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叶词

18、第 18 章 连城璧从济

　　连城璧从济南回到姑苏，济南一行他很满意，但是并不高兴。

　　他刚回到姑苏，就有下人来报，莫愁已经到了无垢山庄。

　　他心里一沉，本打算过几天就启程去终南山和她说清楚，可是竟没想到她自己来了。

　　他走进内堂，就看见莫愁坐在那里等他，似乎连日的赶路让她显得有些苍白，但是那双眸子看见他后仍然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城壁，你回来啦！”莫愁跑过去拉住他。

　　连城璧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澈，全心全意的只倒映出他一个人。有一瞬间他想把她抱到怀里，他想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他想继续贪恋她的阳光和温暖。可那终究只是一瞬，他默默的抽出了手。

　　“李姑娘，里面请。”

　　莫愁听了他的话，原本阳光明媚的脸变得凝重，她不再对着连城璧嘻嘻哈哈，抬头看着着连城璧。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连城璧摒退了下人，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连城璧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是莫愁却没有给他多少时间犹疑，她先开口了。

　　“还是我先说吧。”

　　她眼神沉静，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从终南山一路南下，经过开封的时候，听说你娘死了。我想你一定很伤心，于是日夜兼程，想快一些来到你的身边。我就这么一路赶到了徐州的时候，听江湖上的人说你赶去济南参加沈家庄的比武招亲。我不信，花重金买了一匹千里良驹，只想再快一点赶到无垢山庄见你。前天我到了姑苏，你在比武大会上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姑苏城。我到了无垢山庄，管家告诉我你去沈家庄了，这几日便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连城璧的眼睛。

　　“现在你回来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连城璧看着莫愁，缓缓开口说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你真的要娶沈家姑娘了。”

　　“明年三月。”

　　“为什么？”莫愁的眼睛里是伤心和不解。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一切都是我选择的。”连城璧什么都不想告诉她，除了希望她远离江湖纷争，更是带着一种自虐。他接着说道:“莫愁，回终南山吧，不要再出古墓了。外面的世界虽然看上去很美，但总是包藏着阴谋和诡计。”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胸口一痛，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跌到了一丈开外。

　　他艰难的爬起来，看向莫愁。莫愁收回手，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他认得，那是莫愁临走前他送给她的那条蝴蝶帕子。

　　莫愁把它抛向天空，拔剑一通快刺，帕子落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碎屑。

　　“连城璧，”莫愁的脸上是肃杀的决绝。

　　“今生今世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尖一点转身跃上了屋顶，消失在重重楼阁之中。

　　那之后的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见过莫愁，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家业上，无垢山庄也快速的崛起，重新成为武林的中流砥柱。

　　直到五年后，无垢山庄如日中天之际，江湖上多了一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杀人无数，手持拂尘作道姑打扮，人称赤练仙子李莫愁。

　　连城璧和沈璧君在第二天一早就拜别了曲家，赶回姑苏。经过两天的赶路，回到无垢山庄的时候已是深夜。

　　连城璧推开房门，莫愁正躺在床上熟睡。最近她的睡眠总是不好，连城璧便吩咐丫鬟每日睡前服侍她喝一碗安神茶。此时她全然不知有人有人进入了房间，安静乖巧的躺在那里。连城璧在她的身边躺下把她搂进怀里。他感到一阵满足——无论过去怎样，他的莫愁又回来了。他用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她的头顶，安心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