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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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清圆最终还是被谭眉山被放进来了，但谭眉山却严格约束她来看他的时间，并且又让大夫依着方子给她开了一副防范的药，平日里只与她说说话，多余的接触尽量避免。
清圆也不强求，只要能看到他她便已心满意足了，其他要求自是可以一概忽略。
虽然谭眉山那日说大夫已有应对之法，但到底是大病一场，到后来即便是日日喝着药，人却也迅速瘦了下去。
一开始是持续不断的低热，连续几日里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口中一会儿叫着清圆，一会又叫着另一个名字——云漪。
听着像是个女子的名字，但清圆却什么也没问，只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他，替他不停的换冷帕子降热。
后来烧是退了，他身上却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疹，清圆担心他睡梦中耐不住痒，会抓破皮肤，非要留在他这里看着他，好说歹说被谭眉山劝回去休息了一晚。
只是睡也睡不安稳，天还没亮，清圆便悄悄起身去看他，却发现他命人将自己的双手牢牢绑在床头，清圆只看了一眼，便退出去大哭了一场。
再回去时，谭眉山已起身了，整个人神色如常，那绳子已不知被他藏去了哪儿。清圆端了五谷粥去喂他，刻意的避开与他对视，但谭眉山哪里是那样好糊弄的人，哑着声问她：“哭过了？”
清圆带着浓浓的鼻音回：“没有。”
“老是骗人。”他抬手，想摸摸她的眼睛，却见自己的手上红疹骇人，便又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离她远了些。
“你才老骗人！”她带着哭腔，手握成拳，打了他胸膛好几下，“不是说大夫已经制好药了？不是说只要数日就好？你才是！就会骗我！”
他没再说话。
大夫的药，的确是稍有控制和防范，但完全根治还在不停的试药，不过想来也快了。
他清浅一笑，想了想，突然问她：“你可知我前世是多少岁时死的？”
清圆当即愣住。前世？前世她最后见他时，他已近不惑之年，后来却是不知道的。
“前世我死时已是知天命之年，这一世又怎么会这么早死？”
本以为怀里的人会稍有安慰，哪知她抬头，张口就是一句：“这么老？！”
谭眉山的面色难得一僵，“你嫌我老？”后面又加了一句，“你敢嫌我老？”
清圆实相的顺他的毛，“哪里哪里，哪里哪里，我要是嫌你又怎么会愿意嫁给你呢？”
谭眉山总算放心了一点。
“不过……谭老爷既然娶了小娇妻回去，可要好好放在手心疼着，知道吗？”她还笑眯眯的轻抚他的头发，“尤其像洗脚这样的事情，谁给谁洗呀？”
谭眉山终是笑了出来。
连日里压抑，终于在她的嬉笑中散了一两分。
只是很快就有新的难题出现了——谭眉山吃不进去任何东西。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一开始他还有力气推开清圆，后来却已是连推都没有力气了。
有时候吐得狠了，都隐约可见里面的鲜血。这几天里，谭眉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清圆急得想哭，却又不敢在他面前哭。她只有不停的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或者想不想吐。偶尔快崩溃时便紧紧的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才能安下心来。
熬过了这最艰难的几天，谭眉山终于开始慢慢好转。他恢复的那几天里，清圆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会儿给他念念书，一会儿又是去给他做吃的。
等到谭眉山大好之时，回京一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回京那日已是夏末，正正好是清圆甫一重生时见到谭眉山的日子，从清圆到千画，再从千画到清圆，像是一个奇异的圆。
不知不觉竟是一年过去了。
她想起此事，坐在马车里同谭眉山打趣：“我记得那时你擅自出府遭人毒打，谁曾想短短一年，坐在我身边的已是兵部尚书大人，嗯哼，英雄可别忘了美人大恩。”
