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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子昭阳到访 ...

  •   涂山氏六邑
      “大族巫派人来召见吾?”
      尚琰诧异的听到紫岚的禀报,蹙了蹙眉又再次确认,“真的是大族巫的人?紫岚可没认错?”
      紫岚点点头,面上有些许不安,“回小奴主,来人确实是大族巫身边的小臣螺,紫岚见过此人多次,颇受大族巫信任,一直总管着大族巫宫室内的庶务。”
      尚琰没再说话,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和姒启刚刚猜测大族巫可能与台邑发生的事情有关,还想着要找机会接触下大族巫身边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却先他们一步上门了,不过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尚琰甚至不知道大族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紫岚看尚琰眉头紧蹙,再联想到之前姒启让她问木桥来历的事情,还有这几日紧张的气氛,更加不安了起来。
      她想了想迟疑道:“小奴主,不如谎称身体不适,等奴主回来了再说?”
      尚琰仔细思索下了事情的利弊,最终还是摇摇头否决道:“不妥,既然来人乃大族巫亲信,便不能冒然拒绝,”否则会让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有所察觉。
      何况他们也不能确定大族巫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再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可比他们自己想办法混进去好多了。
      而且大族巫敢明目张胆的派亲信前来,起码不会伤害尚琰性命,要不然不说姒启了,估计皋陶都会对大族巫的行为起疑。
      尚琰忍不住勾了下唇角,这最重要的一点呢,是他巴不得能进到大族巫的宫室,到时候恐怕有人还要别哭着求他出去呢!
      不过这些话尚琰不会跟紫岚明说,他和姒启都没有完全信任紫岚,或者说是一直在提防着皋陶送来的奴仆。毕竟他们寄人篱下,总要存些防人之心,要不然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紫岚又劝了几句,看实在改变不了尚琰的想法,只好找出一套面料上乘的黑色暗纹巫袍帮尚琰换上,既然是去拜见大族巫,那在衣着上可马虎不得。
      此时的人们尚黑,地位越是尊贵的人越喜穿黑色或深色的衣物,尤其是巫者们,所着的巫袍不论质地如何,几乎统一都是黑色。虽然平时偶尔也会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但在重要场合或是拜见重要的人物时,一身黑袍乃是必备的行头。
      等尚琰换好衣服要去正厅,紫岚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她是真怕尚琰这一去会出什么意外。
      别的奴仆进不了内院可能还不太清楚,只以为尚琰是姒启看中的巫侍,可紫岚天天跟在尚琰和姒启身边伺候,对于尚琰的地位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就是姒启的心头肉、手中宝,磕不得碰不得,不仅给了尚琰同等的地位和权利,甚至还在私下里说出一切以尚琰为主的命令!若不是紫岚十分确定,皋陶派自己过来是伺候姒启的,不然她肯定以为尚琰才是姒司空的亲儿子,而姒启只是一个用来哄骗外人的障眼法。
      所以在发现最近奴主们有意无意留心大族巫的动态后,紫岚隐隐的猜测出这或许是与大簋突然被派去台邑有关,当时将大簋悄无声息的藏在送新粮的队伍中,可是姒启特意让她安排的。
      紫岚到现在都没忘记姒启看她的眼神,恐怕若是大簋的行踪有任何暴露,那第一个死的便是她自己了。
      偏偏这时候大族巫又派人来召见尚琰,最糟糕的是姒启还不在屋舍内,派去米廪报信的小奴也没回来,她连个能挡住小臣螺的办法都没有!
