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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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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无话,萧潇趴在那石桌上倒腾着那一堆我从山上采来的药材,她今日格外的安静,照往常的情况来看,这是病了,不过我也落了个耳根子清净。
没有萧潇的嬉笑声,只剩突突突的捣药声,有些静的出奇。
前些日子,我一直在教她施针的手法,她兴致不高,爱答不理,我看她只是做做样子给我看罢了,要是我于她没有救命及收养之恩,她可能老早拆了这藏书阁了。
萧潇既然不想学,我也没有理由逼她学。
想着她虽不是我的亲生妹妹,但好歹也是被我从乱葬岗里带回来的,不会点我最拿手的手艺,到哪儿都不好意思吧。
于是乎,我到药房里用自己种的一大把药材,换来一个捣药的小石磨,打算让萧潇干捣药这种不动脑子,只动手的体力活儿,锻炼锻炼她的耐力也好,至少不能救人,也能给那些像我这样治病救人的医者打打下手,也算积德行善了。
她本不情愿,说辞也是够离谱:我不想干没脑子的活。
我送了个白眼给她:“不想干体力活啊,那你就去学扎针吧。”
萧潇直接一仰,往地上一躺,然后一个翻身,正面朝下,四肢像章鱼的触角一样,吸在满是沙土的泥地上,雪白的衣裳都是灰,我脑子嗡地一响,又是我洗的啊!
萧潇便会满不在乎,百般无聊地说:“扎针费脑子,太烦了。”
此刻,她又打破了少有的宁静,再次施出此等绝世神功,关键是她今天又穿了件白袍子,又一次地把袍子给弄脏了。
我现在要恭喜萧潇,她成功的,并且完美的再把我惹毛了一次。
我沉着一张脸,一把揪起萧潇,甩手丢进旁边废弃已久的池塘。
扑通,巨大的一朵水花随着萧潇的掉入,在水面炸了开来,奇怪的是,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萧潇会不会水,而是她身上的衣服会不会弄上水中浮萍,到头来还是不是要我再洗。
我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要我洗的。
我找来一根较长的竹竿,伸入水中,到处戳戳,想找到萧潇在哪个位置。
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我愣了片刻,后才着急起来,这池塘下是淤泥地啊,萧潇不会陷下去了吧。她身上那衣服可是我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做工精细,用的丝线也是雪蚕丝,如今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啊!
就在我伤心于那衣服的时候,有一个力气扯了扯我的衣服,我转头一看,萧潇满脸都是绿绿的东西,遮住了清秀的容颜,她身上那衣服也不例外,全身都是绿的,把她放进草丛里,人家一定看不出来。
我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当即就拉着萧潇沐浴更衣去了。
那个大木桶是我前几个月刚添的,想着在闲暇之余泡泡澡,放松放松,说不定还能像话本里头有一个翩翩小郎君从房顶掉下来,然后红着脸对我说要娶我,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倒了几桶热水,便要溢出来,我三下五除二把萧潇剥了个精光,然后看着她害羞地慢慢爬入桶里,洗去一身污垢。
期间还小声地让我出去,不要看她洗澡。
我也无奈,都是女的,干嘛要怕呢,如果我是个男的,就算萧潇不用说,我也会两眼一闭,毫无任何留恋地扭头就走,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平板一块啊。
我冲她抱歉笑笑,拿上她的衣服,忽的看见她脸又红了一下,把头埋的更深了,她莫不是误解了我的这个笑了吧,我只是想道个歉呀,没有其它意思的。
洗衣服也是要有一定技术的,技术比较差的,没洗出洞来就好了,技术好的,像我这样的,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件衣服洗完了,这是洗了十几年的衣服洗出的经验啊……对,没错,拜了师之后,师父的衣服便也由我承包了,这并不是我自愿的。
我蹲在藏书阁门口许久,还未见萧潇出来,她是不是被水淹死了呀,这么慢。
木桶里面蜷的只剩一个头露出水面的萧潇,在桶里瑟瑟发抖,我伸手试了试水温,已经彻底凉了,现在的天还不是太热,这个季节也是最容易受凉的,萧潇在凉水里泡了那么长的时间,肯定会着凉。
我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出来。
她低声说:“衣服......”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走的急,忘了把衣服给她,赶紧跑去找来干净的衣服,递给萧潇,随后我特别有礼貌地关上门,走出去。
大门打开,萧潇缩着肩膀,牙齿不停地打架,嘴唇有些冻紫了,我走上前,抬手扶上她额头。
很烫,这是第一感觉,我的心咯噔一跳,萧潇好像发烧了。
