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沈翘 也不知道是 ...
-
二零零一年,沈翘捡回来的小流浪狗惊扰了路过的教导主任致其受伤,庞老师不胜其怒,拍着桌子大吼。
沈翘虽是女生,顽皮劲比男生更有过之,古灵精怪时常惹祸,成绩又乏善可陈,经常被庞老师劈头盖脸训斥,上学期末竟然胆大包天溜进办公室偷改成绩,庞老师指着沈翘的鼻子,痛心疾首,“再有任何一次不消停,立即劝退滚蛋!”
好了伤疤忘了疼,下雨天上学路上,一时心软又将小流浪狗捡进了班里,教导主任路过时,小黑狗突然窜出教室,没防备脚底下多了个毛绒绒的东西,教导主任惊惶逃窜,脚底一滑,头撞在楼道暖气上,直接血流当场。
庞老师一定气得变了形,“给我说!老实交代!谁干的,谁的狗!怎么混进来的!”
一屋子人全都低着头,沈翘讲义气,人缘不坏。
板擦敲着桌子咚咚响,“敢做不敢认?到底是哪个混账!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赶快给我招认咱们还有商量!!!”
底下还是一片沉默。
庞老师脸色很不好看,“讲义气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革命情谊有多深,一人一张纸,给我写蛛丝马迹!”。她顿了顿,冷笑一声,“交代出来,继续上课,否则全体停课,太阳地儿底下好好反省!”
小孩子不经吓,教室里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庞老师又拍桌子,“赶紧!”立刻有人吓得翻找纸笔。
“不用写了,庞老师,是我。”声音不大,但是及时,剑拔弩张之际,甘霖灭火,孩子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站起来的不是沈翘,而是沈翘的同桌练青蝉,青蝉一把按住正要站起来自首的沈翘,平平静静得作了自认。
庞老师像拎着小鸡子一样,将青蝉丢出了教室。
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时义气当头,挨了重责,也还是十分委屈,放学后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掉眼泪。
沈翘挨着青蝉坐下,“逞什么英雄,我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救我干嘛。”
青蝉刮了一下沈翘的鼻梁,“已经是死猪了吗?死猪不好好受死干嘛要去捡小狗添乱,”
两个好看的小女生相视一笑,头挨头靠在一起。
此后,沈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彻底成了青蝉的死党。
。。。。。。
这么热的一个午后,沈翘提着一袋子樱桃来看望青蝉,熟门熟路熟脸,保安大叔笑笑就开了门。
沈翘看到罗西湖一把揽住青蝉时,他的帅气干净的脸正好对着沈翘,罗西湖并没有躲,相反冲她一笑,他身上的少年感,毫无邪念。他就这么微微低头,对着青蝉说,“姐姐,我还记得你身上的味道,今天,我是来讨债的。”
青蝉显然有点懵,沈翘也是。
青蝉瞥见沈翘,都没工夫理会,她看着罗西湖,仔细回想当年那个细高细高的少年,眉眼依稀,长大更为俊朗,果然是他。
青蝉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拉过沈翘,指着罗西湖说道,“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那个小孩,十年前!医院!巨款!”
两人说着暗语一般,但是沈翘立即心领神会,一副恍然大悟,罗西湖长身玉立,站在一边,含笑端详着两个人频频点头打暗语。
天气果真是有些热,青蝉因为激动,额上更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平日她是有些显得苍白的,突然罩上一层红晕,倒显得气色颇好。
青蝉眼睛发亮,非常亲切地拉着罗西湖的手,“你这小鬼,这么多年跑哪里去了,那时我昏头昏脑拿了你那么大一笔钱,回过神来怕的要死,是不是偷拿父母的,会不会挨揍,你倒直接消失的没了影。”
罗西湖只是笑,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干净无邪,“这姐姐还真是疑心重,我又不是七八岁。”
青蝉笑,“正是十几岁的孩子才叛逆,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混账事都敢干。”
沈翘看两人莫名的投契,青蝉对外人并不算话多,甚至算得上冷漠,而罗西湖有天然的干净、亲切,与青蝉又有一段神缘,两人站在一起,意外地令沈翘觉得舒服。
突然,青蝉脸上现出诧异,“小鬼,今天你,是专程而来的吗?你怎知道我在这里?”
罗西湖反而笑了,笑了一笑,沉默一下,他收起脸上干净好看的笑容,有些深情地对青蝉说,“你这姐姐,十年也没有太大的出息,我本也以为人海茫茫,结果不出两天,辗转几个电话而已,发现你还在这城市。”他看着青蝉脸上渐渐浮起的尴尬,转而又微笑,“上周我已经来确认过,这姐姐与我擦肩而过,不相识,想着怕是要赖账,今儿个得闲,赶紧跑来讨个说法。”
青蝉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不会,不会,这个事纠缠我十年,快成心病,你来了反倒好。”,青蝉琢磨了一下,又有些慌乱地抬头,“十年,你不会要算利息吧?”
罗西湖差不多就是大笑了,他竟调皮地揉揉青蝉的头发,“是了,不仅要付息,还要姐姐你知恩图报,好好地来答谢我。”
三十多岁的沈翘见尽了世面,体尝了人情,看人向来没那么肤浅,但是,罗西湖给人的天生好感,无需排遣,令沈翘悦目。
她有些失望,竟似在喃喃自语,“报答?这姐姐报恩方式惊人,只可惜你这小哥来得忒晚了。”
青蝉听出了言外之意,尴尬地轻轻推了沈翘一下。
罗西湖反应机敏,立时发现了端倪,也笑得不怀好意,“难不成姐姐你要以身相报?”
青蝉的脸色盖不住的尴尬,她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借倒水之际缓和一下气氛,今天的沈翘,委实话太多了。
沈翘倒不觉得什么,她爽朗地主动向罗西湖一伸手,“这位小哥,认识一下,我叫沈翘,练青蝉的死党。”
罗西湖立即颔首一握,“罗西湖,来找青蝉姐姐讨债。”
他的名字还是挺特别的,沈翘为人爽利,藏不住话,见这小哥相貌帅气,忍不住调笑一番,“西湖,莫非府上大人对苏杭美景情有独钟?”
罗西湖稍微摸了摸脑袋,这个动作像是小孩子,单纯稚气,但是他竟非常坦率地向沈翘说出了那个答案,“姐姐,你知道92年有部电视剧很火吗?我爸爸那时生意起步,无暇照顾我妈妈,我妈妈呢,偏任性一点,积怨难平,我一出生,妈妈就给我登记了这个名字,那电视剧主题曲有一句是,”他略微有点难堪,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西湖的水我的泪。”
没能料想是这么有趣的一位母亲,青蝉和沈翘忍不住展颜笑起来,沈翘更是笑得眉飞色舞,“哈,我跟这西湖更有些渊源,我美容院就租用了死贵死贵的‘西湖金座’。”
罗西湖“哦”了一声,“姐姐你说的这个‘死贵死贵’的大厦,的确是我们家的产业,姐姐我们真有渊源。”
“西湖金座”所属的荣尚地产集团,是当地极有实力的集团企业,遍布在城中的豪阔大厦,有相当高比例都来自荣尚的手笔,罗西湖衣着简单,竟看不出是如此出身的贵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