      紫岚这心里已经绝望的想着,自己很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尚琰可不知道身侧的女奴在想什么,他正在心里思索着一会儿去了大族巫宫室要怎么应对,如果大族巫真敢一言不合就开杀戒,那自己要怎么脱身才能保证不会影响到姒启。
      实在不行就诈死,反正他有精神力做支撑,憋一两个小时不呼吸也没问题,只是怕不明情况的姒启乍听到他的死讯,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然后尚琰就一边走,一边轻声吩咐紫岚,务必让她转告姒启,不论是听到多糟糕的消息,都不要慌乱,他肯定能想办法安安稳稳的回来。
      尚琰自顾自地说话,根本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紫岚的表情,等他们走出内院,跨入正厅,看到立在屋中的小臣螺时,紫岚已经是面无血色、心若死灰了。
      完了!小奴主都开始跟她交代后事了,那岂不是说这一去真的凶多吉少?!呜呜!阿父阿母阿弟啊,紫岚对不起你们啊,看来咱们一家人都要去母神那相聚了!
      “尚小巫,奴乃在大族巫身侧伺候的小臣螺。”
      身着藏青葛衣,头戴高巾帽的小臣螺,在见到尚琰走进来后眼中闪过了惊艳之色。
      少年白皙的脸庞,在细滑的玄衣长袍衬托下,宛若上等的羊脂玉,竟然全无一丝杂色,发出了腻人的光泽。
      亚金色的头发仿佛能吸引日光一样,随着少年的动作微微颤动,流光波涌之间,耀人摄目。
      最出彩的就是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如天空似川泽,汇聚了星辰曜日,勾人心魂,难以言喻。
      小臣螺没想到面目怪异的尚琰,却有如此精致的容貌,若不是他亲眼所见,肯定不会相信一个曾经被当做野兽媾/和之物的小奴,能有这番惊为天人的长相和气质。
      不过失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紧接着小臣螺便恢复神色,又规规矩矩的向尚琰行礼道:“或许尚小巫不曾留意过奴,但奴却是远远见过尚小巫数次,对尚小巫的印象极深。今日有幸受奴主之令,才有机会当面一睹尚小巫的风采,然奴身份低贱、口拙词穷,却不知要如何描述尚小巫的天人之姿啊!”
      没想到小臣螺会是这种明显是在恭维自己态度,尚琰不禁一愣,但他还是能从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中,看出掩藏在内的高傲与不屑。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小臣螺颇受大族巫倚重,连带着六邑的贵族们也会时不时的巴结一二,被人捧了这么多年,小臣螺又哪会真心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巫童表示出敬意呢,恐怕能说出这些恭维之词还有其他用意吧。
      既然尚琰不明其意,便越加不敢怠慢,抬手欲请小臣螺上座,还张口命紫岚泡点自制的花果茶让小臣螺尝个鲜。结果半天不见有人答话,一扭头才发现紫岚正恍恍惚惚的呆站在门口,压根没听见尚琰的吩咐。
      尚琰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一遍,却听小臣螺打断道:“奴可当不起这些,况且大族巫还在宫室内等着呢,不如尚小巫先同奴去拜见大族巫,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上门来叨扰尚小巫的。”
      尚琰挑了下眉梢,这话可有点意思了,难道大族巫召自己去,还存着与他交好的心思不成?
      “既然如此,琰怎好让大族巫久候,那便劳烦小臣带路了。”尚琰坦然自若的笑道。
      “呵呵,不劳烦,不劳烦,车架奴已经备好,请尚小巫移步。”小臣螺略一俯身,便先一步往大门外走去。
      尚琰也不再多话,最后又看了紫岚一眼,便紧跟在小臣螺的身后,上了从大族巫宫室派来的车架,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
      与此同时,在六邑的大室内,姒启也被皋陶突然传唤至此,并且看到了闻名遐迩却未曾一见的高辛氏子昭阳,但也与紫岚派去米廪传话的小奴生生错过了。
      皋陶跪坐在正中主位,往日严肃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意,亲切的对右手边的年轻人说道:“昭阳此次来的正好,再过三日便是今秋六邑的登尝大礼,昭阳可定要留下来观礼啊!到时吾吩咐族人以上宾之礼相待,也省的回潘邑被阏伯那老货说吾亏待其子!”
