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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我醒来时, ...

  •   我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萧潇趴在我腿上睡得正香,我轻轻拍了下她的脸,忽的触到我的衣裤上有水。
      我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忙把萧潇推到一边去,低头一看,腿上那部分的衣服已经湿的透彻,这水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萧潇的口水……一定是,不然也没有水可以把衣服滴湿啊。
      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要流口水,这被我知道还好,要是给旁人看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立马从人家心中的清纯女神,一下子坠落到幼稚小孩,一落千丈也不足以形容吧,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我无奈,想把萧潇叫醒,可是萧潇睡得太死了,我叫不醒,毕竟一个晚上没睡,再加上这么一天疯玩,困了,想睡觉了,这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
      见叫不醒萧潇,我也不能打扰了她做美梦,打座位上抱起萧潇,撩起马车帘子,那位车夫在外头叼了根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车夫倒是极好,价格便宜,还让我们安心睡个觉,而不是来打扰我们。
      那车夫瞧见我抱着还在熟睡的萧潇自马车里出来,忙迎上前,只不过看我们俩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腾出一只手来掏钱,萧潇就靠在我怀里,那红扑扑的模样,着实令人看了心怜
      其实萧潇不会很重,倒是重的恰到好处,毕竟我们这个朝代是以胖为美,萧潇这种身材的美人,称得上是符合了美人的标志,甚至还超出了些许。
      一路抱着她飞奔,倒也是轻松的很。
      看她睡得香,我没有帮她脱去外衣,就直接把她放到床上了,那个床是我自己找来木头搭的,以前我自己搭了张,萧潇来了后,给萧潇搭了张,睡是能睡,就是不太结实,所以我们睡觉的时候只能乖乖躺着,不然的话,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危险。
      好像是习惯性的一样,还是萧潇认得了这床,刚一触碰到这床,立刻安静下来,不再手舞足蹈。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正欲转身离去,不想门外一阵嘈杂声,我皱了皱眉头,抱起萧潇,躲到一个大书架后面,紧贴着墙壁,观察那些人。
      门被我上了锁,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只有单府里的人才有资格来藏书阁这里,所以,这些人一定是单府的人,祖父亲手造的门,他们不敢破,只能够撬锁而入。
      外头总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祖父临走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把藏书阁的钥匙给了我,就压在那封信下面,我当时还没仔细看呢,后来衣摆扫到桌面,钥匙掉在了地上,我这才发现。
      也许是想让我多看看书吧。
      啪嗒,门锁掉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我又往墙角缩了缩,萧潇在我怀里打了个颤,我不知她是不是冷,把她抱的紧了些。
      一阵局促的脚步声进了藏书阁,带头那个男子手中似还提了一根火棍,我透着一丝缝隙,看清那人容貌,竟是我父亲。
      他带着那么一大帮家丁来干嘛呢,来抓小偷?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抓我的!我竟然还不知道,真是……唉,丢脸啊。
      想来是我晾在藏书阁门前的衣服被路过的人发现了,然后回报给父亲,父亲就带着人来抓“贼”了。
      我怎么就成贼了呢?
      看来今晚是必须得展露身份了,不然怎么解释啊,保不准还会被他们误以为是来这里偷东西的呢。
      我闭闭眼,咬咬牙,把萧潇先靠在书柜上,心一横,就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走了出去。
      自打我走出去之后,那些人的目光便没从我身上离开过,直盯得我头皮发麻。
      我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大大方方地,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故作温柔地说:“不知各位来此处所谓何事,扰我清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眯起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冽。
      一彪形大汉首先开口:“你他娘的是谁啊,敢闯我单家,老子一刀把你捅喽!”
      这话就说的让我不开心了,一刀就要把我捅了,未免把我看的太简单了一点吧:“想杀我?这位壮士把我想的太容易了吧。”
      彪形大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父亲拦下:“小娘子长的神似在下那养女,不知你与她是何关系?又为何会在我单府藏书阁内休息?”
      只是神似吗?看来这些年我还是变了很多的:“我为何会出现在此暂且不能说,不过你口中的那位养女,可是那单言心,单小娘子?”
      父亲的目光在一瞬变得那样凛冽,好像我欠他个百八十两银子一样:“她是你谁?”
      话语虽还和善,可那语气却比方才不友善许多。
      我呵地冷笑一声:“她是我谁,怕也轮不着单公来管吧。”
      我父亲那双眼睛瞪我瞪的都要掉出来了:“单言心是我的女儿,怎么就轮不着我管了!”