我拉起她手,搭上她手腕,又立刻放下,抓起萧潇,进屋。
找来冬天盖的棉被,把萧潇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她的脸马上变的红扑扑的,溢出滴滴汗珠。这说明棉被起到了作用,要让萧潇先出汗。
萧潇的声音有气无力:“姐姐,我很热啊。”
我自责:“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要把你丢下去呢。”
萧潇虚弱地说:“我做错了事,姐姐罚我就是了。”
我现在很恨我自己,握握拳头:“你生病了,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萧潇乖巧的点点头,好像那抓着我衣服不放的女孩不是她。
我拍拍她的手:“我去煎药,不要乱动。”
为以防万一,我都会在藏书阁的角落里备好一些药材,从没有动用过,如今终是用得上了。
煎药的过程及其缓慢,普通的药都要半个时辰,我就坐在药罐旁边守了半个时辰。
所谓良药苦口,我熬的药都很苦,但是救了不少人,考虑萧潇喜欢吃甜的,我还在里面加了几勺子的白糖。尝了一口,还是有点苦,相较于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端着一碗药,不重,却也是如抱着一块巨石那么重。
我把碗搁在一旁的桌上,让它凉一下。
萧潇已经睡熟了,我解开她的衣扣,取出几根银针,扎入几个穴位,然后迅速拔出,她紧蹙的眉毛终于是展平了。
再次给她诊脉,已经退了不少了,等会喝下这碗药,再睡个一觉,明早又是身体倍儿棒,生龙活虎。
我又一次地把自己定为“神医”,虽然我知道我并没有真正达到神医那个境界,自我安慰一下也是好的。
在萧潇迷迷糊糊就要醒来的时候,我眼疾手快地喂她喝下这药。
我配的药有安神的作用,萧潇砸吧一下嘴,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夜我竟然失眠,想必是担心萧潇吧,我竟也有这个毅力在萧潇床边守上一夜,其实我还是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姐姐的吧。
萧潇的烧完全退了,我也放心了,琢磨着要弄点什么好吃的给萧潇补一补。
其实我觉得我完全是有点神经质了,萧潇生的不是什么大病,我却搞得要死人了一样,不就是发个小烧吗,我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这个难道就是所谓的母性大发吗?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一点苗来,就马上被我扼杀在了摇篮里,这怎么可能啊,不可能的事啊,想都别想,我只是出于本能地对自己的妹妹好,仅此而已。
上次为了之后的行动方便点,我特意跑去买了一块面纱,不用拿块擦汗的丝巾来遮脸了。
洁白的面纱,素白的衣裙,有一刻,从不自恋的我,竟觉得自己是如此美丽,如此出尘,像仙女一样。
这几天跟着萧潇一起练轻功,我的轻功似乎进步许多啊,总之与之前来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了不止一步啊。
街上有许多卖包子的店铺,我不喜欢吃包子,但我觉得包子挺好吃的,萧潇应该会喜欢吃的吧。
我挑了几个肉包子,加起来,不过七文钱,还是挺便宜的。
萧潇理好衣服,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双眼愣愣地看着前方,傻傻地发着呆,认真的以至于我就站在她面前,她都没反应。
我摇一摇她,她总算回神,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送到萧潇鼻前。
改不了吃货本性,萧潇一看见好吃的,就马上一手抓一个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吃。
她这样子如果被别人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还有哪家年轻的郎君敢娶她啊。
我为萧潇的终身大事而担心。
我出声提醒她:“萧潇,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萧潇咽下嘴里那口:“姐姐,你也吃一个呀。”
我摇头:“我刚刚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
萧潇露出牙齿,以神一般的速度,解决掉了那些肉包子。
这事告诉我们,吃货的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那些外表柔弱的吃货,他们往往有一颗狂野的心......
我看着萧潇的吃相,默默的咽了口唾沫,萧潇在吃和练武这两方面上特别积极,但对于我喜欢的那些,她完全不喜欢,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难不成,她是故意要与我反着来的?或者说,她是我的敌人?
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最近是想的越来越多了,得好好补一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