      子昭阳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自知皋陶这话乃是说笑,并非真的怕子契怪他对自己不好,便带着几分亲昵又不失敬重的语气答道:“既是士正大人的盛情相邀,昭阳便厚着脸皮应下了,不过这上宾之礼昭阳可承受不住,阿父若是知道了,定要教训昭阳不懂尊卑的。”
      皋陶同子契共事几十年本就多有来往,后又因帮扶姒文命治水利益相同而更加亲近,对双方的后辈也多了几分相互看顾的意思。
      所以他在得知子昭阳千里迢迢来了六邑时,立马推掉了手头上的政事,把人请到了大室中叙话,还把正在米廪中学习的姒启叫来,想让他们多多接触。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利益集团的人,要是以后相遇却不认识,那多尴尬啊!况且皋陶等人已经慢慢老去,以后这中原十二州当是这群年轻人的天下啊!
      同来的还有偃费和偃晁人,前者早就在潘邑与子昭阳熟识,后者也在几年前见过,略有印象,便被皋陶拉过来做陪。其实是他觉得姒启性子沉闷寡言,并不擅与陌生人交流,还总挂着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再惹子昭阳误会就不好了。
      见子昭阳应了观礼之请,皋陶便抚着髯须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子昭阳家中之事,得知其父子契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平日多在家中静养,已经很少过问王宫之中的事情了。
      皋陶叹息了一声,他又何尝不觉得自己这几年总有疲乏萎靡之气。不过好在姒启专程送来了些香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闻到这些香气后流失的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平日皋陶便在经常处理政事的地方燃上一点,仿佛头脑都变得灵敏了。
      等皋陶同样问到子昭阳为何而来时,后者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皋陶身边的香炉。
      此时香炉上空正有袅袅青烟飘出,却不是曾经在大彭氏彭阳闻到的浓郁甜美的桂花香,反而是清冽淡雅的腊梅暗香。
      屋内的几人顺着子昭阳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小巧精致的香炉,这才恍然大悟。子昭阳的商队是做什么的,怕是中原腹地无人不知,能劳子昭阳亲自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易货之举又还能是其他原因么?
      子昭阳看大家都露出了了然之色,才微笑的解释道:“昭阳本是要去东海之滨寻些东珠,没想途经大彭氏时,发现了香料香粉这等奇物,得人指点才知竟是从涂山氏传出的!昭阳向来喜好些奇闻神物,自然是巴巴的赶来,想跟士正大人讨些香料回去。不过...”
      子昭阳用指腹摩擦着手中比陶碗稍小,又比陶觶略大,下收上圆的深腹陶器。这陶器底部还有一圈微微凸起的边棱,能有效的隔绝陶器中热水的温度。
      他低头深深吸了下陶器内散发的特殊香气,有一种浅淡的草木味道,水中还漂浮着十来片小巧的叶子,它们相互舒卷、相互起伏,颇有些难以言述的韵律之美。
      “不过昭阳现在又改变心意了,不知能不能从士正手中将制出此物之人讨到,那昭阳可愿将此后五年所得,悉数奉与涂山氏!”
      皋陶愣了愣,他虽然勤于刑讼不太了解子昭阳的商队做的有多大,但只看中原大小氏族都有同子昭阳易货的过往,便可大致猜测出每年子昭阳通过商队能换得多少粮食布料。
      就连舜帝都眼馋过子昭阳的商队,但碍于子契的身份地位,又顾及自己的名声,最主要的是在阳苑别宫的尧帝,他才不敢出手罢了。
      没想到为了寻找这制物之人,子昭阳直接许诺了五年所得,当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啊!
      这下即便是皋陶都有了瞬间心动,不过一想到子昭阳的要求,又苦笑的摇摇头道:“昭阳啊!这事吾可做不得主,只因此人非一般庶民,而是在这大室之内,高密之子,姒启也。”
      “哦?”子昭阳眉眼一转,好像才看到一直端跪在对面的姒启一样,轻笑道:“原来竟是司空之子?那的确是昭阳莽撞了,还请姒子勿怪啊。”
      姒启抬眼看了下子昭阳,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硬邦邦的回了两个字:“不敢。”
      开玩笑,居然一见面就开口要抢他的琰琰!别说五年了,就是五百年他都不换!
