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叶词

20、第 20 章 “今天壁君

　　“今天壁君来问了我一个问题。”连城璧看着饭桌对面的李莫愁。

　　“哦。”李莫愁并不感兴趣，吃力的夹着菜。

　　“她问我一年前的终南山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城璧继续说道。

　　“哦。”李莫愁把翠绿的豌豆苗放进嘴里。

　　“你和她说了什么？”连城璧警惕的看着她。

　　李莫愁咽下口中的菜，讽刺的看想他:“我要是告诉了她什么，她就不会去问你了。”说完，她又低下头，专心的用筷子夹菜。

　　连城璧叹了口气，伸出筷子把一片藕夹进了李莫愁的碗里。李莫愁顿了顿，笨拙的夹起那片藕放进嘴里。

　　“你还想吃什么？”连城璧问道。

　　“我不是个废人。”

　　“可是你的手脚都还没有好，现在需要人照顾。”

　　“拜谁所赐？！”李莫愁把碗筷放下，狠狠地盯着连城璧。连城璧觉得若不是她手脚废了，现下她面前的碗已经被她拍碎了。

　　连城璧感到一阵疲惫，他低下头扶住额角:“莫愁，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想和我吵架就放我走！随便把我丢到大街上！你若实在气不过，现下你要杀了我也是易如反掌！”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磨我，折磨你自己？”连城璧的眼睛里是不解，“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不好吗？！”

　　李莫愁凄凉的笑了，可是她的眼睛却哭了:“连城璧，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什么好？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看见连城璧撇过头去不再看她，接着说道:“六年前我与你一刀两断，便再也没有出古墓的打算。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毁了我的平静？”

　　“我没想过！我不知道厉刚他们会做出那样的事！”连城璧吼了出来。

　　“若是你当初不去觊觎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若不去抢，那逍遥侯就会去抢！任人鱼肉的滋味我受够了！”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喊了出来。

　　李莫愁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可怜的人。

　　一切的开始也许只是某一天你在路上捡到了一颗不起眼的种子，你不知道那是什么种子。你把它种进院子里，看着它生根发芽，抽出嫩绿的枝条，直到有一天它开花了，你才发现它是一朵食人花。墨绿的叶子诡异妩媚，暗红的花朵张着血盆大口，糜烂而又芬芳。

　　“你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呀。”

　　连城璧来到她的面前蹲下正视她的眼睛，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莫愁的心里感到一阵厌恶，她撇过头，却被连城璧把脸转了过来。她吃力的想站起来，却被连城璧双手狠狠拉着胳膊固定在凳子上。

　　“莫愁……”

　　他把莫愁搂进怀里。

　　“我在我娘的牌位前就已经认命了，这辈子我只能这么活着。

　　你不知道当有人告诉我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的双手也不干净了，你终于来陪我了。”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你终于来了。”

　　李莫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早上，沈璧君又来了。这一回她没有寒暄，径自坐在了李莫愁的面前。李莫愁歪头看着她，印象中这个女人从来都是温柔有礼的，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对，我不爱连城璧，我心里装的是别人。”沈璧君单刀直入。

　　“所以呢？”李莫愁无语的看着她。

　　“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故事。”

　　“就算你心里有别人也不用勉强自己听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故事吧。”

　　“不是连城璧和你的故事，”沈璧君直视李莫愁。

　　“是你李莫愁的故事。我想知道你这六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李莫愁更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很想知道你的故事。”沈璧君看着李莫愁，眼睛里一片坦诚。

　　李莫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看着沈璧君，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良久，她叹了一口气。

　　“我的故事很长也很无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从你想说的地方开始说吧。”

　　李莫愁看着沈璧君，眼神里尽是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