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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怪蜀黍我们不约 翁大人,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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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亲队伍这方的大帐篷里,钟晚焦躁地走过来走过去。
守在一旁的小几也一脸愁容,上下搓弄着丝绢。
而翁亦然则盘腿坐着,悠闲地擦拭随身携带的匕首。
“他大爷啊!殉葬?你们古代人真会玩啊!我该怎么逃呢……”钟晚自言自语道。
“逃,就凭你?”翁亦然头也不抬。
“我……我好好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钟晚不甘地辨道。
“再去唱首不知所云的歌,跳段莫名其妙的舞,把那‘大叔’哄高兴了,说不准就放你了。他吃你那一套。”翁亦然依然不抬头。
倚在帐篷入口处的以初揉了揉鼻子,强忍着笑。
“喂!你行那你上啊!把我和队里所有的奴仆都救下呀!说什么风凉话!别忘了我可是因为去救你,才……才被逼着跟他们回去殉葬的耶,”钟晚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到翁亦然身边,继续说道,“翁大人,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嘿嘿嘿,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知道害怕了?”翁亦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怕!怕!怕得不要不要的!”钟晚点头哈腰。
“以后还敢自作聪明口不择言么?”翁亦然将匕首插入柄中。
“不敢!不敢!我就是猪一样的队友!”钟晚继续卑躬屈膝。
“态度尚可。”翁亦然抬头,粲然一笑。
钟晚期待地看向翁亦然。
翁亦然又低下头,说道:“可本官不想救你。”
“呃……翁亦然,你……”钟晚撅起了嘴,“你……你别忘了,昨夜你对我……做……做了什么……如果我被他们带走了,看你回去怎么交差!”
翁亦然脸一下子没了笑意,瞪了钟晚一眼,不再说话。
“到时……”钟晚还想继续说下去,以初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为什么不能说……”钟晚嘟囔着,但明显声音轻了不少。
翁亦然的脸色并不好看。
“要不是我,他也许就被人家杀了呢……”钟晚走过去跟以初继续轻声嘟囔着。
“要不是你,谁都不会有事的……两国使者要解决矛盾、争取利益,比得就是强硬的态度,他们不敢动翁大人的,更不敢向翁大人提什么殉葬要求……而你却当成儿戏又唱又跳的,还说自己是公主贴身丫鬟,他们还不赶紧抓住这个把柄来泄泄愤……”以初也轻声回复,一副实诚的表情。
翁亦然抬起头,扫了一眼以初,又低下了头。
以初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谁知道那怪蜀黍会这么坑啊!其实当时翁亦然也可以直接制止怪蜀黍的啊,可他非但不制止反而还笑了……”钟晚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嘘!”以初闭了一下眼,“你相信大人吧,他肯定有主意了,才会这么笃定的。”
钟晚难以置信地看向翁亦然。
“翁大人,匈奴国使者邀您去他们的帐篷里喝酒用膳。”帐篷外响起了官兵的通报声。
“知道了。你过去向翁老大人通报一声。嗯……顺便提醒他到时少喝点酒。”翁亦然向着外面回答道,又向以初扬了扬头,示意即刻前往。
以初点点头,向外走去。
“赛钟晚,你老实地待在这儿,别再跑到他们面前晃悠,也别想着逃走,否则谁也保护不了你。”翁亦然起身交代道。
“喔!鬼才想再见到他们咧!”钟晚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哈!想,再见,谁呀?”帐篷外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
不用猜,就知道是匈奴国的单于巴雅特格尔过来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听全刚才的对话。
啊,怪蜀黍来做什么,好怕怕!不约,叔叔,我们不约啊!
钟晚紧张地双手掩面。
巴雅特格尔的身影已至帐篷的入口。
“有意西(思)的,咻(小)妹妹,我们,一起,喝酒。走!”巴雅特格尔招呼钟晚同去,看起来兴致勃勃。
“我都要殉葬了,特喵的还能跟你愉快地喝酒玩耍?”钟晚嘟囔着,抬头看翁亦然。
翁亦然垂下了眼眸,沉思片刻,又抬起眼眸,对钟晚说道:“走,陪大王喝几杯,你自己说的,‘不醉不归’。”
钟晚不知道翁亦然要搞什么名堂,只好无奈地扯动了下脸部,皮笑肉不笑地应允了。
一行人向匈奴国队伍的大帐篷方向走去。
已是入夜时分,空地上因燃着的篝火,到处灯火通明。
帐篷外一些官兵已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猜拳,好不热闹。
匈奴国队伍的大帐篷门帘大敞,里面已传出欢呼逗乐声。
几人进了帐篷,被安排坐在了正中上宾的位置。
巴雅特格尔站在翁亦然的左侧,刚要入座,被翁亦然轻轻拉住。
“大王,让我坐在你的左侧吧,我……是左利手,坐大王右侧,恐会碍着大王。”翁亦然微微一笑,温文尔雅。
“哈哈哈哈!好!”巴雅特格尔坐到了翁亦然的右侧。
居次巴雅特桑朵就坐在单于的另一侧。而钟晚和翁子儒以及其他几位重要使者,都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啧啧啧,翁亦然,人家美女原本肯定是想让你坐旁边调调情什么的,你这左撇子拂了人家的好意,这样真的好吗?嘿嘿嘿,为什么心里觉得莫名地爽啊!