      皋陶看到姒启的反应呼吸一窒,赶紧干咳了一声,“昭阳与子启乃初次相见,恐怕相互并不熟悉,趁这几日的机会,昭阳可要多多去子启舍中啊!哈哈,子启那可有不少稀罕之物,想必昭阳看了定会欢喜!”
      子昭阳手中转着陶器,眼神却不曾从姒启身上离开,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昭阳便叨扰姒子了,届时可别嫌弃昭阳话多聒噪呢。”
      姒启半分好脸色都没给子昭阳,依旧冷硬的堵了一句:“那便不要来。”
      皋陶:“......”
      偃费:“......”
      子昭阳:“......”
      偃晁人:完了完了!护琰狂魔又上线了!
      之后皋陶便抖着胡子把话题硬接回来,再不让子昭阳和姒启有说话的机会,一旁的偃费接收到自己父亲大人的眼神,赶紧打着哈哈跟子昭阳介绍他手中陶器为何。
      #
      茶,传说是“发乎于神农,闻于鲁周公,兴于唐而盛于宋”,而茶最初是作为药用,后来发展成为饮料。东汉时期的《神农本草》中记述了以上故事,“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支”。
      尧舜时期的人类还未发现茶树,自然不会出现对茶叶的运用,而尚琰作为历史上最早出现茶叶地区的亚裔,当然是知晓茶叶从古至今的重要性。
      即便是在星际时代,茶叶也一直很有市场,不过由于大时代血统相互融合,茶叶只剩下红茶和绿茶两种,还多是混合了奶制品和炼乳等物的饮品。
      尚琰从出生起便生活在废弃星地球,从书中知道了茶道的历史,也曾经尝试过一次真正的茶叶,那是尚父辛苦一年才换来的一两碧螺春。
      可惜当时的地球几乎没有植物能在地表存活,更何况这种娇嫩难养的茶树了。小小一片的种植区,都是在地下城中繁殖的,口感和味道自然失去了曾经的甘醇。
      尚琰一开始只是将采集来做香料的花朵泡水喝,这个在星际时代也很流行,受很多女士喜爱。在普通花茶的基础上,他又添加了点蜂蜜和水果,味道异常的好,便制出了这花果茶。
      后来尚琰发现了一种长得很像书中茶树图片的植物,便试着采了些,泡制的效果也不错。微微有点苦涩,但很快便能回甘,确实很像茶叶,但尚琰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茶树。
      可惜他只知道茶叶是要晾晒炒制的,具体手法和过程并不清楚。好在尚琰现在也就时间多,上古时代又没有任何娱乐节目,他便好好钻研了一番,倒是真让自己弄出了“茶叶”。
      不过尚琰只找到了这一种植物,而且比起这种“茶叶”,其他人更喜欢尚琰做的花果茶。毕竟此时的人类很少能吃到甜味的东西,花果茶完全满足了他们对甜的需求,当然是更容易接受。
      于是尚琰便专心在花果茶的研制上,而这种被尚琰命名初心的“茶叶”,只当做自己的私藏留下了。
      初心不改,方得始终,尚琰是以此来警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过去,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不想初心却对了皋陶的胃口,他不喜甜腻腻的花果茶,偶尔的机会尝到了姒启泡的初心,便成了皋陶每日必喝的饮品,以至于尚琰收藏起来的初心,大半进了皋陶的私仓。
      今天子昭阳一来,皋陶便命人泡上了,而茶杯也配合着花果茶和初心,成了一种新型的饮水器皿。
      当然这些细节尚琰和姒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对外统一说是神狐赐下的。反正这个时代的人崇信神灵,即便是有所怀疑,也不敢在明面上反驳,否则就能被扣上不敬神灵的罪名。
      #
      细细抿了口茶水,子昭阳眯着眼睛感受口中甘苦的醇香,听完偃费描述的“删减版”来历,他喃喃自语道:“初心么?可吾曾经的初心又在何处呢?”
