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双 本姑娘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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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正午，灰衣堂中放了饭。
凌遥随大流去了膳堂，取了餐，挑这个最远的位置坐下，远远瞧见孙一儒一行坐在了膳堂的另一头，便松了口气。
安心吃了会饭，膳堂的门又被推开，踩着明媚阳光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玲珑的姑娘，十五六岁之间，明眸皓齿，肤白貌美，乌黑的长发上点缀了翠色珠花，晶莹的宝石在光照下闪闪发光，映得整个人熠熠生辉。
只是脸上倨傲的神情，仿佛目中无人亦无天地，原是不配她这如花的年纪和可爱的脸蛋，生生将自己姣好的容貌扣去几分。
只见孙一儒几位迎了上去，为首的跋扈哥又讨好又关心地问道：“无双，怎么才来，早间去哪了呀，好叫小王担心？！”
凌遥噎住了。他是个乳糖不耐的人，从小灌一点点牛奶就会上吐下泻，再多喝一点就要肠绞痛，十分要命。但如今听了这孙公子的话，就像是被人掰开嘴巴灌了一桶醇香的羊奶一样，反胃不止。
倨傲的女弟子瞧了跋扈哥一眼，忽然神神秘秘地笑了，而后用柔弱的娇喘着的声音答了一句：“本姑娘突破了。”
一惊，然后四下哗然。
跋扈哥那群人拔高了声音嗷嗷叫了起来，围着那姑娘问长问短，凌遥的身边也有些人悉悉索索地讨论了起来，有人不屑也有人赞叹。
“看呐，是赵无双。”
“是啊，她觉醒先天也不过一年，这么快就突破了，实力当真是恐怖。”
“不止，她是木修，虽是单修，但天底下木修原就是最难得的天赋，太子一脉对她宝贝得很！”
“更何况她才十五岁，如果她今年去九疑甄选了，要是刚好进了白衣阁，太子派系又该高兴坏了。”
“听说他有个堂哥在刑部？不过将来，定是妹妹比哥哥要得宠。”
“呵呵那你就错了，这赵无双这么年轻就突破，眼界高的很，太子宠信都不要，人家立志是要嫁九衣公子的。”
噗，又是一口白饭喷出。
凌遥默默看天花板。
说好的九疑教中满门皆是一心求仙的修者呢？
怎么跟设定不一样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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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看她在做什么？”
一群人朝赵无双看过去，只见那姑娘从袖中抛出中品金燧石，闪着些许金光。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将金燧石拖在了半空中，引来了身边赞叹无数，也只有凌遥看出了那团风忽大忽小，半空中的金燧石上上下下不停抖动，莫说比萧兰蹊，就是比南风敛也要差了不知几个段数。
接着，赵无双灵念一动，中品金燧石竟在众人的眼前慢慢分离，变成了一大一小两块金石，看得凌遥都目不转睛。
“这是？”
身边又响起了询问的声音，有人答道：“看来她是真的突破后天了，那便是先天与后天修者的最大差别。我听说，后天者能用灵念将金燧石中的灵能分离或融合，只因后天者储存的灵念过多，强化了五感，亦精深识感，令他们随时随地能感知周身灵能的远近与多寡，如同感觉灵能有实体，可随意捏合。”
“怪不得，白衣阁的修者皆是用此法，才将教宗从兰陵城上带回的金燧石分离开来的？”
“那是自然。你瞧，那仅仅是后天一阶，若是超过七阶，更是不敢想象。”
“真好，我什么时候能突破啊……”
一声声叹息围绕着膳堂，凌遥地左看看右看看，堂中泾渭分明有三种人，一种低声赞叹，一种咬牙切齿羡慕嫉妒，还有一种早早地就围了上去祝贺道喜，凌遥看着有趣，三两口扒干净碗里的饭，悄悄放下了碗筷溜出了膳堂，多亏了赵无双的这番热闹，走过孙一儒旁边之时，竟丝毫未被人察觉。
算了算时间，凌遥早早去了演武场。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还在膳堂里被围住的赵无双早就瞧见了他溜出门的背影。
娟秀的眉毛拧起来，赵无双似有似无地问道：“刚才出去的那人，是谁呀？”
七嘴八舌的，身旁的灰衣一人一句给了答案。
新来的，水火双修，废物。
三皇子举荐，十八岁还未突破。
偏偏，住了萧兰蹊的院子。
赵无双的眉毛越拧越深，圆圆的小脸上竟浮出了一丝狠厉。
凌遥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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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午时二刻，演武场上，凌遥站在毒辣的日头下一脸懵逼。
凌遥一直天真地以为灰衣堂中下昼时分也如上昼，上的是大课，万万没想到灰衣堂的弟子想要修习武术，须寻师拜，一对一的练习，这可苦了两眼摸瞎的凌遥，他要去哪里找个师父？
凌遥一一路过了剑堂、刀堂和拳馆，见一个个灰衣身法流畅如行云流水不禁汗颜，他一个高三生，不会中国功夫啊！
