
车远辰回想起来,记忆里单炎每次都是在白家门店的附近徘徊,从未带他去雅座之类的地方,如果按照剧情发展,他们后来见面的地方都是见不得人的别院,作者连描述的笔墨都省了。
不由得暗自发狠,这单炎,最好别自己送上门来!
白洛衡完全不知他内心所想,继续道,“雅座在楼上,设有垂帘,楼下正中央是表演节目的擂台,每日午时,辰时,各式各样的演出,颇为精彩。”
车远辰除了吃的,其他事情兴致缺缺,随口敷衍道,“那中午可以大开眼界了。”
“这宜居楼的老板也是个奇才,经营方式了得,想法也新颖,在这城内,还未有一人能够像他这般独特。”
车远辰面无表情,心道,独特?作者安排的能不别致吗!作为一个现代人,要什么样的经营方式没有啊!
“听闻此人好男风……”白洛衡有心试探车远辰,对方的反应却超出他的想象之大。
只见车远辰先是一愣,继而惊慌的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急促不安的问道,“他叫什么!”
白洛衡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好像……叫做袁绅。”
车远辰脸色白了又白,魂不附体般道,“我不想去宜居楼了。”
要知道,白亦初自尽的匕首,便是这袁绅最爱使的道具,他嗜血,下手力道均匀,直将白亦初折腾得死去活来,作为称职的肉·文·小·受,他的设定是无论被人怎么玩·弄,三天内必定恢复如初,该紧致的紧致,该光滑的光滑,这也是袁绅对他爱不释手的原因,床·第之间还喜欢白亦初称他为君上。
君你妹啊!上你个死人头啊!
白洛衡看他神色惨白,终究不忍心,“不去便不去,我带你去别家也一样。不过,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车远辰心潮起伏,看着白洛衡忧心忡忡的模样,心生一计,胡编道,“单炎和我提过一次,袁绅是他的朋友,酷爱凌·虐小倌,每次都要见血才知足……”
话留三分余地,车远辰注视着眼前人,将他鄙夷厌恶的神色尽收眼底。
“近墨者黑,单炎也好,袁绅也罢,以后你都不要和他们有所往来!”
二人关系稍微好转,白洛衡的掌控欲又开始暴走,车远辰在心里微微叹气,难怪你们兄弟俩合不来,就白亦初那个草包,能够理解你的一番苦心才怪!
白洛衡话刚落音,意识到踩到雷区了,又补充道,“我是为你好……”
“谢谢哥。”
白洛衡今日一直从容不迫的表情瞬间龟裂了,喜色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完全控制不住笑容道,“你说什么?”
车远辰大方道,“谢谢哥。”
白洛衡满面春风,“再叫一次。”
“哥。”真是傻逼。
“再叫三遍。”
“哥。”傻逼。
“嗯。”
“哥。”傻逼。
“嗯。”
“哥傻逼。”
车远辰捂脸,怎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什么笔?”
“没有,咬到舌头了,我说的是下雨。“
果然,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细雨,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石桥上,身后不远处的仆人,小跑过来,将披风和打开的雨伞呈给白洛衡,他心里一动,先将雨伞递到车远辰手中,再抖一抖披风,伸长手臂,像拥抱一样的姿势仔细替车远辰戴上披风,轻柔的绑好绸缎,顺手拍了拍车远辰的肩膀,低声道,“舌头痛吗?我看看。”
车远辰别过脸,满不在乎道,“无妨。”
他望向河流,零污染的水源清澈见底,因着刚下雨,许多鱼儿都冒出水面换气,风景宜人,清新的水汽扑鼻而来,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惶恐不安,在此刻消失殆尽。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了,眼神轻快,浑然不觉白洛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面露宠溺,赞叹。
“哥,你看,那边有荷花。”
顺着心上人漂亮的手指望去,靠近岸边的两侧,有些许荷花,紧紧挨着荷叶,满天的雨纷然而广漠,却丝毫不影响荷花的鲜艳夺目。
白洛衡转回视线,眼前人的泪痣仿佛滴落在他的心里,‘终于知道,什么是人比花娇。’
兄弟二人心思迥异,在这雨中静静站了许久。
车远辰已经彻底想通了,往后的日子,便和白洛衡福祸相依,将单炎打压去除后,也没什么能够威胁他的了。其他的男主角,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们,应该是相安无事的吧?
虽然自己是GAY,但是一旦白洛衡娶妻生子,白家有了后代,想必那便宜老爹也不会强迫于他。到时候再物色个合适人选,相伴余生,这日子……他满足的眯上了眼,美哉美哉!
殊不知命运最爱和人开玩笑。昨日他改变了剧情主线发展,后来一连串的变化,便由不得他了。
白亦初没有选择重来,只因经历过黑暗的他,无法再像最初那般心平气和的面对所有人。包括他已然理解的兄长。
他心知肚明,唯有赤子之心的车远辰,生命蓬勃的他,才能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夺得生机,也算是替他报仇雪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