      我上前,垂下眸子,看着我那双沾了些些泥土的白色绣花鞋,咧唇:“单公是当我不知你与夫人是何等对待言心吗?洗衣,做饭,擦地,几乎最累最脏的活都是言心来做,而单公您呢,不过是养女罢了,随便使唤就是。”我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着父亲那双写满了吃惊与不敢相信的眼睛,“单公,我没说错吧。”
      父亲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我的手有些颤抖,他外出是一般带的都是单言北,所以在外头都是父慈子孝的场面,从没让外人见过我,他也不让我出去,就是怕别人知道他是怎样待我的,如今被我全盘托出,他肯定心虚。
      我正洋洋得意,想看他接下来会如何。
      他盯我许久,我也瞪他许久。
      他突然开口,却令我吓了一大跳:“你就是单言心吧,隐藏的可真好。”
      我心下慌乱,却连面上也镇定不了。
      父亲摸着下巴上的那缕胡子:“我说怎么会有人把她的情况了解的这么透彻,原来就是她本人啊,在这藏书阁中着实令我好找一番。”
      我转身,坐在桌子边上,撑着下巴:“是我,我就是单言心,父亲真是好眼力啊。”
      父亲挥一挥袖子,哼哧一声:“哼,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是躲在你祖父造的藏书阁来了,赶紧走。”
      我直起身子,玩起这桌上的一只没有蘸墨的毛笔:“不急,父亲你可忘了,那日有一位娘子来园中说的什么话?”
      父亲警惕地看着我,冷笑道:“你说的,是那位白衣娘子?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会认识你这等废物,还会帮着你这种人说话。”
      我父亲是一根筋,他一直认为我是个废物,什么也不会,绝不会想到那日的白衣女子就是我。
      一时间,藏书阁安静下来,父亲低头沉思,半晌才发话:“那白衣娘子让我与你道歉,我就会做到,我不像有些人,养她那么多年,还倒过来反咬一口。”
      我哼哼道:“若我说那日的白衣娘子就是我,你还会这样说我吗?”
      “不可能!”父亲好像在说着一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
      我轻笑一声,朝一个书柜后面走去,我要换衣服。
      拿出那天穿的白衫直接套上,再取下不用的白纱,往脸上一戴,头发,反正我每天都是这样的,这不就是与那天一样了吗。
      我缓步走出,与那日的白衣女子并无两样,再有不一样的,可能就是面上白纱有点脏,毕竟很久没用了。
      父亲的表情着实有意思,先是一脸的不屑,然后是不可置信,到后来完全成了害怕,是怕我杀了他吗?
      我可不会杀人,杀人犯法,我要被丢到大牢里的。
      看我这幅模样,父亲说话说的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会是是她,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不是她。”
      我险些背过气去,我这大活人都站在这儿了,他还不信,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对,你消失那么久,一定是去了别处,你去了哪里?”父亲大喊,他没有想过我有朝一日会来找他报仇,也没想到我学了一身本领。
      我很欣慰,父亲终于转过脑子来了。
      我手指戳戳下巴:“嗯,这事说来话长,反正单公的时间很多,以后我慢慢跟你和夫人还有我那个好弟弟讲讲。”可不是嘛,三天两头地把我找去打一顿骂一顿,时间还不一抓一大把。
      我觉得我此刻像极了画本里的坏蛋,露着阴险的笑,说着……额……有些不着理的话,不过对于父亲来说我好像一直都是坏人吧。
      “姐姐……”一声带着睡意的童音自书柜后发出,随后便是萧潇的身影出现在那帮人以及我的眼前。
      她搓着眼睛的样子何等可爱,偏偏眼前这些人都是一个个不懂欣赏的糙汉,都没有被萧潇的相貌分散了注意力。
      我向萧潇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咚咚咚地小跑着,不时看看这一大群人,眼中满是新奇,好像没有见过那么多人似的。好像今早才领略过什么叫人山人海。
      “他们是谁?”萧潇的小手指指前方。
      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坏人。”
      只见萧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我看见父亲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铁青铁青来形容了,我的话,毕竟他养了那么久,或许他可以接受,可萧潇……如若能接受,我就从藏书阁最顶楼跳下去。
      我瞥他一眼:“额,这是我妹妹,萧潇,根骨极佳,父亲不要惹到她啊。”
      萧潇也没我说的那么厉害,不过这么说一下,也好起个恐吓作用,这么一来,那些人也就不敢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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