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寻路 其他一切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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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将苹萦捧到掌心，来来回回在山洞中走了两趟，旋即往更深处走去，最后停在了山洞尽头处，对举着火把跟来的萧兰蹊道：“好似站在这里更亮些，是不？”
萧兰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凌遥说出先前漂浮在海上，苹萦也曾发亮，于是他们顺着水流便靠了岸，难道是苹萦在牵引着他们？
此事玄妙，萧兰蹊也说不出个中道理，凌遥问他雁翎与安陵是否有同样反应，可最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唔……”
凌遥举着苹萦陷入沉思，眼神发愣地投射在眼前的石壁上，萧兰蹊却拍了拍叫他回神，嘱咐他好好休息恢复灵念，且等他四周探查一圈后回来接他。
“不对……！”
凌遥叫出声来，一把扯住他师兄的袖口，指着眼前那布满了枯萎藤蔓与蓝色青苔的阻拦物说道：“这里，有条缝隙，还有，青苔到这里就断了，这石头不是山洞里的东西，是被放到这里的，后面也许还有路？！”
萧兰蹊听罢，耸着眉尖上前查探，一双审视的眼睛在黑暗中映着火把上的光莹莹发亮，萧兰蹊靠得近了，沿着不易察觉的分析一寸一寸地摸过，好几次都要摸到那些荧光蓝色的青苔了，也不知那青苔有没有毒，看得凌遥胆战心惊。
“有风。”萧兰蹊简短道：“或许有路。”
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是你确定要跟随苹萦？”
凌遥正色应道：“它已经救过我们两次了，再者，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凌遥如此说道，心里却附和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也比你一个人出去找路强……”
萧兰蹊点点头，道：“好。”
他退后一步，安陵倏然出鞘，凌遥大叫出声：“哎哎，你干嘛啊！”
萧兰蹊纳闷，一脸莫名，举着安陵不上不下地看着凌遥。
凌遥扶额，指着那东西道：“我以为这玩意是土系可以搞定的，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我是个五修，难道，也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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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在凌遥与萧兰蹊之间悄然发生着变化。
至少凌遥是这样觉得。
极难得的，他能看到萧兰蹊被自己点穿后这般窘迫尴尬，那风景，此生不可多得。
凌遥想笑，竟有些不习惯向来思虑周全慎重其事的九衣公子难得轻松的样子。
他有些高兴，便笑得开怀。一念放下，万般自由。他忽然想问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萧兰蹊这段与祈渊的过去，而知道的那些人，又是他什么人……
只是，凌遥明白。
彼时彼刻，他们仍在九华极北的海面上，在薄都镐京，灰霾笼罩之中。
只有活下去方能言及将来。
其他一切关系都不重要，除了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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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画了土系符文，凌遥不费什么力气就将石壁融出了个可供通行的大洞来，凌遥重新收拾好衣服细软，所幸最最贵重的东西都还在，安王给的符文集还在，桃李弓和苹萦还在，那些缝在衣服里头的符文也还在，还算能应付接下去未知的战斗。
凌遥把萧兰蹊的披风还给他，披风泡过黑海滚过地板，早就脏的不能行了，但萧兰蹊还是把它扣回了肩上，远看去，萧兰蹊看着比凌遥更周全些，脸色也不那么差，就是黑袍下摆破破烂烂的，有些狼狈。
凌遥问他睡了多久，萧兰蹊说三个时辰，凌遥掐指算了算，已是桂月初九的戌时前后，再过两个时辰，他们就算是进入灰霾整整一天了，且不说吃的喝的，光是灰霾就已经够他们受得了。
凌遥看着桃李弓上的苹萦，祈愿苹萦当真能将他们指引到一个好的结果，遂跟着萧兰蹊弯腰穿过了石壁，往山洞更深处走去了。
石壁另一头的山洞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一样的漆黑阴森，一样的灰霾密布，连山洞壁上似有似无的人工痕迹也极其的相似，好似原本就是同一个贯穿着的山洞，莫名被人加了块大石头给卡住了。
