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危机 “他们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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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
萧兰蹊将火把举高，更多的柳叶状的扇瓣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凌遥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巨大的震惊让他软了双腿，脚底蹬在平整的钢板过道里，发出哐哐哐的金属回响。
巨大的，涡轮状的风扇就这样静静停在眼前，凌遥的头皮整个炸开，他如今的惊恐比起萧兰蹊的又何止多了百倍千倍，他做梦都没想过会在九华大陆看到如此文明先进的东西，哪怕是在南风敛书房中那满地的煌国“遗产”之中。
不及思考，凌遥脑中顿时冒出了千百个猜想，每一种都细思恐极叫人发颤，他不由分说抢过萧兰蹊手里的火把，然后向着涡轮叶片中的缝隙里冲了过去。
萧兰蹊一惊，赶忙跟上，且见那些叶片之间的缝隙刚好够凌遥这样身材的人横着身子通过，可若是萧兰蹊的健硕身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挤着才能过。
凌遥轻轻松松地越了过去，萧兰蹊皱眉，正要跟入，却听凌遥在那后头倒吸一口冷气，身影与声音皆隐隐绰绰。
“师兄，你先别过来。”
萧兰蹊问：“为何？”
凌遥顿了一顿，道：“悬崖。”他咽了口水，唾液划过咽喉的声音在空旷寂静里显得清晰而紧张，他说：“没有路，你要是穿过来我俩就一起掉下去了，你退后一步，等我一下。”
萧兰蹊决定信他，向后退了一大步。
而后，短暂的沉默过去，萧兰蹊见圆盘另一头金光一明一灭，那巨大的东西竟慢慢转了起来，然而，不过转了小半个圆，圆盘便停下了。
“师兄，你过来吧。”凌遥大声道：“只是千万小心，别松手，就站在这圆盘上！”
萧兰蹊应了一声，便选择了眼前的那道缝隙，低头矮身而过，忽然，有一阵风从脚底窜了上来，迎了他一面，萧兰蹊低头一看，也难得挑了挑眉毛。
原来，那山洞的尽头是一出绝壁，巨大的有着六叶圆盘就像是一个盖子一样塞住了这个山洞口，他们穿过来，如若不是凌遥机警，随随便便抬出一脚，迎接他们的就是下头的灰霾与无尽深谷。
萧兰蹊扭头，看凌遥如自己隔着两瓣叶片的距离站在圆弧的另一边，神色在火光映衬下忽明忽暗，他遥望四周，远处的景色并不太清晰，他闭上眼睛，将从风里能读到的一切大致分析了一下，后道：“没有人。”
在凌遥尚不明白那没有人三个字是个什么意思的同时，只见萧兰蹊单手拔刀一挑，从安陵上倏然飞出一团火球直直飞上了半空，噗一声炸开，像烟火通明，将四周的景色轮廓给描绘了大半。
凌遥目瞪口呆地接受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那是一个，巨大的，上下贯通的空间。
纵使是换一个时空，现代科技昌明至今，那样一个高达数百丈的工业空间也依旧是令人赞叹的，凌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绝非一日之功的奇巧文明背后书写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那个阴谋，或许远已经超过了祈渊猎杀枯骨，私用白夜石等等如此粗浅的“罪名”。
凌遥指着前面的高台叫道：“那，我们爬去那里看看。”
萧兰蹊只瞥了一眼，问：“爬？”
凌遥向上一指，让萧兰蹊抬头一看，原来那圆盘后头的圆心位置，镶着一根粗大坚实的圆形柱子，柱子看着十分结实，凌空架在深渊上，通向的地方另有一个巨大的看不太明白的装置，装置再后头，就有不少平台可供人上下走动。
萧兰蹊看明白了构造，却又看了一眼凌遥，那孩子已然一脸义无反顾的表情，认真且无畏，萧兰蹊莫名觉得他认真的有点有趣，于是晦暗不明中，他随意动了动嘴角。
“跳。”
萧兰蹊对凌遥说道。
凌遥啊了一声，不明不白。
萧兰蹊换了口气，无奈道：“你跳吧，我接住你。”
一二三，三瞬沉默。
“你忘了我是五修，我忘了你是木修，各忘一次，咱们扯平。”
尴尬中，凌遥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闷声说道：“既然扯平，以后能别再提了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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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足了准备，凌遥一跃而起。
然而下坠的感觉还未完全拥抱他，忽然一阵温柔而强硬的暖风便将他卷入了某人黑色的披风，很快，快到凌遥还来不及数清楚某段心跳的音乐，他们落地了。
