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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后乱性老司机 来嘛,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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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的篝火依然在熊熊燃烧着,人却少了许多。只能见到来回巡逻的值夜官兵。
众人在翁亦然的帐篷前分别。
翁子儒回头看了一眼翁亦然,又看了一眼钟晚,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以初,你也去休息吧。我这儿……不会有事的。”翁亦然说道。
以初行了个揖礼,退了下去。
翁亦然拉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钟晚也老实地跟了进去。
候在帐篷外的小几犹豫着要不要也进去。
“小几,你别进来。今晚赛姑娘睡我这儿,有事的话我会差人叫你。”帐篷内的翁亦然吩咐道。
“额——”钟晚不可思议地看着翁亦然。
帐篷外的小几窃喜,也退了下去。
“你……你是说,你……你今晚要……要跟我一起……睡?”钟晚双颊发热。
“怎么?不愿意?”翁亦然慢慢靠近钟晚。
“不……不可以啊……”钟晚默默后退。
别看平日钟晚经常一副花痴样,好似大胆又开放,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明明白白绝不含糊的,她清楚自己总有一天会穿越回现代的,决不能跟古代时空的任何人产生感情、存在羁绊。在诱惑面前,她还是需要讲原则的。
即便是早已心跳加速、难以自持了。
至于昨夜……那不过是一种利用罢了,不能算数……
翁亦然伸出手揽住钟晚,低头柔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淡淡的清香伴着微微的酒气,向钟晚扑面而来。
让人迷醉。
“因为……因为……因为我只是个‘卑贱的女奴’……怎么敢上大人的床,呵呵……”钟晚讨好地笑着。
“‘卑贱的女奴’……更要赎罪……”翁亦然垂下眼眸,拉起钟晚的手,在自己右侧脖子那点点吻痕上轻轻摩挲着。
“……”钟晚心虚地埋下了头。
翁亦然却轻托她的下巴,又将她的头抬起。
四目相对。游龙惊凤。
“不如……我也在你身上,留点印记……作为惩罚……”翁亦然的脸缓缓贴向钟晚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钟晚挣扎着,想要推开翁亦然,却被翁亦然紧紧搂住。翁亦然的鼻息就在她脸上徜徉着,不肯离去。
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两人的双唇几乎就要碰到一起时,翁亦然头一偏,埋进了钟晚左侧的脖颈。
喂喂,快被撩得按捺不住了啊!雅蠛蝶啊!
“翁亦然,你……你……你不能轻薄我!”钟晚觉得自己的理智又快要耗尽了,赶紧趁着还残存的时候用一用。
“你已是我的人,你我之间何谓‘轻薄’?”翁亦然的脸微微掠过钟晚垂着的发丝。
“你……你……你今晚跟平常很不……”
“很不一样吗?有一句话,叫‘酒后乱性’,懂么……”翁亦然打断了钟晚的话,语气愈加缠绵缱绻。
“我……我要喊人了……”钟晚双手抵在胸前,作防备状,但脸上早已爬满陶醉的表情。
“嘘……”翁亦然极轻的沙哑声在耳边响起,“帐篷外有人在偷窥。”
“啊?”钟晚僵住。
有人偷窥?这么变态!
翁亦然……不愧为情场老司机啊,被偷窥也能装得这么自然!啊,差点就被那虚假的柔情蜜意俘虏了啊!
“别怕。继续。”翁亦然的将脸微微抬起,向着钟晚说道。
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侵袭着钟晚的耳部和颈部。
知道是在伪装,钟晚反而来了兴致,迅速地将抵在胸前的双手绕向翁亦然的身后,紧紧环抱住了翁亦然的腰。
翁亦然轻轻一颤,收了收腰,他显然也不太适应钟晚那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
“什么人……在偷……偷窥?”钟晚有些害怕地问道。
翁亦然将低埋着的头从钟晚脖颈的左侧换到右侧,顿了一顿,轻笑道:“骗你的。”
似水柔情、喃喃低语皆在一霎间烟消云散。
“你大爷的!你——!你玩我?”钟晚炸毛了,猛地推开翁亦然,几记重拳砸了过去。
翁亦然轻蔑地笑笑,问道:“知道被‘玩’的滋味了?”
一语双关。钟晚顿时愣住。
翁亦然径自走向钟晚身前不远的一处位置,绷紧帐壁,一条被利器划开的裂缝清晰可见。
“啊!这么看来,刚才,真的有人在偷窥?”钟晚不安地问。
“熄火,睡觉。”翁亦然答非所问。
“我……我要去和小鸡一起睡。”钟晚起身要向外走去。
“不怕匈奴们半夜把你掳去扔到那‘大叔’的床上?”翁亦然已开始熄灭帐篷内侧的几盏蜡烛。
“额……那还不如跟你睡呢……”钟晚停住了脚步,毫无顾忌地说道。
翁亦然微窘,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眸,似是没料她会回答得如此直接。
这个会害羞的翁亦然和刚才那情意绵绵恣意妄为的翁亦然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可爱,一个邪魅,啊,都好迷人呢!呵呵呵!钟晚犯着花痴,口水又淌了下来,几乎快忘了刚才还身处危险之中。
“来嘛!大爷!我们睡觉嘛!”
