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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注定的命运 1.温凉生 ...

  •   1.温凉生

      这一晚,温凉生又失眠了。

      夜里一点多的时候,他听到大伯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客厅里很吵闹,好像除了大伯,还过来了另一个人,大概也喝得挺醉了,两个人一唱一和,偶尔还拽一句英文。

      这让温凉生更加难以入睡了。

      “弗拉维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学校里现在不正忙着招新生呢吗?”伯母假装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故作疑问道。

      “姗姗,我知道你们不想他被搅入这场战争,可是你们也要想一想,你们这样做,真的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吗,他的父母,可都在下面看着呢!”弗拉维尔虽然喝了很多酒,还是挺直了身板,义正言辞道。

      “可是...可是...”伯母纠结起来。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序幕就已经拉开,沉睡的敌人正在渐渐苏醒,他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注定。”

      “可是他还小,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伯母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借口,急切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其实,出于私心我也不想...不想让他参与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来,可是...他可是缪斯校长钦点的人。”弗拉维尔终于承认,他其实也想让温凉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灰袍缪斯?”醉醺醺的大伯,听到了这个名字也不得不对此事重视起来,原本态度强硬的伯母,也不得不仔细的斟酌一下。

      “是的,他给与凉生的评价是——灰色等级,甚至可能是未来唯一一个能够超越灰色等级的人。”弗拉维尔突然变得清醒起来,眼神也变得很严肃,“就算凉生的等级是黑色,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绝对不会这般缠着你们把他交出来。”

      三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客厅里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1公里外飞驰的汽车引擎发出的阵阵轰鸣。

      “先睡吧,你们俩晚上好好商量一下,”弗拉维尔把倒在沙发上的大伯捞了起来,自己躺在了上面,“另外,你们俩的小把戏,缪斯一眼就看穿了。”

      没有什么能瞒过灰袍缪斯。

      大伯和伯母回到了房间,灰袍缪斯的介入,不得不让他们重新审视这件事情。

      大伯看起来像是很兴奋地样子,劝了伯母很久很久...

      “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大伯突然对温凉生充满了期待。

      “我们的..也算是人类的..最后希望吗?”伯母眼里满是不解。

      “让他去吧,我有点困了,先睡了。”大伯说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伯母拧着大伯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一脸嫌弃道:“不洗澡不许上床,还敢出去私自喝酒,这笔账,我们秋后再算!”

      大伯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门,对着正躺在沙发上等待着结果的弗拉维尔,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都快四点了,看不出你还是个气管炎啊...”弗拉维尔打趣道。

      “没办法,她对那小子,实在是太宠爱了。”大伯不理会他话语间的嘲笑,简短的说了一句就跑去洗澡了,他是在太累了。弗拉维尔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放下心来,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伯母偷偷地打开了温凉生的房门,看着正在熟睡的温凉生,她的心里突然为了他,也为了她自己,而感到骄傲。在温凉生的额头留下了轻轻地吻痕,又偷偷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像是打开了长久以来一直未解的心结,躺在床上,甜蜜的睡着了。

      温凉生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虽然是周末,但临近高考的温凉生还是每天都被伯母早早的喊起来,今天却让他睡了这么久。

      他穿上衣服,悄悄地拉开了卧室的门,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怎么了?

      桌上还摆着早已凉透的早餐,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

      ——凉生,如果你醒了,就去和平大饭店国王厅吧,大伯想和你聊聊关于你上大学的事情。

      从他看到这张纸条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以后的人生,彻底的改变了...

      听到温凉生是国王厅的客人,服务员们都热情地给他带路,毕竟,国王厅可是这个五星酒店里最贵的餐厅,而且并不是对寻常的大众开放,所接待的客人地位也一定不低,即使他看起来穿的很随便。

      温凉生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那个诺大的房间里,摆满了一桌子的美食,酒香四溢,华丽的吊灯闪耀着金灿灿的光,名家的画作挂满了墙壁,墙角的古董花瓶里插着一束束典雅的郁金香。
      只是坐在餐桌旁镶着银丝边的木椅上的,并不是大伯。而是一个陌生的外国人,那个人好像已经等了他很久,坐在那里无聊的耍弄着手中的银筷子。

      看到温凉生走了进来,他绅士的站起身,指着门口的椅子,优雅道:“温凉生同学,我代表黑卡伦欢迎你的到来,请坐。”

      他好像想到了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谁,轻声道:“可是我已经决定不去贵校上学了。”说完就急匆匆的向外走,他不敢待在那里太久,怕自己心生动摇。
      其实他很想去,可是为了伯母,他愿意留下...