天气炎热，谭眉山本应是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的，怕她无趣，所以也同她窝在马车里。
只她却没一刻消停的。
他叹着气合上书，这次倒是认真的觑着她：“那时你偷偷跟着我，本就没带多少人，怎的胆子就那样大。”
清圆激动得脸都红了，“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看着好有气势好厉害的样子？那时候我是不是很勇敢？”
谭眉山却是抬手，覆上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沉沉一声：“以后那样的勇敢，我愿你一生都不要再有。”
“什么啊……”没有被夸的清圆有些闷闷不乐，不过随即谭眉山附耳跟她说了一句话，让她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真的？你真将书院后山那棵果树移到府中了？”
谭眉山笑得极俊逸，“想来我们回京后，果子已在树上了，过上一个月便能让你解馋，只是，你一日不嫁过来，我便一日不让你吃。汤圆姑娘，你可要早做打算了。”
清圆脸涨得更红，“你，你，你威胁我，小人，小人！”
谭眉山应对自如：“偏你喜欢的，就是我这小人。”
“你你你……一棵果树就想让我进门，你，你想得美！”
笑闹之时，已到锦城。太守及大小官员自是在城门口候着的。
清圆见到齐珏时有点兴奋，毕竟他大少爷脾气路上虽有捉弄她，却也是实实在在帮过自己的。
于是该行的礼行完，清圆兴高采烈的和他打招呼。
“齐公子，齐公子，是我呀！”
齐珏转头看到她时愣了愣，“小酸梅？”随后立即改口，“青眉姑娘……”
“是呀，有一段日子不见了，你可还安好？那时我走得急，都未认真同你道一声谢。”
齐珏笑了笑，神色已然不如她初见时的洒脱不羁，“我一切皆安，倒是姑娘，身子如何，可大好了？”
清圆很是神气，“哼！我是谁啊，如何会轻易生病。”
齐珏垂了眼眸，“此去京中路途遥远，青眉姑娘还需一路小心。”
清圆有些奇怪的望着他，挠挠头，半天没说话。
齐珏笑了笑，问她：“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先前一直叫我小酸梅，如今这样正经的叫我，我一时倒不大习惯了。”
齐珏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问她，“不知姑娘日后可还会来南疆？此处山水秀致，待天灾过去，倒也可堪一游。”语气里竟是颇多希翼。
谭眉山同众人寒暄完便瞧见这一幕，顿时一口气堵上心头，他快步过来，将清圆虚揽住，低头对她道：“齐公子说得是，待日后闲暇，我们的确能来游赏一番，”随后又转了目光，“若齐公子哪一日来了京城，可定要来找我二人一叙，如若日子巧，说不定还可赶上我二人的喜酒。”
清圆立刻红了耳朵尖，暗暗捶了一下谭眉山的腰，却也并无反驳之语。
“倒是提前恭喜谭大人……和青眉姑娘了。”齐珏行了个礼，语气竟淡不可闻，随后没说几句便告了辞。
待他离开清圆一下子拿手肘撞开他，“谁谁谁答应嫁你了，这亲事都还没个影呢你就先说上了！”
谭眉山面色比她更难看，竟是难得的失了冷静，“我也还没问你，什么小酸梅？这样酸得倒牙的名字如何好吃了？”
清圆觉得谭眉山忽然间就如患了脑疾一般，说得话竟是这样不合逻辑，她很是莫名，“好吃？名字是拿来叫的哪是拿来吃的！”
谭眉山见她反驳更是堵，“那我们就说听！小酸梅听着如何及得上小汤圆！况且若说吃，酸梅也不比汤圆好吃！这样不好听不好吃还不好叫的名字留着做什么！趁早扔了吧！”
清圆被他的振振有词驳得目瞪口呆，脑子几乎是空白的，“不过一个名字而已！谭眉山，你得什么病了？！”
谭眉山一噎，只冷硬的扯着清圆往马车走，“这锦城有什么好，以后都不必来了！看着就烦。”
“你刚还说日后来玩！”
“怎么？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你待如何？”
“谭眉山，你不讲道理！”
“在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从来无需道理，你只需服从。”
“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谭眉山……”
前面的人很烦她的絮絮叨叨和拖拖拉拉，直接转身将她打横抱起，语声的冷硬直扎清圆的心。
“我不是吃错，是吃醋！”
怀里的人一懵，半晌后惊喜的尖叫一声，直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