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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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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京书进宫之际,刘越贴告示的消息也随之入宫了。刘成看着那两则消息,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把书笔都拂落在地,吓得一干内阁大臣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他刘恪不是要逞强吗,告诉他,朕一粒米也不会拨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刘越拿到京书时,欲哭无泪,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爷,这说什么了?”
刘越只将那京书往他面前一递“你自己看吧。”
杨进看毕,惊道“那这…怎么办?”
“……”刘越沉思半响,才道“把曾杰叫来。”
不出一会,曾杰便来了,见房里气氛有些奇怪,不由得道“王爷,杨大人,出什么事了?”
杨进把手上的京书捧给他,曾杰一看,面色大变,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样,忍耐了片刻,才道“王爷,不能再等了,去找州府开仓放粮吧!”
“州府里是谁的人大人还不清楚吗?”刘越道“只怕这一趟程序还没有走完,丞相府就来人了。”
“那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本王的意思是”刘越一顿,才道“抢吧。”
抢?两人俱是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刘越只从书桌下拿出一幅地图,平静道“都坐下。”
是夜,月黑风高,刘越一行悄悄潜至义仓外,匍匐在坡前。这才扯下面巾道“情形如何?”
常青便道“我刚才察看了,副将黄义先正在院里喝酒,站岗的也就十来个人。”
刘越便道“曾杰杨进那边都准备好了?”
“他们先出发,应该早准备好了”
“好”刘越说完,便覆上面巾,正要出去,却被常青拉住了,犹豫着道“王爷,你不必亲自上阵了。”
“说什么呢?”刘越看着他道“本王好不容易能活动活动筋骨。”说罢,提着刀就大摇大摆地往那院门前走去。
“站住!什么人?”那两个看门的本来睡意朦胧,眼见着有人走过来,不由得精神一振,再看见那蒙面巾,吓得把刀一拔“来人有……”
正说着,腿被人一扫,两人齐齐地滚下地去,慌忙抱紧刀,缩着挪了两步,爬起来赶紧往里跑去。
刘越微微一笑,往里走去。十几个带刀水兵守在院前,看着面前四五个蒙面歹徒,却不敢贸然前进,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而那副将黄义先仍坐在地上抱着酒坛,醉醺醺的样子。
刘越不禁嘲笑“这就是威震一方的辽河水师,怎么看都像一群贪腐的无胆鼠辈。”
黄义先闻言,手微微一顿,仍旧抱着坛子喝了一口。
“上啊!”这些水兵却经不住她这一番嘲讽,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纷纷举刀砍来。不想刘越左偏右躲,竟连她一块衣襟也没有碰着,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最后被人轻轻一击,便瘫倒在地。
“你们啊”刘越忍不住得意道“回家绣花去吧!”
“哈哈哈”随行地侍卫大笑起来。
正当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黄义先将酒坛摔破,缓缓站起身,擦拭着嘴角,道“让老子来会会你!”
倒地的水兵纷纷爬起来,退后。
刘越不由得仔细打量他,下巴宽厚高鼻大眼,身材魁梧,看样子是个练武的好手,不过眼里却全是醉意“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醉汉!”
“呵呵”黄义先只冷笑一声,一个扫腿便攻去下盘,刘越不料他突然这么一招,慌忙一闪,还未站定,右拳却已至鼻尖了。因将头一偏,勉强接了下来,顺握着他的拳头,折向手腕,却不料这人力大得很。
刘越心中一惊,还未叫遭,便见他嘴角微微一扯,抬腿就往自己肚腹顶来。刘越只得松手,往侧边一个闪滚,躺地才看去,便见他转身拔刀。刘越自不敢大意,一个立挺,拔刀摆好架势。
“你们是什么人?”
