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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胡宝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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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衡是少年的哥哥,那他便是白家的小公子爷白亦初了。却说叫做车远辰,是不愿意回府吗?白家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他如此忌惮?是谁要得到他?逼的他逃离至此?那白洛衡看他的眼神也古怪得很……
他心里一惊,难道……
他站在原地,直至寒冬夜里露水沾湿了发尾,才缓缓踱步回房,许是人心难测,越是谜一样的人,越是引人遐想。
却不知,某天谜底揭开,自己是否接受得了?
又能否全身而退……
翌日。正月初一。
春风楼席无虚座,熙熙攘攘的人群让车远辰的筷子顿了又顿。
他无可奈何的抬眼回望偷眼瞧他的人们,心照不宣的对胡戈说道,“你是不是提前和酒楼打好招呼了?如果今天客满,你占多少利润?然后通知了大伙我要来吃饭?”
胡戈一脸无辜纯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你本来就是……”车远辰瞥他一眼,“今日你请客。”
胡戈挑了挑眉,拒绝道,“是你说请我我才来的。”
“但是我没说要让人围观吧。”
“这不关我的事。”
“哦?”车远辰笑意吟吟,“那我去问下老板,再问下大家伙如何?”
胡戈额间冒出冷汗,“这就不必了吧……”
少年不理睬他神色变幻,作势就要离座,胡戈赶忙拉住了他,没好气道,“你就好好吃顿饭吧,我请,我请。”
车远辰撇撇嘴回座位,不置一词。
他今日穿了墨绿色的长衫,衬得他肤白如雪,却不像男宠那般柔媚,或者女人一样的娇弱,他的眉眼总带着一股傲气,不容小觑。薄薄的嘴唇和长长的睫毛却让他透出少年的稚气,模样出色而漂亮得令人难忘。
胡戈常常觉得,他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毛色却美不可方,一眼望过去,便是人群里最为引人注目的身影。
当然了,也像一颗摇钱树一般闪闪发亮,怎么能不好好供着呢?
车远辰懒得理他古怪的眼神,三两下填饱了肚子,末了才道,“下次再这样子,我会很不小心的割断了你的镇店之宝。请相信我,我也不是那种人。”
胡戈寒毛直竖,他店里最昂贵的一块布匹是他留着要重大日子给自己做衣裳的,少年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车远辰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谁会三天两头摸一块布匹,又格外珍惜的放回原位呢?”
典型的守财奴……
胡戈略带窘迫,恼怒道,“行了!吃完要去哪?”
“我要回院落练武,你们自便。”
胡戈扶额,“需要这么勤奋吗?你早上不是刚练了一个时辰?太过急切,会造成瘀伤。”
“没事。”
车远辰是在反复锻炼中发现,白亦初身体的柔韧度与恢复能力超强,虽然作者的设定是为了方便床笫之事,却无心插柳柳成荫,反而方便了他的习武之路。无论今日运动量多大,睡一觉便一切如初。
他起身离座,阿剩只得停筷,紧随其后,“小爷……”
胡戈也索然无味的起身,酒楼老板上前对胡戈笑道,“胡老板,这是您要的点心。”
胡戈点了点头,他本意是想给车远辰一个惊喜,给酒楼老板一条发财路,要求仅仅是免了这顿饭钱,额外送几份车远辰喜欢的点心,让少年在掏出银两后喜出望外……不成想少年洞悉人心,对身外物也不似他这般执着,那么他喜欢的是什么呢?变得强大么?
他接过食盒,离开了酒楼。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白洛衡静静的饮下最后一杯酒,苦涩直蔓心底。
只当是咎由自取罢了。
……
半个月后,车远辰基本上可以熟练的把玩匕首了,练习内功心法也逐渐上道。
胡戈是个尽责尽心的好老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车远辰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身体也一日比一日舒畅,没有了原来那股弱不禁风的娇气劲儿了。
嗯,少年望着镜中英气(?)的自己,甚是满意。虽然在阿剩看来,貌美如花的小主子又对着镜子臭美了。
明日便是元宵了,胡宝前几日派人说今天要过来看望他,他提前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早早等候在店门前。
胡宝下马车的时候,便看见胡戈一脸杀气的站在少年身侧,他下意识想返身回车厢,胡戈在家族里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车远辰却笑得诚挚,唤道,“胡宝。”
胡戈的杀意更浓,胡宝捂住了心脏,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亦初,哥。新年好……”
车远辰将手里提着的礼物递给他,笑眯眯道,“新年好。”
胡宝当下忽略胡戈的阴沉,喜出望外的说道,“我也有样东西给你。”
他掏出怀里带着余温的玉佩,“我上次见你没有佩戴玉佩,喏,我很宝贝的私藏品,给你。”
车远辰接过手,细细把玩着,一块接近乳白色的巴掌大小玉佩,雕刻着一把如意形状的图案,样式简单但做工精致,上方绑着红色的绳索,他当下别在了腰带上,抬头笑道,“谢谢你。”
胡宝挠了挠头,乐呵呵道,“喜欢就好。”他低头看着手中一卷包裹着丝绸的礼物,掂量了一下重量,问道,“是一幅画?”