确定翁亦然只是捉弄她,不是真的对她产生感情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不会构成任何情爱痴缠的威胁,她就放心了,于是又不自觉地调戏起小鲜肉来。
“……什么德性!”翁亦然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大爷,我来帮你一起呗!”钟晚说着就向翁亦然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说帮是假,其实只是因为害怕呗,帐篷内越黑就越能让人产生恐怖的联想,真有人偷窥也说不定呢。
调戏归调戏,只是用来调节下气氛,害怕才是主旋律啊!古代真是没有人权啊,整天都是打打杀杀的,日常就是逼人跳崖殉葬啥的,一言不合就拔刀,还没说话就胁迫,偷窥还携带利器,分分钟都是套路。自己就算在现代也只是个普通姑娘好么,散打柔道没学过,左右逢源不擅长,学问储备量更是极其有限,凭什么老天就让自己穿越到这么考验智商和胆量的时空里……
好像还真是,只有跟在翁亦然身边才觉得有点安全感啊!
但自己利用了他,梁子算是结下了,别看现在好似风平浪静,将来回京城皇上随便降他个罪,指不定他怎么虐死自己呢……
突然,停在一处的翁亦然出人意料地瞬移了个方向,快速将外侧的几盏蜡烛也熄灭。
笼罩着的黑暗瞬间将钟晚的思绪拉了回来。
“咻——”帐篷外同时发出了隐隐的声响。
“翁亦然,翁亦然!你在哪里啊?”钟晚急得喊出声。
已经不是怕黑的问题了,这深更半夜的,外面出现响动,不管那是人是鬼,都让钟晚感到惧怕。
黑暗中,翁亦然的手牵住了钟晚的手。
轻柔的,温润的,略显拘谨的,触感。钟晚的心一动,竟觉得有些小欣喜,也有些难为情。
翁亦然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啊?飞檐走壁、外交谈判、撩人被撩、床上功夫……咳咳……啥都可以,现在黑布隆冬的还能这么耳聪目明呀!
“对了,是不是,偷窥的人又来了?你干嘛突然把火全熄了?”钟晚低声问道。
静默了一会儿,翁亦然回道:“因为你很聒噪。”
“What the fuck!今晚不吓死我你就不罢休是吧?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惩罚’啊!”钟晚不爽地将翁亦然的手甩开。
翁亦然也不管她,兀自点起了一盏蜡烛。
钟晚躺上了床,将身体蜷成一团,向着翁亦然说道:“喂!你别再吓我了,你也……别对我图谋不轨喔……”
“一副没长开的样子,谁有兴趣。”翁亦然不客气地在钟晚身上上上下下扫视。
“昨天夜里谁……”钟晚开口争辩,却被翁亦然瞪得心虚,不敢继续说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翁亦然。
算喽,毕竟现在自己还有求于他,假如把这老司机惹怒了,明天真把自己送给单于怎么办。不过……自己长开了呀……虽然只有十七岁的身体,也已经发育地很好了好吗?翁亦然你是眼瞎么?
钟晚按了按自己的胸部,揉了揉自己的臀部,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或许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又没有什么威胁的惊惧,钟晚很快睡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翁亦然静静地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钟晚,将她滑至腹部的锦被往肩上拉。确认她已熟睡,便转身出了帐篷。
他在帐篷后方的一处停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匕首柄上貔貅图案凶猛威武,刀刃隐隐折射着远处的火光,刀尖则缓缓淌下一两滴新鲜的血液。
他成竹在胸地点了点头,收起匕首。
回到帐篷里,他盘腿坐下,缓缓擦拭起匕首上的血迹。
这一夜,似是无边的漫长,又似须臾的短暂。
天微微破晓时,钟晚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翁亦然安静地坐在她的对面,借着烛光看书。
晨光和烛光交会下他的轮廓显得不太真切,低垂的眼眸,隐于暗面的侧脸,都有种朦胧的美感,整个人仿佛都存在于画里一般。
怎么能有每看一次都能把人惊艳到的人啊!啊,好想当他手上的书啊!钟晚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揉了揉眼想看得更清晰一点。
“咳……”翁亦然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提醒声,显然他早已发现钟晚盯着他看很久了。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钟晚讨好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
这一闭,竟然又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传来小几的呼唤声。钟晚坐起了身,天早已大亮。
翁亦然并不在帐篷内。
“翁亦然呢?”钟晚随口问道。
“才不过两日,小姐张口闭口就都是翁大人了,嘻嘻!”小几笑嘻嘻地给钟晚端上了水盆和毛巾。
“额,有那么明显吗?那我不问了。”钟晚不好意思地将脸浸在了水里。
“小姐,翁大人是不是因为前夜……对你动了情?不然昨夜……也不会让你待在他的帐篷里……”小几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此甚好呢,日后若是嫁给翁大人,小姐可真真让人羡慕得要命呢……”
“噗——”钟晚在盆里呛了水,猛地把脸抬了起来,“别瞎说!”
不过,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昨夜……翁亦然好像一整夜都没睡啊……因为……自己占着他的床吗?这到底算是他正人君子,还是自己毫无魅力?
“几位大人和匈奴国的使者们都在外面的空地上告别了。我们今天就要踏上回程的路啦!”小几有些兴奋的话语打断了钟晚的思路。
“那个怪蜀黍不会再耍什么花招把我要了去吧?”钟晚跑出了帐篷想去看看究竟,她还是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