有趣的是，越走，山洞的形状便越圆，起初还能让凌遥和萧兰蹊并排走的地面逐渐长出了弯曲的弧度，走了一会，那两人竟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了。
又走了大约半刻钟，凌遥越来越纳闷这个山洞存在的意义，这条山洞很平，出现在半山腰上直插进山腹，照理来说如今他们便已经在薄都镐京正下方的山体中了，只是，山体中有什么，为何需要一个约莫三人高的圆形山洞，前后等宽，非要形容的话，竟像是一个巨大的穿山甲给凿出来的山洞。
其实，还有一个更恰当的形容，那就是……地下水管。
凌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继续前行，忽然，前方的山洞变得不一样了，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出的区别，山洞壁变成……金属了。
萧兰蹊凌遥对望一眼，九衣公子二话不说抽刀撞向了金属壁，发出轻轻的声响，哐的一声，回音传得不远。
凌遥定睛看去，只见那不知是铁还是钢又或是别的什么金属上头，只留下些刮痕，并未变形，想来是材质和硬度皆不错的东西，而这样的金属竟用来铺就一个山洞，无论对于九华的哪一个年代来说，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凌遥随萧兰蹊继续前进，脚步再怎么谨慎，也仍然免不了发出咚咚的回响，凌遥担心被人听见，萧兰蹊却说。
“便听去吧。”他指了指前方虚无的尽头：“那里，有无数白夜石，应是有人。”
凌遥骇了一跳，心想这么快就摸到了有白夜石的地方，难道山路指向的是祈渊某一个据点或是……老巢？
只是，凌遥想破了脑袋却还是想不通这些山路和金属管道的用处，他们继续前进，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墙壁上金属的链接缝隙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许多焊接方法已经十分先进与现代，凌遥忍不住觉得，无论管道尽头有一只铁打的恐龙或者钢之战舰什么的，他都不会惊讶。
“十年……”
凌遥喃喃自语，萧兰蹊停下步子。
“不，十五年……”凌遥看向萧兰蹊：“这边不对了，师兄。”
萧兰蹊示意他说下去。
“按你之前的说法，西芜祈渊因残忍的枯骨实验而得到了用乌鸦血石驱霾的方法，而后，那个……绑走你的那个……”
“黑川。”
凌遥：“嗯？”
萧兰蹊淡道：“绑我入祈渊的人，黑川。”
凌遥咽了咽口水，了然，继续道：“黑川在西芜祈渊覆灭后，死里逃生，才带着乌鸦血石的秘密投靠真正是晨星帝之后所建立的薄都祈渊教，也便是说，薄都祈渊得到乌鸦血石的秘法不过七年时间，区区七年时间，他们怎么可能造出这些没有十数年功夫完不成的设备？”
萧兰蹊也陷入沉思，举着火把靠近铁壁，问：“煌国遗物？”
凌遥摇了摇头，道：“看它的崭新程度，我觉得不像。”
萧兰蹊平静扫了一眼凌遥，决定先不问他那些奇巧知识的来源，思忖半晌，道：“因其年西芜大火，焦尸遍地，九衣阁本无法确定黑川的生死，直至我看到他在鬼船上，推测他七年前携乌鸦血石投靠。”
“然而……”凌遥接下去道：“也不过是推测。”
萧兰蹊点点头，表示无论如何找到晨容便能解释一切，可凌遥却因此而不安起来。
凌遥不了解晨容，自然不会知道他是否会善待一个从西芜投靠来的“叛教徒”，可如若黑川有乌鸦血石，他被容忍下来才顺理成章，如若……他的“乌鸦血石”对薄都祈渊来说没有意义，他怎么可能在薄都活到今天呢……
思绪间，萧兰蹊已经走出数步，在前头等着他，凌遥赶忙跟上，可刚一抬步，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眼一黑，脚一软，就又要摔个狗吃屎。
萧兰蹊如风归来，长臂一揽又抱住了他，紧抿的嘴唇带着不悦和审视的弧度，仿佛在问：“你。当。真。没。事？”
凌遥被抓了个现行，立刻脸红，只是缺血后频繁用脑当然会头晕，他也没办法。
“我背你。”
锋利的薄唇终于不再绞在一起，萧兰蹊清冷平静地说道，如同一如既往的命令。
“不不不————————”
凌遥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一推逃出了那人的怀抱，紧了紧肩上的桃李弓，飞快向前跑去，好不容易拉开了一丈多的距离，才转过身对萧兰蹊招手，跳到：“快点，我能行的就要到了。”
火光明灭中，萧兰蹊脸色一变。
“小心！”
凌遥不明所以，还继续朝后退去，登时后脑一撞，噹的一声回响。
“啊————好痛！”
凌遥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只觉自己莫名撞到了个什么冰冰凉凉坚硬如铁的玩意。
一转身，萧兰蹊已经跑到他身边。
灵念一动，火光大盛，一片红色暖光下，一个巨大的，有着六瓣叶片的，螺旋推进装置。
出现在他们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寻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