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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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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吓死我了!”
眼看着梁莺莺跳窗而走,玉莲整条腿都瘫软了,扶着坐到椅上,良久才缓过神来“娘娘,这什么人啊,跟个妖怪一样。”
“没事了,早点休息吧”
“娘娘……”玉莲挪坐到她旁边,哭腔道“这妖怪出入这兴国寺就跟无人之境一样,万一她晚上来掐死我,都没人知道啊。”
“刚才不是没事么?”沈云衿安慰道“不会的。”
“可是……”玉莲还是有些不甘“娘娘,你就让我睡床下嘛。”
沈云衿点点头,玉莲便去抱被子了。
梁莺莺为什么想要与自己交换身份呢,她又是谁的人,是李炜吗,文妃已经在后宫呼风唤雨了,他没必要再费神。算来算去,梁莺莺若为皇后,受益最多的就该是景王。
可是总觉得哪不对……
那一晚怎么也睡不安稳,刘越亦然,醒来时只觉腰酸背痛,侧脸往外边望去,缝隙里的亮光似乎已是大白了。
梁莺莺依旧是坐在桌前整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这一次她是向床而坐的。
“莺莺”
“郡主醒了”梁莺莺抬头起来,看着她,面上的笑容愈发显得神采奕奕。
刘越坐起身来,将帐子撩开“你昨晚去兴国寺了?”
“是啊”梁莺莺起身走到床边,熟稔地拿起衣袍。
“怎么进去的?”
“忘了说了,昨天我在庙里闲逛的时候,看见讲房后边有处矮墙。”
扮成皇后,居然还敢在庙里闲逛,刘越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干什么去了?”
“我去问皇后,觉得我的易容术如何,要不要跟我换个身份玩玩。”梁莺莺随口说着,仿佛是那再不过的小事。
“你说什么?!”刘越惊怒不已,一把夺过衣裳,下床自己穿着。
“若我是皇后,就能在宫里尽心竭力地帮助郡主,皇后娘娘也可以与你朝夕相处,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刘越手一顿,转头冷冷地盯着她,梁莺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还从来没见刘越用这般冷漠的眼神看她。
“莺莺”刘越似在斟酌着什么,异常的冷静“你不要自作主张……”
“不然呢?”闻到了火药味,梁莺莺微微一笑。
“你就走吧”
“……”
房里异常的安静,及刘越盥洗完毕,才道“我去书房,叫人把早膳送那去吧。”
说刘越吃罢早饭,便研磨回京书,刚放下笔,杨进便进来。
“如何?”
“王爷”杨进走近了些,道“告示贴在县衙附近,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刘越便点点头,起身看着案上的信道“这是我刚拟的折子,你过来看看。”
“臣一介武夫,对这方面也不擅长”杨进说着,却也上案前看了一看,点了点头。
“没什么问题,就发出去吧”
“是”杨进将那折子收了,才点点疑惑道“梁姑娘是身体不适么?”这些事一直是梁莺莺负责的啊。
刘越不置可否。
“我刚才进来时,看常青也不在……”
叫他醒悟似的疑惑,刘越这才道“我叫他办其它事去了。”
“王爷,杨大人”就在这时,一个报信的小厮进来道“县衙前闹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
“回王爷,今早杨大人还没走多久,灾民们就情绪暴躁,要撕那告示,与衙役发生冲突,死了几个人。”
“几个?”杨进追问。
“两个衙役,六个灾民。”
两人相视一眼,刘越道“走吧,去看看。”
县衙门口围满了人,哭声喊声叫骂声,乱成一团,刘越远远的看着,杨进道“这些人情绪激动,王爷还是不要进去了。”
刘越点点头,看着县衙对面的两层小楼,道“去那吧。”
上了楼,这才把下面的情形的看清,只见七八个衙役拿着节棍拼命挡着蜂拥上前的百姓,圈出来的那块地上还停着两具尸体,血迹似乎还没干。
“王爷……”
“王爷!”
刘越循声而望,恰见邵容文陈先提袍而来,步伐匆匆,神色严肃,呵,这么多天这两个人总算露面了,因笑道“邵大人陈大人,许久不见,什么风把你二位刮来了?”
