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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的A抗体 趁着这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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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两天温凉生去学校注销了学籍,然后惊奇的发现温如玉的学籍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注销掉了。等他办完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温如玉居然正坐在客厅里安静的看着书。
温凉生倒是听说他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把LOL打到了最高分段,然后就和原来那一帮狐朋狗友们断了联系,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好了吧。
他踌躇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毕竟在家里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这里有你一封信。”温如玉仍然在翻动着手中的书页,客厅里没有其他人。
温如玉这是在跟我讲话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彬彬有礼了?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吗?温凉生奇怪的想。但还是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但温如玉仿佛沉浸在了手中那本厚厚的典籍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温凉生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上帝在原本黑暗狭窄的房间里,给他开了一扇门。
温凉生见温如玉全神贯注的样子,趁着拿信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那本书的内容,发现全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就悻悻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如玉认真起来,真是一百个温凉生都比不上啊...
感慨过后,他就打开了那封信,信是弗拉维尔留给他的,大概内容就是学校里有点儿突发状况,他必须得先走了,让他和另一个新学员一起在九月一号前到学校报道。
“这就完了,另一个人是谁啊?”温凉生一脸不解的倒在了床上,心想也许这是学校采取的某种保密措施吧。
这一下午,温凉生反复的读着那封信,仔细的检查信封、信纸的每一个角落。可他还是没找到一点儿线索,我的天啊,他不会真的忘记写了吧?
到了晚上,温凉生想去找他的妖怪朋友们谈谈,于是他悄悄地到了学校,翻过围墙径直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校园异常的安静,连一丝声音也没有,温凉生的步子很碎,听起来就好像是几个人同时在跑一样。
“喂,老梧桐,你睡了没有?”温凉生靠在老梧桐宽厚的躯干上,悄悄地问道。
“他正在陪我们聊天呢。”小麻雀从繁茂的枝叶间探出了头,机灵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好多天没见到你了。”老梧桐缓缓地扭动着树枝,像是在活动筋骨。
温凉生正想向它们倾诉心头的困扰,突然发现了一道黑影,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身体微微发颤着从黑暗中慢慢向这里走来。
他很快就认出了温如玉,示意他的朋友们不要说话,朝他过来的方向喊道:“温如玉,你怎么也来了?”
“这就是你吗?温如玉,一个以妖怪为伴的的人?”他的声音冷漠,像终年飘荡着雪花的南极。
温如玉来到了温凉生的面前,他长得比温凉生高很多,俯身以凌厉的眼神审视着温凉生,像是居高临下的法官在判决自己的犯人。
“温如玉,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凉生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心想反正你温如玉也在我眼前晃荡不了几天了。
“你记住,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叫纪颜!”温如玉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竟生生的拽着衣领把温凉生揪了起来,狠狠地甩到了一边的墙壁上。
温凉生倒退着撞到了坚实的墙壁上,倒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真搞不懂学校为什么要招收他,让他去送死吗?”纪颜看着这个被自己轻轻一推就晕倒的笨蛋哥哥,心想要不然去学校的时候,干脆别带着他了。
老梧桐看到来者不善,繁茂的枝干化作无数的木绳,月光映照下,如一条条弓起前身蓄势待发的毒蛇,张牙舞爪的纪颜袭来,纪颜来不及躲避这突然的袭击,被老梧桐网起来拎到半空中,手脚都被束缚住,动弹不得,小麻雀看到老梧桐一击得手,嚷嚷着从半空俯冲下来,直击纪颜的头颅。
小麻雀俯冲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光,一道划破天际的光束。
那个吞噬了纪颜父母的可怖的光束,又浮现在这个天才婴孩的脑海里,他模糊的想起了父亲慈爱的眼光,紧紧绑着他的纸条仿佛也变得柔软起来,就像是他记忆里母亲那温暖的怀抱。
那个狡黠的看着自己母亲的人,仿佛就在他的眼前。
那个...令人悔恨的夜晚啊——
纪颜的脑袋仿佛炸裂了一般,他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眼睛里满布着血丝,头发也像得到了养分的杂草,开始疯狂地生长,直到垂系于腰间。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另一个自己,一个狰狞可怖的自己,没有眼睛,没有心跳,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空洞的双眼因黑暗而变得虚无缥缈,他对他说:“站起来吧。”
他的整个眼珠变得血红,大张着血口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在黑夜中闪着寒光,像是一条饥饿的野兽,在空旷的天地间,疯狂地哀嚎着什么。
感受到纪颜身上缓缓增长的力量,老梧桐又加大了力度,仿佛如果让纪颜逃脱了这张网,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了,大喊道:“小麻雀,快,快把他打晕!”
