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小巷 “原……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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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很简单，将这两个嚼舌根子的引到小巷里打一顿，教他们长长记性便好。
凌遥骄横怒目，一把将装满了上品金石的钱袋塞回了怀中，下巴一扬，甩着两条吊儿郎当的手臂回到了账台前头，放下钱，将修整好的匕首揣了回去。
眼尾扫到铺中那两人，粗嗓子的看着五大三粗，脾气也挺横，得了凌遥这么个白眼，当下就忍不住了要发作，又马上被旁边的同伴按住。
按住人的那位看着尖嘴猴腮，到是与他的嗓音十分般配，凌遥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内心却冷笑起来，心道：“二位爷，可千万别忍住啊，赶紧跟上！”
凌遥摇着扇子出门了，想着要极尽风流之能事，结果因为“业务不熟练”，出门还被长衫下摆伴了一记，尴尬极了。
凌遥这才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些文人公子走路都是外八字，气势是一回事，更多是要把那破前摆给踢出老远，才不会踩到！
当个纨绔子弟真是辛苦，凌遥在心中为自己垂泪，然后赶忙摆着折扇找到了家还不错的酒楼，里头生意也不错，凌遥咽了咽口水，想起过去十二天萧兰蹊喂给他的干粮和小鱼干，他简直觉得萧兰蹊把自己当做一只猫。
凌遥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上了二楼临窗雅座，故意把脑袋放在窗户眼里，好叫外头大街上的人抬头就看到。
唤来小二，点了些红油赤酱的好菜，听说店里有米饭，就要了一碗，他许久没有吃米饭了有点心慌，一会要打架，必须吃饱点。
点了菜，余光瞥到街上，果不其然看到先前铁匠铺里那两哥们跟着他来到了附近，正坐在街对过的茶铺上喝茶，东张西望的，就愣是不抬头看他一眼。
凌遥冷笑，高声叫过老板，问店里可有什么好酒？！
老板喜笑颜开如数家珍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翠谷楼的招牌米酒，后头跟了一串凌遥有听没有懂的词儿，最后问了一句客官您要吗？
凌遥以扇掩唇，压低声音问了句：“度数高吗？”
老板莫名其妙，回了句啥？
凌遥干咳两声，忽然一瞬间想不到“度数高”的古语表达是啥，在那纠结了半天，小脸憋红了都没接上去话，老板却好似明白了，也压低了声音，回道：“公子放心，不醉人，咱们这是甜的小米酒……”
凌遥顿时放心不少，对上老板了然的目光拔高声音，道：“来两坛，不！四坛！”
“得嘞，我这就给您拿去。”老板高高兴兴地跑了，凌遥斜眼继续看楼下，那两嗓子还坐在街对面的铺子上端坐如山。
酒菜很快上来了，菜到是都不错，凌遥也不客气，风卷残云便吃了，就是那酒，凌遥须得小心翼翼地开了坛。
结果一闻，味道好熟悉，感觉像从前在家里吃的酒酿圆子，凌遥遂想起老板说是甜的小米酒，甜的酒，酒酿咯？！
天真的凌遥放下心来，大手大脚地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仰头灌下，心想着为了演今天这出戏他可是拼了。
至于那位还在码头和九疑教到处打探消息的黑衣公子回到船上发现没了自己的身影后会不会做些什么……早已不是凌遥在意的事了。
酒肉穿肠过，好戏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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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很快把一桌酒菜扫了个盘底朝天，身心得到了满足，然而这酒却有些问题，好像浓度太低，感觉上不了头。
凌遥就着碗里的酒水看自己，只觉自己脸比寻常红了一些外实在是没什么喝醉酒的样子，凌遥嫌弃地瞥了一眼酒坛，不得不使出下策。
他取出笔在左手掌心上画出一个小小的水系符文，然后抵了一块金燧石在上头，灵念调起，很快他便感觉自己血液上涌，涨红了一张“纨绔公子”的脸。然后他乘着旁人不注意，将剩下的酒洒在衣服上，再三确认自己终于看上去像一个喝高了的公子哥，凌遥走下酒楼。
凌遥手舞足蹈跌跌撞撞地结了账，“神志不清”地推开了老板和小二上前关切的搀扶，大嚷着爷清醒着呢，接着走出大门口。
街边茶铺上的两人还在，凌遥引风入耳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说的是待到无人时再动手。
凌遥得意地扯开笑容，看着更像是个醉鬼了，他两脚歪七扭八地走向街口的两个路人，那两人正一脸莫名严肃地讨论这谁家又丢了两只年岁很小的乌鸦。
凌遥粗暴而大声地打断了那两人，问道：“城里头最好的窑子在什么地方？！嗯？！”
凌遥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天，被打断了私语的两人神色很是紧张戒备，凌遥赶忙塞了个下品金燧石过去，那两人立刻给指出了个去处。
“十里荷花！这位爷您去十里荷花！那的姑娘最水灵，从这儿沿着路走，先左拐再右拐就到了！招牌大着呢。”