“嗯,你看看喜欢不。”
胡宝迫不及待的拆开来,展开了画卷,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不是……他望向胡戈,此人脸色已经散发着冷气,眼神直将他冰冻得哆嗦。
少年不解的跟着他看向胡戈,不解道,“怎么了?”
胡戈用眼神示意胡宝,‘你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
胡宝慢吞吞的将画卷收回,勉强笑道,“这幅画真是极品,谢谢亦初。”
车远辰看着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冷下脸道,“守、财、奴!”
胡戈望天,“啊,中午想吃什么?”
“这幅画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没有这回事。”
“哦?”车远辰回身,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淡淡道,“阿剩,把左上方最上面的布搬下来。”
“……”
然后胡宝第一次见识到胡戈狗腿的模样,“那幅画是我画的,只是想增加点收入,没成想你买了回来,结果是要送给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看车远辰一脸风雨欲来的神色,当下改口道,“送得好,送得极妙啊极妙!”
他笑眯眯的望向胡宝,“贤弟,难得你来一趟,中午想吃点什么?”
胡宝下意识往车远辰那边挪去,“你说什么就什么好了。”
少年叹了口气,收回匕首,一把勾住胡宝的肩膀,拍了两下,“走,我们先去切磋一下。”
胡宝一脸问号,被少年拽着往后院走,他纳闷道,“切磋什么?”
“你不是会一点武功吗?”
“……”胡宝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比武?”
“没错。”
“跟护卫习武我经常偷懒的。”胡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你不会武功,我胜之不武啊。”
车远辰嘴角微扬,斜眼看他,“少废话,试试就知道了。”
二人在梅花树下站定后,胡宝迟疑道,“你先出招吧。”
他已经打定主意避之不攻了。
车远辰似笑非笑,当下凌厉的挥出一掌,胡宝反应极快,挡下了他的手肘,少年出其不意的伸脚踹向他膝盖,胡宝一时大意,吃痛的半跪下,连忙拍出一掌,车远辰避身而过,一把未出鞘的匕首已经横在了胡宝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紧贴肌肤,胡宝傻眼了,这还是他认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亦初吗?
虽然是自己松懈了,可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衡自己,白亦初练过么?可是之前见面的时候,他脚步虚浮,明明是普通人呀……
车远辰收敛气息,将匕首藏于袖口,拉了他一把,带着些许歉意,“没事吧?”
膝盖仍然有些麻痹,胡宝心神不定的望着文质彬彬的少年,眼角的泪痣依旧显得他柔弱无害,可是谁知道宽袍长衫下隐藏着动作利落的身手呢?
他心有余悸的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武功?”
虽然自己没有提防少年,可是双方拼尽全力,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车远辰但笑不语,胡宝又问,“我哥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白大哥了,他来找过你?是他教你武功?”
少年的神色冷了下来,“他来过几次,除了第一次之外,我都闭门不见。”
胡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他没有冲进来?”
“……”你当人人都是你么,车远辰无力道,“我不想提此人了。”
“好吧,那你的武功是我堂哥教的?”
“嗯。”
胡宝嘴唇有些发抖,“……他讹了你多少钱?”
车远辰望天,“……分文未取。”
“……”胡宝转念一想,“那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车远辰皱了皱眉,竭力思索道,“没有吧……”
胡宝此时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堂哥第一次没有回家族过年,虽然他常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但是这么离谱倒是第一次。我这次回来也是替我大伯他们传话的。”
车远辰并不意外,胡戈对他已经有些着迷,如果自己态度缓和些,可能二人当天就可以滚床单了。
至于有家不回……白洛衡不也是么?
他不为所动,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那幅画是他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