邵容文并不坐应答,站在栏杆前,看着楼下那些发疯的灾民,道“这是王爷做的吧?”
“哦,是这样”刘越笑道“昨晚本王收到京书,朝廷的灾资派来了,喜之不胜,觉得应该跟广大百姓一同庆贺。”
“王爷!”邵容文的语气有几分严厉“国库年年空虚,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灾资来已是不易,王爷不为朝廷分忧,却发告示激怒民心,不知是何居心?”
杨进抢言道“我家王爷是朝廷指派的宣抚使,两位大人的职责是协从而不是督察,可这一连几天的不见人,出了事却跑来质问,可真有点叫人匪夷所思。”
“你……”
“门人无礼,还望两位大人勿怪”刘越道“不过这话粗理不粗,本王经历尚浅,很多事还需要与二位大人协商,我看你们也别再官署里住着了,搬来行宫吧。”
“……”
正说着,楼下的叫骂声忽然大了起来,包围圈亦在慢慢缩小。“狗官!”“打死他!”“打!”
刘越正疑,却见原来是杨太守冒了个头,才探出府门便被这些叫骂声吓得跌坐在地,屁滚尿流间看到楼上的刘越,慌忙哭喊道“大人,王爷,您要给下官主持公道啊!”
叫骂声忽然就停了下来,暴怒的百姓门纷纷转头望那楼上望去。刘越看了一眼,便往楼下走。
“王爷”这些人现在毫无理智可言,这样下去会有危险啊。见她不应,杨进只得跟着她下楼。
出口早就被灾民堵满了,就像是一群发疯的水牛围困着一只虎王,眼里写满了愤怒,不甘,却还是不敢轻易上前。
刘越每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圈子却越来越小。
“为民者难”刘越看着这群虎视眈眈的妇孺老少,道“为官者就不难了吗?”
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异常的紧张怪异,一点点的声响都有可能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杨进不由得小了点声“让一让。”
人群迟疑地分开一段小间隙,刘越这才穿过人群,走到那告示前,道“你们当中谁自认为有能力安平这场灾乱的,就出来把这告示撕下,本王这安抚使就给他当。”
人群里一阵悸动,气氛稍稍缓和了些,但是依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刘越等了片刻,问道“没人吗?”
四周一片安静,众目睽睽之下,刘越脩然转身将那告示撕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诧之外,再无他言。
刘越只那将那告示丢在地上“散了吧”
“诋毁朝廷,拉拢百姓”邵容文看着楼下的这一幕,道“景王这手段还真是高明。”
陈先点头道“打他一进京,我就知道没安好心。出京以后,做事就更是锋芒毕露,这会更是公然与朝廷作对,以为自己办了个盐案就站稳了脚跟,呵。”
“不过这救灾的差事没做好,你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邵容文叹道“还是叫人搬去行宫吧。”
“八条人命,八条……”四周的百姓早已散去,曾杰这才着急地赶来“王爷,这案子……”
“上报州府吧。”
“……”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那个……”曾杰犹豫着道“昨晚与王爷谈话,下官深感羞愧,是以一大早便带人去察访那赋税去处。”
“如何?”
“这青州有五处社仓,皆是满仓,水灾过后,州府急命水师看守。可是不知为何,上报朝廷时,对这几处义仓却只字未提。下官今早听说朝廷的灾资下来了,却是杯水车薪,不过有了这五处粮仓,就好办了。”
刘越只冷笑一声“只怕这义仓早是他人私库了。”
“这本来就是百姓的粮食,这个时候,还分什么私仓社仓,王爷只管去问那州牧,还怕他抵赖!”
“大人还不明白么?”
曾杰一顿,恍然大悟道“王爷是指丞相?”
“张大人为何派你来,本王还不甚清楚”刘越道“不过李炜派邵容文跟陈先,却是来盯梢的。只要我们打一点那义仓的主意,李炜就会施压下来,拿不到好处的。”
“那怎么办呢?”曾杰急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仓粟生虫,百姓饿死么?”
“你再去查查水师名目,本王今早已经上书追加粮草,等几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