      弗拉维尔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真的会走,也不站起来挽留,只是轻声说道:“放心吧,温凉生同学,你家长那里,我都已经交代过了。”

      刚走出门的温凉生听到他的话,果然又走回来了,疑问道:“真的?我伯母真的同意了吗?”

      “我们不但报销你的学费、给予你双倍的假期,而且,还可以帮你找到柳菁菁,怎么样。”看到温凉生已经开始心动了,弗拉维尔又放了一个糖衣炮弹出来,觉得这一次胜券在握。

      如他所料,温凉生这下是彻底不想走了,又能出国又不花钱,而且还能找到柳菁菁,听起来是很不错。但他想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又斟酌了一下,小心的问道:“贵校给予我这么优厚的待遇,那我都要付出些什么?”

      弗拉维尔第一次见到这么谨慎的新生,心想这也许就是他被定为灰色等级的原因之一吧。

      “没想到你还挺小心的。”弗拉维尔看着温凉生笑了笑,随后递给他一份合同,“喏,你把上面的规定一条条的完成就好了,我就住在这家酒店,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到这里找我就好了,我住511。”

      “那么,再见了。”他说完这句话,仿佛已经疲倦的不行了,快步走出了门,走向了宾馆区。

      温凉生丝毫不在意他的离去,仍然仔细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串各种各样的‘注销……’‘注销……’‘退回……’‘退回……’这是,要他彻底的清除他曾经生活在这座城市时留下的所有痕迹,温凉生忽然想到了柳菁菁,莫非,她去的也是这个黑卡伦大学?

      ——————————————————

      2.温如玉

      为使安哥鲁莫亚王复活
      恐怖大王将从天而落……

      “野至。”相唯看着从天而落的火焰傀儡,眼里满是担忧。

      “干什么,想不到堂堂的黑袍相唯也会感到害怕吗?”野至手里还拿着一大扎啤酒,但他明显也并不是很镇定。

      巨大的火焰傀儡,在夜幕下发出阵阵穿越天际的怒吼,夜空被它身上流动着的熔岩染成了赤红色,一颗颗陨石穿过浓浓的乌云,徐徐从天空着落,大地上硝烟四起,矗立在CBD的一座座摩天大楼接二连三的被击倒,折断的钢筋上散发着大火的余温,被烧得通红。

      炽热的岩浆在火焰傀儡赤褐色岩石躯体上的裂缝间流动着,在黑夜中远远看去,犹如亟待喷发的火山口,它橙红色的眼睛中喷射出一道道岩浆,吞噬着这已变成废墟的城市,把脚下的街区燃得亮如白昼,慌乱的人群在火海中寻找着生的希望,不时传出阵阵惨烈的呼喊。

      被烈火冲散的人类军队散落在它的周身,对它进行着猛烈的轰击,可是,枪林弹雨与打在它的身上,如同陷进去了一般,对它造不成半点伤害。弗拉维尔正悬在空中,用手中的XI型激光炮猛烈的轰击着面前火焰傀儡的左眼,它发出一声哀嚎,流动在缝隙间的岩浆溅射在巨大的岩石躯体上,“可恶的避难人!”

      巨大的火焰傀儡凝视着只有他眼睛那么大的弗拉维尔,巨大的石臂卷着熊熊的烈火对着他扫去,它的动作看起来缓慢,来得却疾如迅风。

      弗拉维尔被狠狠地击飞,如同投掷出去的铅球,整个人都陷在远处的废墟里,他看起来很痛苦,被震得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折断了一般,却又发不出声音。

      火焰傀儡看着被他击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弗拉维尔,缓缓地抬起陷在大地里的脚掌,原本被大地压抑住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仿佛一条火龙卷着浓浓的黑烟,向弗拉维尔袭去。

      “我就说那些器械没什么用了..”相唯刚叹了口气,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火焰傀儡的面前,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着金色光华的剑。

