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叶词

19、第 19 章 李莫愁早上

　　李莫愁早上醒来的时候连城璧还在熟睡，前尘往事再次从盒子里打开让他好几日都睡不好觉，知道昨晚回到无垢山庄再次把她拥入怀里，他才安稳入睡。

　　李莫愁想从他的怀里起来，奈何他力气太大，自己的手脚已废，根本无法挣脱。她叹了口气，开始盯着账顶发呆。

　　“莫愁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连城璧终于醒了，他迷迷瞪瞪的，可是还是抱着她不肯撒手，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在她的额角上。

　　莫愁坐起身，慢慢的下床。她的手脚现在已经可以缓慢的走动，只是不能劳累太久，从床走到门口大概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了。

　　连城璧下床来到她的面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莫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李莫愁平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原谅你，可是死了的人呢？我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原谅你？”

　　连城璧垂下了手臂，颓然转身出了门。李莫愁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沈璧君坐在院子里，李莫愁就靠在她对面的躺椅上，茶几上摆着一壶清茶和一碟茶点。

　　“连夫人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李莫愁问道，她实在很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会来找自己。

　　“我听城壁说了你们的事情了，”她看向李莫愁，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只是他说了他的部分，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原来连夫人今天是来听故事的。”李莫愁轻笑了一声，她看向沈璧君，“你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沈璧君看着李莫愁，虽然她是连城璧最爱的人，但是沈璧君不能确定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信任。沈璧君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连夫人还是请回吧。都是些陈年往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知道了也没有好处。”李莫愁转过头不再看她。

　　“我之所以会好奇，只是因为你和城壁的故事让我动容，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一句是沈璧君的真心话。

　　李莫愁看着沈璧君，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连夫人真是心大，如果我是你，我会在知道有这么个女人存在的第一时间就杀了她，然后再杀了我的丈夫。”

　　那是因为你爱他——沈璧君在心里默默的说。

　　李莫愁似乎捕捉到了沈璧君眼睛里的东西，一瞬间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里划过，她脱口而出:“你心里装的是别人。”

　　沈璧君被她这句话震住了，她坐在那里惊恐的看着李莫愁，心中嘀咕着这个可怕的女人究竟是人是鬼。

　　李莫愁看出了她的害怕，她躺回自己的躺椅，看着前方刚种在院子里的兰花，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和别人说。况且我如今这个样子，更不可能见到外人。”

　　“……”

　　沈璧君沉默着，她在心中衡量着这个女人说的话有几分算数。

　　“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不离开？”李莫愁问道。

　　“我不能离开这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是连沈两家的事情。”

　　“你们这些世家子女真是可笑，给自己装上些无谓的枷锁，活的这样不自在。”李莫愁嗤笑道。

　　“难道像你一样随意杀人就自在逍遥了吗？”话一出口，沈璧君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并没有动怒，她面色平静。

　　“我从没有后悔杀那些人。”

　　“你可曾想过，你杀的那些人也有妻儿父母。他们就活该吗？”沈璧君愤怒了。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李莫愁第一次动怒了，她撑起身体双目通红的盯着沈璧君。

　　“你不如回去问一问你的丈夫，那伙人一年前在终南山都做了些什么！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年前，魔教大举进攻终南山，全真教全军覆没，为了斩草除根，他们竟然还放火烧山。大火烧了半个多月，终南山鸟兽绝迹，寸草不生。可是这一切又和李莫愁杀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沈璧君疑惑了，她看向李莫愁，可是这个女人现在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沈璧君知道今天的谈话只能到这里了，她缓缓起身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