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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初见尧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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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昭阳还曾记得素锦之言,雀翎产自西南,虽以梁荆二州最为常见,但这种白雀却难寻的很,昭阳能为素锦找到这白雀羽翎,素锦…素锦也算得偿所愿了。”
子昭阳垂着眼眸,神色淡淡,并未将视线落在素锦身上,“妇姚这话严重了,昭阳只不过是在梁州偶遇白雀,又忽然忆起有位故人曾言喜爱雀翎,便顺道送来罢了。”
素锦脸色一僵,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羽翎,声音也略微不稳,“哦,原来如此,不过素锦还是要谢过昭阳这偶遇顺道之情。”
“妇姚客气,既然物已送到,那昭阳便告…”
“等等!”素锦急忙拦住,看着子昭阳温润如玉的脸庞,素锦仿佛鬼使神差般说道:“昭阳来去匆匆,应该还未用过大食吧,况且此刻各尊位齐聚单社,司徒大人也不例外,昭阳去了潘邑也无人可见,不如在别宫休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子昭阳皱眉,“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素锦笑着摇摇头,“这阳苑别宫的一草一木昭阳可比素锦还熟悉,想当初素锦第一次来,还是昭阳接待的呢,不过是用顿大食而已,哪来得什么规矩!”遂招呼奴妇准备饭食,子昭阳见状只得应下。
正当子昭阳二人围灶而食时,突然从介堂外传来喧哗声,还未等素锦张口询问,一个戍卫满头大汗的扑进屋内喊道:“姚主!不好了!玄堂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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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琰乘人不备抬手打晕一个小奴,飞快的换上对方的衣服,将小奴掩藏好,然后混进宫室内慌乱的人群中。
四处都是吱吱乱窜的老鼠,更要命的是宫室中庭一个小女孩正兴奋的追着一只肥老鼠疯跑。
那肥老鼠也是会躲,左跳右蹦,即不会让小女孩追到,也不让旁边的奴仆抓住,整个宫室内都能听见小女孩咯咯的大笑声。
奴仆们显然是非常顾忌小女孩的身份,不敢硬来,只得跟在她身边苦苦劝说,可小女孩根本不听,卯足了劲要自己抓住肥老鼠,再加上周围疯狂逃窜的鼠群,弄得到处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尚琰缩在角落里暗自冲小女孩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娃娃,但绝对是潜力无限,最强神助攻啊!
尚琰随手捡起一根掉落在地的竹棍,装作驱赶老鼠的样子,一间间屋子找过去,终于在靠后的一处房屋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什么人?!”屋内还有戍卫看守,看见尚琰突然闯进来立即张口呵斥。
尚琰低着头,指着通往内室的小门慌张道:“有…有鼠虫跑进去了!”
戍卫不信,他们一直守在这里未曾出去,根本没有看见半只老鼠的身影,倒是觉得尚琰的行踪挺可疑,“此处未曾出现鼠虫!不准进来,尔乃何人之奴?”
尚琰进屋前已经探明屋内共有六人,除了在内室的两人外,剩下的都在面前了。
四个人不算多,以尚琰现在的精神力还可以对付,事不宜迟,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尚琰猛然间抬头,蓝眸中绿光乍现,精神力直直攻入对方脑中!
只见那四名戍卫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倒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行动力。尚琰赶紧将大门关好,快步掀开挡住内室的布帘而入。
内室昏暗,虽然暖和却感觉憋闷的厉害,一进来尚琰便忍不住蹙眉,一个奴臣惊恐万状的看着尚琰,他身边正躺着一老者。
奴臣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但戍卫的惨叫声他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尚琰能进来,说明那些戍卫已经被解决了!
“尔…尔乃何人?!欲要何为?这是唐王玄堂寝舍!岂容尔等放肆!”
尚琰颠了下手中的竹棍,突然间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觉得跟此刻的场景非常相似,他恶劣一笑,对着那奴臣阴森森的说道:“找的就是唐王!说吧,是想吾把尔打晕,还是自己晕啊!”