凌遥又嗝了一声，脚下踉跄。一路人赶忙扶住他道：“爷我送您去吧！”
凌遥一个发力，推开了那人，高声含糊道：“走开，小、小爷我认得，走开！走开！”
凌遥愚蠢地挥手，然后又跌跌撞撞地上路了，一路上走的颠三倒四，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脑门上写了待宰羔羊的傻x，如若这样都不能把人掉上钩，凌遥觉得自己可是要好好生气了。
左拐，右拐，就快到地方了。凌遥停下脚步，假装找不到路了的样子，回头看看，身后已经没了跟踪的人影，想来事已大成。
凌遥“迷迷糊糊”地转进一个小巷子，巷子很冷清，正是那青楼“十里荷花”的后门所在，然而此时不过是下昼未时前后，还不到青楼高朋满座之时，正是无人问津的清冷时刻。
凌遥泛着酒气，摇头晃脑走入巷子深处，然后，被人拦下了去路。
“你，你是谁！”
凌遥打个酒嗝问前头的那个拔刀出鞘的男人，眯起眼睛看，好笑地发现那人竟然还蒙了面，只是那双眼睛，奸诈阴险，想来是那个细嗓子无疑。
呛呛呛，身后也传来刀刃划过地面的金石之声，凌遥扭过头，发现自己被完全包围了。
“你、你们想，想做什么！”
凌遥的声音里染上恐怖的情绪，然后，他觉得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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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把金燧石都扔过来。”
粗嗓子先发了难，一出口就是要金石，简单直接，只是脸上盖着的那块布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更闷更难听了，比公鸭嗓子还不如。
凌遥在心里打了个哈欠，面上还要装得糊涂，结巴回道：“你、你们是谁，居、居然敢劫本、本少爷的道，你们知道本少爷是、是谁嘛！”
“管你是谁。”细嗓子接口，向他的同伴下令道，“别跟他废话，砍了扔海里，回头有人查就说鬼船横行，人是出海沉了的！”
这两劫匪一对眼神，立刻齐齐举刀冲了上来，凌遥顿时“怂了”，连忙抱头蹲到地上，大喊大叫起来：“别别别，好汉饶命！饶命！你们不就是要，要这么嘛——”
话音未落，凌遥一弹手，向空中猛抛出一袋东西，两劫匪一惊，身形急转就要跳起来去飞抢！
突然，嗙————————
装满了碎石粉末的锦袋顷刻之间被炸成了碎片，火光四溢，火焰如飞龙极快地咬上了那两劫匪高高举起的手臂，燃烧了大片的衣袖。随着两声悲怆的惨叫，凌遥动了。
南风敛赠予的极品匕首蓦然出鞘，闪着寒光，第一招便刺向那细嗓子握刀的右手。刷啦一声，金玉入骨，发出了钝涩难听的响声，血沫飞溅，凌遥翩然一退，竟一点一滴都未沾上衣袍。
“呃啊————”
细嗓子疯了一般嚎叫起来，他左手燃着烈火，右手血流如注，竟一时不知该用右手去扑火还是用左手去掩伤口，整个人惊恐万分地逃窜，尖细嗓子如今被扯的也跟那粗嗓子一般难听低沉了。
粗嗓子此时已扑灭了手臂上的火，看自己同伴被一招就械了刀，整个人咬牙癫狂地举刀朝凌遥头上直直劈了下去，凌遥几乎是懒洋洋地矮身躲过，而后凌空一起，连匕首都不愿刺出，直接朝着那张肥大油腻的脸庞提起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扑，一声。粗嗓子被凌遥一脚巴到了墙上，整个身体像扭了麻花一样拧巴着扑到地上，鼻子磕着地板，流出两条鲜血挂到嘴边，看上去整张脸更丑更油腻了。
凌遥落到地面上，拍拍腿，顿时觉得好生无聊，自从受了萧兰蹊的改造，寻常对手莫说两个，就算是二十个都有点不够看了。
细嗓子灭了火，捂住伤口，终于发了恨，歇斯底里地骂道：“你！你到底是谁！敢对老子动手，不，不要命啦！”
凌遥看着他，一脚踩上了那粗嗓子的屁股，看着那两只丧家犬，冷笑道：“你们不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吗？金船藏娇的男宠？安王送给三皇子的男人？！怎么？说的言之凿凿，跟我亲爸亲妈似的，怎么见了面不认识？还是觉得我长得不够好看，不够格当男宠啊？！”
话毕，细嗓子的眼神由愤怒转狐疑，再由狐疑变成恐惧，凌遥看得真切，只觉眼前的人一辈子仗势欺人欺善怕恶趋炎附势，可悲得令人作呕。
“原……原来是三、三殿下的……的……贵人，小、小的有、有眼无珠，冒、冒犯贵人了！小的，这、这就滚，这就……滚。”
“滚？”凌遥极怒反笑，忽然一拍脑门，轻笑问道：“你们这么喜欢编派三殿下的情事，想来龙阳之好风靡大烨，太子一系不该落于人后啊？如果我现在将你俩扒光扔到你们新泊太守的床上，再敲锣打鼓让全城人来围观，你说太子殿下会是什么表情？”
凌遥说得高兴，手里也没停着，脚面一抬，卷起地上那把细嗓子扔下的单刀，握在手上，挽了一个萧兰蹊常挽的剑花，而后啪的一声，叫刀刃轻轻摆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
凌遥开口，忽听身后微风摇曳，巷子里又凭空出现了一个第四者。
“凌。”
萧兰蹊站在那里，就像是瞎了一般无视眼前七零八落的场景，平静地清冷地叫着凌遥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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