那是一个十分凌乱的平台，随意堆放着几个操作台，台上零散着一些白夜石，还有一些用过的灯具，其中几个还冒着丝丝热度，凌遥摆弄了其中几个，很快就闹明白了那东西用白夜石如何驱动，只是弄不明白的是，他们在这里研究什么？
不必再怀疑，此处定是祈渊重大据点之一，甚至有可能是他们的总教，此间从上至下，深达数百丈的高度，上下贯通打造成这样一个节节攀升向上的操作空间，几乎是要将这个薄都镐京下的山体给挖空了的，想来，这便绝不可能是祈渊三年内完成的工程，莫说三年，三十年都不行。
难道，是煌国千年前的“成就”？
只是，凌遥向萧兰蹊展示了操作台上的东西，说：“可是这灯还热着，他们刚还在这里，如今消失得这般干净，莫不是被派遣去……找我们了？”
不需要萧兰蹊赞同，凌遥说的推论是如今唯一可能的结论，他们商量了一番，便很快下了一个决定。
说到底，祈渊上下皆不过是枯骨，除了未知的白夜石武器，萧兰蹊并未有任何需要惧怕他们的地方，故而在此间行事，知己知彼是最重要的事，既已入虎穴，总要看清虎穴的样貌，在黑暗中战斗，可不是九衣阁的信条。
凌遥与萧兰蹊顺着楼梯向上走去，一路上所过的奇巧成果令萧兰蹊动容，也叫凌遥叹为观止，很快，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上，此处在网上便没有楼梯可以攀爬了，上头好像就是高悬的山顶，不知其踪。
萧兰蹊唤出了他的雁翎，凌遥紧张地退到一边，准备迎接一场巨大烟花下的“祈渊全貌”。
呼呼呼呼呼——
萧兰蹊弯弓了，平地忽然卷起狂风，吹得九衣公子的黑色披风于火与风中猎猎起舞，凌遥感到磅礴的灵能在流动，汇聚，挤压，在雁翎与萧兰蹊的指尖。慢慢，凝聚成一道光。
一道像太阳一般的光箭离弦飞空，那一刻凌遥竟没瞧见火，光箭炸开的时候形成无数道星光，摇曳而下，凌遥甚至来不及去管井，沉沉沉浸于他师兄的神乎其技之中，直到萧兰蹊出声提醒了他。
“那是……？！”
凌遥回过神，向萧兰蹊指的方向望去，第一眼，他只觉纳闷，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崩溃了。
他疯了一般向那个方向跑去，跑到没有路了，凌遥才停下来仔仔细细地将那东西看了个遍，然后，他猛然一颤，脚下又飞奔，回到他们先前来的方向，向下望去，且见先前他们走出的那个狭长山洞所在的绝壁上，星星点点，规规矩矩地还并排出现了很多很多山洞，而每一个山洞，都是三人高左右，山洞的出口处，镶着一个涡轮推进器般的“盖子”，盖子连着转轴，一直连到对应的装置上。
“一二三四……”
凌遥一个一个数着，一直数到三十六的时候，他停下来，神色不佳地问萧兰蹊：“师兄，你选的那个山洞旁边，是不是也有很多一样的山洞。”
萧兰蹊回忆了一番，道：“有。”
凌遥猛拍了一下脑袋，脑袋里最后一根弦扣上了，忽然一连串诡异而单独的猜想变成了一个扣一个的九连环，亲密地，坚实地连到了一起。
“祈渊……不是……要……复国……师兄……”凌遥看着萧兰蹊的眼神满是哀伤：“他们可能只是……想……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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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突然的，在那瞬间，萧兰蹊捏住了凌遥的肩膀。
他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闭上眼睛，细细地去听风里的信息。
凌遥更紧张了，问：“师兄……”
萧兰蹊睁开眼睛，对上凌遥关切的目光，平静道：“伤你的武器，是什么？”
凌遥回：“枪。”
“原理？”
凌遥咽了口口水，可是一天没喝过水的嗓子早已干得冒烟，他咳嗽了两声，艰难地想出了两句容易解释的话，说道：“白夜石高温引爆产生推力，推出极小的子弹，速度比我的弓更快，与你的也不遑多让……”
忽然，萧兰蹊笑了一下。
凌遥愣了，整个人被那笑容晃瞎了眼睛。
“也比我快。”
萧兰蹊平静道，忽然极目远眺，看向了上头的黑乎乎的山壁。
“凌。”萧兰蹊沉着而优雅地握住了雁翎刀柄，“备战。”
凌遥叹了口气，而后，纷乱而吵杂的脚步声围绕着他们轰轰轰轰地响了起来，无数火光从黑漆漆的石壁上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远远看去，像七八条盘壁而下的火龙，逐渐照亮了整个山体中央，也同时，包围了名满天下的九衣阁阁主萧兰蹊，以及，他的凌遥。
“萧、以、望。”
一只乌鸦，墨色的，灰败的乌鸦，出现在石壁外修建的栈桥上，他那么特殊，远看去，竟像是火龙的眼睛，恶毒而奇诡。
“久仰，终于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危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