那奴臣哪里见过敢在玄堂如此理直气壮是凶徒,气的捂住胸口抖个不停。尚琰轻啧了一声,没时间再跟他瞎耽误功夫,手起棍落,那奴臣便再也不抖了。
尚琰低头看去,见那老者闭目昏睡,并未被惊醒,他头发胡须花白稀疏,脸上沟壑纵横,尽显老态龙钟之恣。不论尧帝当年如何文治武功德高望重,此时此刻,岁月依旧不会因其劳苦功高而有丝毫怜悯,多年病痛折磨,和年轻时的过度消耗,使得尧帝比同龄之人更显苍老瘦弱。
尚琰也来不及感慨见到华夏五帝之一的激动心情,外面的响动渐渐平息,只怕用不了多久,扰乱宫室的老鼠们就要被抓完了,尚琰定了定神,立即抓住尧帝细弱的手腕,将信息素缓慢的注入对方体内。
尧帝的身体衰败的非常厉害,已是行将就木病入膏肓的状态,将信息素游走一圈后,尚琰紧皱的眉头就再没有松开过,那个巫圣说的没错,尧帝的确活不过这个冬季了。
除非每日用信息素滋养坏死的五脏六腑,才能勉强延续寿数,否则仅凭这一次,至多能让尧帝熬过冬季罢了。可是阳苑别宫戒备森严,为了能混进来一次,尚琰就整出这么大阵仗,别说每日帮尧帝调养了,恐怕连下一次机会都不会有了。
尚琰脸色有些难看,他答应子昭阳救尧帝,对方也信任自己,不惜以身犯险带他进来,但现在这个结果距离救活实在差的太远。而且凭今日玄堂这一出大戏,估计子昭阳也别想活着离开阳苑别宫了!
他倒是有可能脱身,可子昭阳怎么办,任由舜帝将怒火发泄在子昭阳身上么?要是子昭阳不想死,把自己和姒启的关系供出来呢?那岂不是间接害惨了姒启?!
尚琰心里焦躁不安,他已经听见屋外有人在高声整顿戍卫奴仆,想必很快便要进屋察看尧帝的情况,时间已不允许他再耽搁了,只能先逃出去再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办。
尚琰刚想起身离开,没想到手腕一紧,接着一个苍老暗哑的声音轻声道:“孩子,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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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锦简直要疯了,玄堂是什么地方,那是阳苑别宫中最为重要的场所,因为尧帝的寝舍便在其中,况且那位还在里面躺着呢,但凡出了一丁点意外,就算是她,也别想逃过舜帝的怒火。
见戍卫终于控制住玄堂里的情况,素锦来不及细问起因,让奴妇们照顾英妃之女娥儿,也就是在中庭追鼠的小女孩,然后素锦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子昭阳,便急急忙忙的带人前往尧帝的寝舍。
还没走近就看见倒在屋外的戍卫和奴臣,素锦心里凉了半截,脸色也变得惨白。那些戍卫是舜帝的亲卫,没有舜帝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寝舍半步,现在却口吐白沫,在地上不停抽搐,就连尧帝的奴臣都昏迷不醒,可见这些鼠虫也并非意外,是有人特意为之,其目的便是接近尧帝!
素锦站在紧闭的寝舍外踌躇不定,里面情况不明,她不知道是应该直接冲进去还是守在外面等舜帝来。素锦高声喊了几句,并无人应答,这下她更不敢随意决断了,要是那凶徒还在里面呢?他们一群人冲进去,再激怒了凶徒伤害尧帝,那她今日就直接在玄堂以死谢罪算了。
余光瞥见站在人群外的子昭阳,素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惶恐的尖声道:“子昭阳!是不是汝之人闯进玄堂,企图对唐王不利?!”
子昭阳本来只是神色担忧,但听到素锦的话却彻底脸色大变,他当即厉声反驳道:“姚妇这话岂能乱言!吾入别宫之时,仅一车架与两名下奴,其余奴仆皆被拦在宫外,仅凭这二人,又怎可能闯入玄堂,还打伤了唐王戍卫?!岂不可笑!”
素锦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两个下奴一个一直跟在子昭阳左右,另外一个仆驭也被人关在偏院,根本没机会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闯到玄堂,但素锦总觉得子昭阳很有可疑,否则为何不晚不早偏僻在单社祈祀时来阳苑别宫呢?!
素锦面上惊疑不定,而子昭阳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他总算知道当初在涂山氏六邑,大族巫宫室闹鼠患一事是出自谁人手笔了,这尚琰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可好歹也要知会自己一句啊,闹成这样又要如何收场!看来他子昭阳没死于地怒,也躲不过今日这场鼠祸了,只盼尚琰能治好唐王,却不枉他以性命相陪了!
正当素锦一咬牙,决定欲将子昭阳先行捉拿时,紧闭的寝舍大门倏然而开,一个金发蓝瞳的少年竟立于门前!
他身着絺衣乌袍,面容精致,气若谪仙,华贵难言,宛如天帝神裔入世凡尘,清若寒松,暖如春风,美好的让人不禁心生臣服之意,唯恐惊扰了神人!
少年微微躬身,向后一侧,抬手道: “二位可否移步内室,唐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