      尽管偃费有的地方说的十分含糊,但其中一个才出现过一次的名字,还是被一向敏锐的子昭阳注意到。
      “不知昭阳可否有这个荣幸见见尚小巫呢?”子昭阳笑眯眯的说道。他好似全然不知,当这三个字从自己口中一出后,在座几人的面上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紧张感。
      皋陶身为六邑的伯长,有些事情尚琰和姒启再小心,也瞒不过他这个涂山氏最大的领头者,所以他也清楚这些香料和茶到底出自谁手。
      皋陶之所以紧张是觉得尚琰乃台邑的巫童,也就相当于是涂山氏的巫者之一,而且他同样是姒启的巫侍,那这些东西当然是姒启的私产,是母族给姒启的支持,那他肯定不想让外人知道真相。
      而偃费的心思比较复杂,不说尚琰救过他小儿子的性命,单说他接触过隐娘的事,偃费就不允许尚琰脱离了涂山氏的掌控。
      至于姒启和偃晁人便很好理解了,一个是单纯的独占欲作祟,生怕尚琰被人抢走;另一个是怕姒启现场暴走,再把子昭阳揍一顿。
      那样的话,堂堂帝喾之孙,司徒之子被人当着舜帝亲命的士正和虞正,在涂山氏被胖揍的消息一出,肯定会传遍中原十二州,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偃晁人心惊胆战的看着姒启的脸色越来越黑,仿佛下一刻自己担心的事情就会变成现实!
      突然间福至心灵,偃晁人一把抓住姒启青筋暴突的手臂叫道:“昭阳!”
      这一声喊的太突兀,使得皋陶和偃费都转过头来,而一直不错眼观察着姒启表现的子昭阳也愣住了,同样下意识的看向偃晁人。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偃晁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液,干笑道:“呃,晁人与尚小巫还算相熟,可以私下里帮昭阳问问尚小巫的意思,嘶!”
      姒启手腕轻轻一转,反手便握住了偃晁人的手臂,紧接着不动声色的狠狠掐了一下!
      偃晁人疼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可还是强忍着硬把未完的话说出来,“不…不过近日六邑上下的巫者为了登尝大礼全都竭尽全力,根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连尚小巫也不例外。晁人也说不准尚小巫能否抽出空闲,所以昭阳可别抱太大希望啊!”
      子昭阳的视线从两人相连的手腕处扫过,也没戳穿偃晁人话里的漏洞,只是笑着应道:“无事,晁人只需尽力即可,”接着话音一转,“而且昭阳相信,这位尚小巫或许也对昭阳有些兴趣呢?”
      偃晁人苦着脸干笑了几声,心里却把子昭阳骂了一个遍,他哪知道这人竟有如此多的心眼,立刻后悔自己多嘴接了个苦差事,回头姒启又要用他的冰块脸冻自己了。
      之后几人都没再提尚琰的事,子昭阳也貌似很有眼力劲的连香料和茶叶都不过问了,没多久大室内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当然姒启也未同子昭阳说过一句话。
      等到了小食的时辰,皋陶理所应当的举行飨宴招待子昭阳,姒启也被硬留下来参加。
      虽然他很讨厌这个敢明目张胆挖自己墙角的人,但轻重缓急姒启还是分的清楚,只不过全程都挂着一张老子心情不爽,见谁怼谁的脸孔,搞得偃晁人都不敢往姒启身边凑了。
      直到夜晚黄昃时分姒启才回了屋舍,然后便在紫岚抖若筛糠的惊恐话语中,得知了尚琰已一日未归的消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子昭阳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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