最后凌遥站在了箭馆门口伤春悲秋，他有雁翎，他要学弓，但他没有师父，为什么南风敛没有给自己找个师父再走，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在线等，急。
胡思乱想之间，远远朝着箭馆门口逼来，正是膳堂中叱咤风云的天才少女赵无双，她背后挎着一把大弓，竟是要入箭馆习弓。
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凌遥向她投去了一眼，很快想起此女惹不得，便急急要走，结果被拉住了胳膊。
“你是谁，竟见了本姑娘就要走！”一样骄横的声音，不亏是太子的人！赵无双问道：“你也习弓？哼，看你的样子怕是七斗的弓也拉不开，还练什么箭。”
被奚落，凌遥却不生气，他忽然很想告诉这姑娘，他从前打的剑侠情缘二里也有个姑娘叫赵无双所以多看了一眼，只是游戏里的赵无双可没她这么娇蛮跋扈。
凌遥轻描淡写地甩开了赵无双拉他胳膊的手，作揖道：“区区无能，自是比不上姑娘例无虚发。”
“那是。”赵无双脑袋一扬，“本姑娘得过九衣公子亲自指点，寻常人拍马也赶不上。”
凌遥哦了一声，指点了一句就要娶回去，怪不得萧兰蹊很少说话。
不想纠缠，凌遥拱手告辞，又被人不屈不挠地扯住了衣摆，这一下，无名火起，凌遥一瞬间也不那么客气了。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凌遥冷冷道：“您是要嫁九衣公子的人，区区不能平白坏了姑娘名声。”
“你……”登时，赵无双大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敢讽刺本姑娘。”
没有，真没有，说要嫁九衣公子的是你自己。
“你以为攀上南风琀那个无为皇子，就能无法无天了？”柳眉倒竖，赵无双咄咄逼人，“你这个废物，本姑娘要你立刻从萧哥的院子里搬出来！”
凌遥笑了笑，心里说不上有多气，却就是忍不住要讽上两句，他接道：“搬？搬去哪里？搬去姑娘屋里吗？”
“登徒子！混账！！！”立刻，小妮子赵无双解下了背上大弓，而后行云流水地装上一支金色箭头的箭矢，凌遥大惊，一看这姑娘一言不合竟是要动手，吓得连退三步。
“姑娘，堂中……”
话还没说完，咻的一声，拉满的弓送出短箭，凌遥隔着五步，竟避无可避！
生死刹那，灵念在心间流转。
凌遥有一种很奇怪的念头，那支箭好像射不中自己。
金光破风而来，热浪横面，嘭一声响，凌遥跌坐到地上，赵无双的箭插在他肩外三寸。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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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风卷一阵，站着的赵无双与倒着的凌遥面前飞快地插进了一人，那人身姿英挺，半身软甲，腰间挂着一柄细剑，身后一把弓几只箭。
乍看装备有些像萧兰蹊，但并不是。来人神色凶狠，对赵无双怒道：“灰衣堂中不可私下械斗，更不可伤人性命，没人教过你吗？”
“你是谁？”一箭未得逞的赵无双撅着小嘴发怒，“不识好歹。”
男人将惊魂未定的凌遥拉了起来，凌遥一边道谢，一边将地上插着的弓箭拔了起来。那只箭有些奇怪，按理说箭矢直直地射来，不该是像这样斜斜地插到地上，如今这样，竟像是被风吹跑了一般。
“你！把我的箭还给我！”赵无双叫道，凌遥冷冷瞧了那姑娘一眼，忍了脾气双手奉上，在交到她手上的那一刻凌遥终于看清，金色箭尖上细细碎碎画着一些符文，凌遥沉默。
“你！还有你！”赵无双抢回箭，用那发出淡淡光芒的箭矢指了指面前的男人，“我记住你们了，待我禀告了太子殿下，你们会后悔的！”
凌遥叹气，心想自己又多连累一个人，谁知眼前的男人面对威胁全然不为所动，回了一句：“大理寺江固北，恭候。”
“你……”赵无双又说不出话了，结结巴巴了一阵，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居然是二殿下的人，怪不得了。只是……”
赵无双的眼神飘过来，在凌遥与江固北之间来来去去，凌遥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头皮发了麻。
“只是听说，这位凌……什么的是三皇子的人啊，怎么又有二皇子的人护着？”赵无双咯咯咯咯笑起来，像一只母鸡，“到底是谁家的男宠，莫不是……三人行？！真是□□啊！”
“住口！”
“闭嘴！”
忍无可忍，凌遥与江固北异口同声。
此番瞠目结舌，凌遥心中最后一丝事不关己的调笑也收了回去，他心中悲凉，想一个姑娘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就算跟着家中长辈见过朝中阴诡，也不至于这般刻薄污秽！
热血翻腾，凌遥朝前一步，右手微微一转，点点琉璃的光立刻落在了手心，触手微凉，是萧兰蹊的雁翎。
冲动填满了凌遥的脑袋，就像是那日百味居的朱兆在后厨毁了他七颗下品金燧石，一如此刻，灵念不念而自动！
风起，金光现，雁翎就要显型！！！
强光中，凌遥闭上眼睛，演武场失了声音，赵无双的脸失了颜色。
凌遥被人握住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