老梧桐繁密的枝干被一根根拧断,漫天的木屑点缀着凄凉的月色,飘落的树叶被空气的急速流动绞得粉碎,老梧桐的根系也被拽出了些许,像是被台风侵袭了一样,歪曲的站在月色下大口的喘息。
白色的教学楼被映的通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那气味的源头,就是纪颜。压抑在体内已久的A抗体,在经历了十六年的沉寂后,终于因仇恨的刺激而再次觉醒。
只不过现在的纪颜,眼中已是一片猩红,只有看到老梧桐时,视网膜上会捕捉到一个黑色的轮廓。A抗体的眼中,只看得到妖。
纪颜一瞬间就闪烁到老梧桐的背后,狠狠地把手掏进胸口,抽出一把猩红的长剑,剑的端头,还淌着淋漓的鲜血。
一道红光狠狠地透过老梧桐的躯干,击向了夜空,似乎连月亮都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红色的月光打在纪颜的身上,他的周身隐隐散发着红色的烟气,流进胸口的孔洞中,修复着伤口。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嘴里发出狰狞的笑声。
“老梧桐!老梧桐!你醒醒啊....”小麻雀不停地用尖利的喙戳弄着老梧桐,可老梧桐还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巨大的躯干被连根拔起,主干被那道惊悚的红光击穿出一个圆形大窟窿。
小麻雀无比的悲恸。动物的眼泪,比人类更加悲伤。
它体内为数不多的不稳定因子不停地颤动着,憎恨使他的躯体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只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兽,右半边身体缠满了枯萎的藤蔓,携带着老梧桐的力量,沐浴着绿色的光芒卷土重来。
“白子,进化了吗...”纪颜小声嘀咕着。
一红一绿两道光芒在空中纠缠着,纪颜挥动着手中的血剑,劈斩着不停环绕着周身仿佛永无穷尽的枯萎之藤,小麻雀的利爪从杂乱的枝叶间携着一股劲风迅捷的直击纪颜的心口。
纪颜露出不屑地邪笑,手中的血剑迎向它。
看着手中的剑一节节的碎裂开来,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的批次那么低下,而我,立于A抗体的顶端!”那尖锐的巨爪穿透了他的身体,猩红的双眼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沉静下来,他的四臂在半空中张开,像是在迎接死亡,猩红的双眼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沉静下来。
“一定是这可恶的躯体,一定是这可恶的躯体...”它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A抗体的独立意识变得几近疯狂。
小麻雀抽出了陷在他胸膛的手,上面没有沾染一丝鲜血,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衫,却没有滴落出一滴,仿佛流淌在他身上的鲜血,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高傲的头颅渐渐垂下,就像正缓缓从天空坠落的躯体。
突然,半空中的纪颜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流淌着鲜血飘荡在他的周身,让人难以窥视藏匿在里面的他,正发生的变化。
一道惨烈的血光兀得透过血幕击向小麻雀。
那道令人感到绝望得血光像是被什么吸收了一般,消隐在空中。
小麻雀惊喜的发现,帮它挡下那道血光的人是刚刚躺在地上的温凉生。不过,他的眼睛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仿佛连通着无尽的虚空。
“他已经不认识我们了,他只是在本能的保护着我们。”老梧桐仿佛也因为温凉生的苏醒再次恢复了一点生机。
“失控的抗体么...”温凉生的话语间透露着威严,透过血幕看着鲜血包覆着的纪颜,仿佛看着一只丧家之犬。
感受着血幕外传来的那种绝对的力量,纪颜突然觉得有一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你是谁?”
“失败的反噬啊,可怜的黑子,就让我来帮你解脱。”温凉生仿佛很了解A抗体心中的想法。
纪颜感受到生命的胁迫,却不慌反笑道:“你不也是一样...只有在他放松的时候,你才能出来透透气吗?”
“哼,我终究会彻底觉醒的,而你,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他轻轻翘起嘴角,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动怒。
他的手掌变得枯黑瘦削,缓缓地穿过血幕轻轻地抓向了纪颜的胸膛。他那枯黑的指尖刚触及他的胸膛,就沾染上他体内高傲的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得不臣服于他。
A抗体对于纪颜的侵蚀慢慢削弱,口中呢喃着:“哥哥...”。
夺心的黑色枯爪停在了他的心口,纪颜疯狂地笑着:“你我还不是一样的下场!”
就在那停滞的一瞬间,一道凄凉的血光贯穿了温凉生的胸膛。
腥红之月,悬在夜空之中,哀悼着正从空中缓缓坠落的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