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宫晓墨

4、今夜月圆人尽在 拜师的和学

　　红衣的姑娘看着那河水中央的两位悠悠然行走，面露羡慕，她叫出声，“两位大侠留步，请收在下为徒吧。”
　　杜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杜衡旁边拉了一把。好久没有这般能和阿若手挽手了，于是杜衡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很有耐心。
　　“姑娘怕是弄错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侠客。”杜衡揽着杜若，悠悠然往岸边移步。
　　“大侠不要谦虚，小女只想学这水上功夫。”
　　杜若听到这里，心下了然。这是和她刚刚一样以为阿衡有轻功在身了。
　　杜若含笑看自家弟弟怎么回答。
　　“这个教你也是容易。等我到了岸上就教给你。”
　　“师父在上，请收徒儿方青青一拜。”红衣的姑娘跪倒在岸边。身边的双生姑娘吓得不轻，腿一软差点一块跪了下去。
　　杜若扶额，这姑娘真是性急，眼下看杜衡怎么收场。
　　杜衡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姑娘动作如此麻利。他感到阿若戏谑的眼神，没办法，这场子得他自个儿收。
　　“这功夫不传自家徒弟只传外人，你若是一定要叫师父，那就没办法教你了。”
　　“那，青青刚刚什么都没干，大侠勿怪。”红衣的小姑娘麻利的起来，梨涡出现，小姑娘又笑了。
　　“阿衡，这姑娘真可爱呢。”
　　“很冒失呢，像三宝。”杜若忍不住又笑了，三宝可是明嫂养的一只小土狗，全身黑色，偏偏俩眼睛周围一圈白毛，看着像是小狗化了妆准备cosplay熊猫，最终成了个滑稽的模样。
　　杜若杜衡已经来到了岸边，“方姑娘，你现在按我说的半盏茶时间都能过了河。”
　　“左一步，右边一步，前走一步。”
　　红衣小姑娘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按着杜衡的指点，也明白了，大声说，“公子好巧的心思。”
　　“方姑娘，你记住下面几个的方位。”
　　杜衡继续和红衣服的小姑娘说话，眼角却注意到有人过来了，似乎是个极年轻的男子。
　　杜衡注意到自己姐姐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身上，心下丝丝不悦，眼角余光再次瞄到了那走来的人。
　　杜衡继续指点小姑娘，顺序是不错的，可是节奏错了。小姑娘还没有站稳，声音又来了，小姑娘匆匆忙忙踏出了下一步，连着三次险险落在了暗桩上。第四下却是踏空了，眼见着要掉下去，小姑娘惊呼出声。
　　杜若也惊叫，双生的小姑娘也吓坏了，居然没有叫出声来。
　　只见一人疾步上前，几个起落堪堪从水面上捞起了红衣服的小姑娘。
　　“好厉害。”杜若出声。
　　杜若看着那人拎着小姑娘的衣领子把人捞起来后，等小姑娘能自己站稳了，便松了手，自己一步一步踏着暗桩先回到了岸边。小姑娘后面跟着也慢慢回到了岸边。
　　双生的姑娘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觉得她们今晚上真是把十几年受到的惊吓都见过了。
　　“杜姑娘杜公子，在下宣州李孟，字昭华，久仰大名。”
　　“宣州李家人？”杜衡出声。
　　“正是。”
　　“李公子可是也要去赴今晚之宴？”杜衡问。
　　“正是。在下另有不情之请，有样东西想请杜姑娘看上一眼。”
　　这人的目的果然是阿若，真是讨厌的紧。杜衡心里不快，按奈着不出声。
　　“李公子只管送到客栈里，店里的连掌柜看东西比我好。”
　　“杜姑娘，这东西不过小物，只是还未有人说的上来。姑娘心思奇巧，想必是能识得。”
　　“也好。李公子若是觉得不变假手于人，不若明日早间我们再见。”
　　“如此劳烦姑娘了。”
　　杜若心下称赞，她也算见的人多了，目前见得人行止风度比得过的眼下这年轻人的却是没有。便是阿衡，容色能比得上，可是那骨子里的淡定从容比之眼前这少年，却也是要逊色几分。
　　那边，跟在后面的沈闰也是见到了李公子徒手捞人，他此前只知道这位李英的兄长容止风度便是在王城也是算得上的，没成想手下功夫也是了得。真是，这几日要跟李兄多学学，学上几分，自家父母也会少念叨几句。
　　沈闰正欲说话，却看见那险些掉进水面的姑娘正上了岸，正是刚才那和自己说话的梨涡姑娘。
　　“姑娘，在下沈闰，敢，敢问姑娘芳，芳名？”沈闰紧张的紧，到底是磕巴着把话给说囫囵了。
　　“是你啊，我是方青青。”
　　“公子刚刚好俊的功夫。”红衣的姑娘上去和李孟说话。
　　杜若笑了，这小姑娘刚刚眼里只有阿衡，眼下眼睛里依旧亮着星星，却是对这李孟。杜若看了一眼沈闰，这公子也生的极好。果真是人杰地灵呢，还是但凡男子留了长发，都显得俊俏的很么？想了很多年，到底是没有答案。
　　“李公子，我们明日见。告辞。”
　　“阿衡，我们先回去吧，你还得稍稍收拾下。”
　　“好。”
　　李孟看着娇娇悄悄的红衣小姑娘，这姑娘腰间挂着八宝铃铛，她又姓方，这个年纪，是谁不言而喻了。
　　“姑娘有何事？”
　　“公子，教教我功夫吧。”
　　“姑娘，天下武功，都是要辛苦练出来的。在下刚才能跑得快，是因为我少时每天都提着两桶水跑上三里地。姑娘这般，若是每日都这样，估计一年后脚下功夫都要比在下高上几分。”

　　“两位今日可见到合适的香了？这里我刚好有两件香袋，姑娘若觉得好，就赠给姑娘。”杜若含笑与双生的姑娘说话。杜衡旁边看着，是杜若今日新配的方子，名字叫做芳华，香气潋滟，令人如沐春风如置花海。那香袋字不是阿若自己做的，于是杜衡并不多话，他也觉得，这俩小姑娘，挺好的，说的话就更好了。
　　“谢谢杜姐姐。”双生子接过香袋，很是喜欢。杜姑娘亲手赠的呢，都说杜家东西做的精致，这香袋子上绣的玉兰和琼花，都很是精致好看，杜家若娘果然巧。
　　杜衡见那俩姑娘盯着香袋子的绣花看，瞧了一眼杜若。
　　杜若抬眼看了一下杜衡，眼角也尽是笑意。
　　杜若当然知道杜衡是什么意思，杜若自己绣工不好，那香袋子自然不是她的手工，她送的是香，可是女孩子们啊总是最先注意到香袋子的精致绣工。她今年忙了四个月总算是做了一个勉强能看的香包，眼下正挂在杜衡身上呢。
　　平方镇都说杜家若娘手巧，不若说若娘心巧，手却是不怎么巧的。当初她也曾想认认真真的学习绣花，愣是扎的自己手指跟受了刑罚似的。杜若的字也是日日练的，只是效果不佳，勉强不算狗爬，四四方方，没有风骨，没有风格，嗯，一般一般，勉强能看。
　　杜衡等了很久，这两年不那么忙，他看家阿若终于开始动手做绣活儿，他求了很久，阿若才答应了。等了两年在等到了一个香袋子，这香袋子阿若足足做了四个月，香料也是阿若特意的配的。香气很淡，可是便是在最热闹的所在，也闻得见这香袋子的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