钟晚捂住嘴偷笑,却发现有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正对上巴雅特格尔笑意满满的脸。她尴尬地回了个不自然的笑,就低下头去吃盘子里的食物了。
宴席正式开始,使者们互相敬着酒。
暂时没什么人跟自己打招呼,加上心情也不佳,自顾自吃喝的钟晚很快就饱了,端着酒杯小酌着,顺便悄悄抬眼看宴间百态。
几个匈奴国的使者大声地斗着酒,豪情万丈;翁子儒和己方的使者们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低头沉思;巴雅特格尔绘声绘色地向翁亦然描述着什么,巴雅特桑朵也饶有兴趣地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而翁亦然则端着酒杯认真倾听,偶尔露出浅浅的笑意,玉树临风,气定神闲。有人向他敬酒时,他儒雅地点点头,缓缓将酒杯送到唇边,头微仰,一饮而尽,干净利落。
光看翁亦然就够了,简直光芒万丈啊!看得钟晚少女心爆棚。
特别是那多情的眼神,眼波流转、摄人心魄……诶?那眼神……是在看自己吗……
真……真……真的好像在看自己耶……
翁亦然的眼神,在似有似无地……扫!视!自!己!
钟晚心头一悸,花痴指数瞬间满格。
翁亦然,不……不会吧……虽然我……我们睡……过一夜,我也知道我……我的魅力无限,但……我们不……不可以相爱的,毕竟……毕竟我们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我还要穿越回去的啦……嘿嘿嘿,不可以啦……
四周的人突然都站了起来,将钟晚从花痴中拉了回来。
“我们来敬匈奴国的大王、公主和各位使者,愿两国交好,共求繁荣!”翁亦然举起了酒杯。
翁子儒、以初和己方的使者们都高高举起了杯子,匈奴国的众人也纷纷举杯。
钟晚也赶忙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酒。
“此次意外我深感歉意,回去后我会自求责罚,并求圣上精挑细选些美女给大王再送来。这一杯,是我个人单独向大王谢罪的罚酒。”说完,翁亦然仰头饮下满满的一杯酒,再伸出手时,杯口向下,杯子里空空如也,淌不下一滴酒。
“爽!爽!哈哈哈哈!” 巴雅特格尔也将杯中的酒饮尽。
接着单于也带着匈奴国的使者们向翁亦然等人敬酒。
这一来一去,宴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有些使者已经醉倒不省人事,而有些使者则告退离席。帐篷内安静不少。
巴雅特格尔夹了一口菜,向着钟晚说道:“咻(小)妹妹,你西(是)公主的,丫鬟,来,跟我,说说,公主,的西(事)。说得好,殉葬,假的。嘿嘿!”
“还不快谢谢我父王!你好好跟他说说馨妧公主的事,他就不会让你去殉葬的,要是他高兴了,甚至能允许你以后跟着他。”巴雅特桑朵提醒道。
“跟着他——那我也不稀罕啊!”钟晚在嘴里嘟囔着。
“翁大人,我带你去看看我的那匹战马吧,就在后面那片空地上。”巴雅特桑朵扭头向翁亦然说道,兴致正浓。
“看个毛线的战马,黑灯瞎火的,看你撩汉还差不多。”钟晚嘀咕着。
“好。”翁亦然答道,“稍等。”
接着他看向钟晚,唤道:“小晚……”
眼里满是似水的柔情和暧昧的宠溺。
“额?”钟晚不禁打了个寒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翁亦然……这……这是在干嘛?一秒钟变蛇精病的节奏啊!
“小晚,你陪大王多喝几杯,散席后来我帐篷伺候……”翁亦然继续跟钟晚说着,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巴雅特格尔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走,我们看战马去。”翁亦然礼貌地邀请巴雅特桑朵。
“翁大银(人),等等!咻(小)妹妹,不西(是),公主,丫鬟吗?怎么,气(伺)候,你?”巴雅特格尔问道。
“嗯,对,她是公主的人,不过……昨晚她……对我……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翁亦然赧然一笑,右手有意无意地抚过右侧的脖子,“今晚,我要……好好惩罚惩罚她……”
靠右的巴雅特父女自然能注意到翁亦然脖子右侧清晰可见的点点吻痕。
不用解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能明了他话里的意思。
“噗——”反应慢了一拍的钟晚瞬间喷出嘴里的酒。
哇咔咔咔!老司机啊翁亦然!
“这么说,咻(小)妹妹,已经西(是),翁大银(人),的银(人)?”巴雅特格尔继续追问道。
“明早定将她送到大王帐篷。不过是个卑贱的女奴……我无所谓。”一抹邪魅的笑在翁亦然的嘴角荡漾开来。
虽这么说,但,翁亦然的人,谁敢去动?
巴雅特格尔收住了脸上的笑意,说道:“不必。我也,累了。散席吧!巴雅特桑朵,跟我,回帐篷。”
巴雅特桑朵有些犹豫。
“那么,”翁亦然抱了抱拳,说道,“明日我再过来看公主的战马了。”
说着翁亦然带着己方众人,缓缓踱步出了帐篷。
嘿嘿嘿,翁亦然真有一套啊!哎,老司机,带带我,啊咧啊咧咧!
“翁大人,等等我,我这就去伺候你……”钟晚偷笑着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