      优美的金色曲线在空中舞动。

      火焰傀儡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它坚如磐石的巨大躯体,竟慢慢地四分五裂开来,身上的碎石,不停地剥落着,体内的岩浆像是失去了禁锢,变得更加炽亮,从碎裂的缝隙中溅射出来,一直到他化作一滩碎石,地上已经化作一片熔岩火海。

      “没事吧?”相唯轻轻地扶起了瘫倒在混凝土里的弗拉维尔。

      弗拉维尔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了恐惧的眼神,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着,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失去了岩石禁锢的火焰傀儡变得更加纯粹了,炽热的火花一直不停的向外喷射着,他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相唯的背后,张开跳动着蓝紫色火焰的手掌,将相唯牢牢地束缚在空中。

      在一旁照顾着孩子的叶灵见到这幅场景,变得焦急起来,大喊道:“野至,快去帮帮相唯啊!”

      野至还在旁边喝着啤酒,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场战斗,漫不经心道:“不用担心,他还没有启用A抗体呢。”

      一道突如其来的冲天光束终结了这场战斗,相唯连同那束缚着他的火焰傀儡,都在这道光束中灰飞烟灭,化作一阵烟尘,飘散在茫茫黑夜里。

      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惋惜的叹道:“可惜他永远也启动不了了。”

      野至看着他,突然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许多,他警戒道:“你是谁?”

      “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这里是大妖第七——智。”智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闪动在黑暗中的双眼露出了狡黠的眼神。

      叶灵突然将孩子塞在野至的怀里,手心释放出一道银色的光绳,将野至和孩子牢牢地绑在一起,用尽全力将他们向远处推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沓,仿佛她的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

      “代替我和相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叶灵说完,就拿起武器,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智。

      束缚着野至的光绳很快就消失了,又一道光束撕裂了夜空。

      “这就是叔公口中,人类所拥有的爱吗,真的是...有点儿令人感动呢..”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野至懊恼的跪在地上,不停地忏悔着,抱头痛哭。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身旁还在襁褓中的婴孩,眼角敬业渗出了晶莹的泪水,口中轻轻地呢喃着:“爸爸——妈妈——”

      智还在寻找着逃脱的野至和他怀中的孩子,突然感受到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志。“咦,时限怎么来的这么快?”他眼里满是不解,“啊...这是沉睡之令!”他的身体凝滞在空中,渐渐变得透明,那些在世界各地作乱的妖兽,也随同着智的消失,回归虚空...

      夜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弦月如钩,繁星满天,池塘里的青蛙呱呱的叫着..

      巨型机械迅速的修复着被毁坏的城市,心灵控制装置启动,各地由于地震,车祸,海啸,恐怖袭击……失去了亲人的人悼念着已逝之人。

      至少,他们不用生活在恐惧之中。

      而那个大难不死的婴孩,如今也已经长大了,他身体壮硕,才思敏捷,很快就厌倦了这个平凡的世界...

      ————————

      温如玉站在大伯的房门前,思虑再三还是敲了敲门。

      “咦,你怎么学会敲门了?”大伯没想到敲门的是温如玉。

      温如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沉静了许多,突然开口道:“大伯。”

      大伯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故作放松的说道:“儿子,你又在跟爸爸玩什么呢?”

      “大伯,我给你讲个故事。”温如玉走到了房间里,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认真的说道,“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被他记在了心里,他还记得那末日般的地狱火海,还记得那两道划破夜空的骇人光束,他还记得……”

      “行了,别说了。”大伯逃避着温如玉的目光,像是不愿意再提起那段伤心往事。

      温如玉也有点儿哽咽了,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还记得父母给他起的名字,纪颜,他还...他还记得他父亲的名字...纪。相。唯。”

      “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大伯激动地怒吼道,仿佛抓狂了一般。

      “大伯,我知道你这些年来这么惯着我、放纵我,是想弥补你心里的亏欠,可是,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怨过任何人,我想我爸爸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温如玉站了起来,向从前一样搂着大伯的肩膀,“可是,我想我的父亲也一定不愿意让我就这么一直活下去,我也早就对这平凡的世界厌倦了...”

      大伯平静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该来的终于是阻挡不住吗?也许,这就是你,作为他的儿子,注定的命运吧...”

      “你想走,就跟着凉生一起去吧。”大伯挥了挥手,示意温如玉出去,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命运的齿轮,一如既往地不停运转着,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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