“你猜”刚才那一番打斗,刘越心里很是憋屈,眼下话还没说完,便抢先挥刀而向。
黄义先反手一挡“我不杀无名之人。”
也不知是刘越力气小了,还是这人力气太大,两只手还压不住他一只手,刘越心中一掂量,看来还是得用迂回战术,只将刀一撤,变攻为守。
黄义先见她不肯应,也不再问了,专心对站。这人刀法极为精湛,且刀刀致命,刘越连躲也十分惊险,最后自己体力不支,这人却是力大无穷一般。
不出十招,刘越便露了个破绽,黄义先抓紧时机往她左腿横扫而去,刀却直向她右肩。
“王爷小心!”常青忍不住一声喊,刘越身子往后一撤,翻滚在地。
王爷……黄义先心中一惊,看着地上的人,迟疑着没动。刘越也不知道他听清了没有,眼下见他没动,便趁机爬起来,挥刀直向着他。而这一回,黄义先却是只守不攻,刘越打了老半天,估计他是琢磨出自己身份,曾杰那边也应该好了,颇觉无味,便飞脚踹向他胸口,将刀一丢,跑了。
“将军,怎么让他跑了!”
水兵们这才围上来。
“闭嘴,还嫌丢人不够!”黄义先将刀一别,走到边上,端起酒坛。
“报!”就在这时,一个水兵跑过来,老远地便哭腔道“将军,义仓后门被人打开,粮食都被搬光了!”
黄义先手一顿,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微微一笑,又将那酒喝了一口,道“追!”
“追……追哪边啊?”
“前边。”
且说刘越快马沿行了五六里,才慢了下来,那时云散月明,风也渐渐息了。虽是不敌那黄义先,但能这般痛快淋漓的打斗一番,也是心情大好。
曾杰早在前边等着,见刘越快马而来,不禁笑道“王爷。”
刘越勒马慢了下来,问道“如何?”
“诸事顺利。”
“那就好,先回去吧”
黄义先丢失粮草,明日一早必定会上报失窃,到时候再把它找回来,李炜那边必然无话可说,曾杰想及此,真觉解气“还是跟着王爷舒坦。”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人正吃惊,常青道“不好,黄义先追来了!”
话未落音,黄义先已然到了跟前,下马单膝而跪“末将黄义先见过王爷。”
“起来吧”刘越俯视着他,心中捉摸不定,看他起身才道“听说将军奉命看守社仓,怎么闲逛到这里来了?”
“王爷不是也闲逛到这里来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紧张的味道,刘越沉声道“本王的行踪,还不需要跟将军汇报吧?”
“这是自然”黄义先道“只是末将刚才不知是王爷,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海涵。”
“……”
似乎察觉出气氛不对劲,黄义先忙道“末将自小习武,学得一身的本领,本想造福百姓,没想到国难当头,却在这替贪官看财,实在是惭愧。”
这话倒让人有点意外,刘越道“将军不必自责,如今朝廷风气便是如此。”
“王爷是真正为民谋福之人”黄义先道“请受末将一拜。”
“将军快快请起”刘越心中大惊,道“本王职责所在,无奈于阻隔太多,才会出此下策。将军先回去吧,明日上报失窃,现在是用人之际,上边定不会为难将军。”
“王爷若有差遣,末将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起身上马“告辞!”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刘越看了看天“大人先回去吧,本王还想散散心。”
曾杰还想说什么,但见她脸色不太好,只得“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曾杰走后,刘越骑着马沿着道走了好久。常青跟在她身后,许久,才犹豫着道“属下今日一时口快,险酿成大祸,请王爷责罚。”
“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责罚的?”
“那王爷……何故闷闷不乐?”
“闷闷不乐?”刘越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才沉思道“我只是在想黄义先的那句话。”
“哪句?”
“为民谋福……”刘越思道“你觉得我是真正为民谋福之人么?”
“王爷翻盐案,平义仓,自然算得上。”
“呵呵……”刘越深吸一口气“这几个字让我如担重负,以后不要再说了。”
“……”
“对了……那个行脚商你找到没有?”
常青不料她如此一问,愣了愣才歉然道“没有,一连几天都没见着人。”
“行吧”刘越想了想,道“回去了。”说罢,狠狠一鞭,扬长而去。
常青还来不及反应,人已是两丈开外了,忙紧跟着,待到天亮,又去南阳城转了转,依旧没有见到那个行脚商。回去时,已是大半个上午了,梁莺莺一见他便问“王爷呢?”
“在府中休息啊。”
“府里?”梁莺莺一愣,才想起那日是七夕,顿时恍然了。
常青看她这神情不禁道 “王爷不在?”
“不在”梁莺莺没好气地往回走,答道“私访去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