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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卖入妓院 “你怎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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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宋金榜在镇上赌钱又输了,还欠了赌场掌柜白四五两银子。
白四吩咐两个打手将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最后连一个铜板都没翻到。
他苦苦哀求白四宽限几日,但是白四不依不饶地带着两个人追着他到了家里。
白四到了他的家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偌大的院子里空空如也,房子虽然大,但是屋里除了些破烂桌椅,家徒四壁,确实没有什么能还债的。
白四骂骂咧咧地踢了金榜两脚,正要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小谦正小心翼翼地端着熬好的药往宋举人躺着的厢房里走。
白四贼溜溜地看了小谦两眼,然后伸手捅了捅身边的金榜。
“金榜,这个就是你爹收养的那个女孩?”
金榜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怪老兄没提醒你,你明明守着一个聚宝盆。”
“老四,你真会开玩笑,我已经穷得快提不上裤子了,哪里还有聚宝盆?”
白四朝着小谦努努嘴,然后说:“她就是聚宝盆!”
“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
“把她卖的窑子里去,这姑娘长这么俊,肯定卖个好价钱。”
金榜听到这里,赶紧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嫖归嫖,赌归赌,但是我可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白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既然如此,你赶紧还银子吧。”
“老四,你再宽限几天吧,我一定会还你的。”
“放你娘的臭狗屁,如果不还银子,我马上放火把你这里烧了,让我送你去官府。”
“老四,我求求你了。”
“不行!”白四说着话,冲着两个手下摆了摆手说:“动手!”
“老四,你还有王法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还银子,我可真动手了。”
金榜知道白四心狠手黑,说得出办得到,他吓得浑身哆嗦,不停地苦苦求饶。
白四见火候差不多了,低声说:“这个丫头不是你的亲生妹子,卖个好价钱,还清了我的银子不说,剩余的银子你还能接着赌。兄弟,有了银子你便可以翻本了。”
“老四,我爹非得气死不可。”
“奶奶的,婆婆妈妈的真是烦人,城里怡红院的老鸨子是我的姘头,如果把你妹妹卖到那里去,她肯定不会亏待她,在那里吃香的和辣的,比在你这穷家破院里强百倍,你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金榜咬了咬牙,低声说:“这个丫头倔强得很,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怡红院的老鸨子厉害得很,再难驯服的货色到了那里不出两天便会被驯得服服帖帖的。”
“好吧。”
“奶奶的,你这颗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明天咱就将她送进怡红院去,到时候就等着收银子吧。”
“我总共欠你五两银子,这么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换来的银子都归你?”
“你放心,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份,剩下的银子都是你的。”
“好吧。”
“明天你想办法将那丫头骗到城里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白四说完以后,带着两个打手离开了。
第二天,金榜悄悄地将小谦叫到了外面,低声说:“妹子,你跟我进城一趟。”
“哥,进城干什么?”
“咱爹以前借过很多粮食给城里的孙掌柜,我的朋友白四是孙掌柜的朋友,他看现在咱们家揭不开锅了,愿意跟我一起去要账吧。”
小谦听到这里,喜出望外,连声答应说:“正好咱爹的药也吃完了,正好换些钱给爹买药。”
金榜点了点头催促她说:“那收拾收拾赶紧跟我走吧。”
“哥,我跟你去了城里,咱爹怎么办?”
“妹子,你知道我的毛病,如果你不去,我真怕再跑到赌馆把银子都输掉。咱早点去,天黑前就能赶回来。”
“好吧,我进去给爹说一声。”
小谦进去给宋举人告了别,便跟着金榜出了家门。
他们刚出了家门,远远地便看见一辆马车朝着他们行驶过来。
马车到了他们跟前,赶车的车夫将马车停住,白四从车篷里下来,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小谦,然后跟金榜打招呼说:“上车吧。”
“哥哥,他来干什么?”
金榜哄骗小谦说:“去城里路途遥远,有马车快些,而且如果他不去,咱们去哪里找孙掌柜。”
小谦将信将疑地上了马车,一路上任由白四百般挑逗,她低垂着脑袋一声也不吭。
恨得白四牙根直痒痒。
晌午时分,他们进了城。
白四带着他们兄妹到了一家面馆跟前,冲着宋金榜说:“你们俩先吃饭,我这就去找那个亲戚。”
白四从衣服兜里掏出来几个铜板丢给老板,然后吩咐说:“给他们俩去端两碗面来。”
说完之后,他吩咐车夫看紧他们兄妹二人,自己冲冲忙忙地离开了。
两碗热腾腾的面端到了兄妹两个跟前,小谦饿坏了,端起碗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很快,白四便陪着两个人从街巷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擦脂抹粉,穿红挂绿的夫人,她摇摆着肥腴的身体,跟着她后面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胖女人走到小谦跟前,伸出手里,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然后啧啧赞叹说:“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小谦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怯生生地躲到了宋金榜身后。
“你是主家?”
肥婆白了一眼宋金榜,轻佻地问道。
宋金榜赶紧满脸堆笑着说:“是,是。”
她从大襟里摸出一张卖身契说:“马上跟老娘签了,以后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小谦这才明白:金榜把她给卖了。
她吓坏了,流着眼泪哀求说:“哥哥,你不能卖我?”
街上人来人往,肥婆怕小谦哭闹起来招来麻烦,便朝着白四和络腮胡子说:“赶快把她带回怡红院去。”
络腮胡子走到小谦跟前,伸手捂住小谦的口鼻,然后上了白四的马车,白四打马扬鞭将小谦带回来怡红院。
看见小谦远去了,宋金榜赶紧拿过卖身契签上了名,花了押,然后问:“给我多少银子?”
“银子?你去找老四要就是了。”
小谦惊恐地坐在马车中,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络腮胡子,心中乱作一团。
她试图朝着外面喊救命,但是嘴巴被严严实实地捂住,想喊喊不出声来,她只得跟着马车到了怡红院。
进了怡红院,车子还没有停稳,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阵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马车进了院子,白四停住了马车,小谦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从马车上下来。
不等她的脚站稳,络腮胡子便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恐吓说:“丫头,你最好乖乖地听话,别自找麻烦。”
这时候几个浪荡公子摇头晃脑地围了过来,冲着络腮胡子嚷嚷道:“大茶壶,这是花姐新买来的姑娘?”
络腮胡子换了一张脸,满脸堆笑着说:“朱公子好眼力!”
“雏儿?”
“当然,还没有****的黄花闺女。”
这个人斜着眼睛到了小谦跟前看了看,冲着络腮胡子说:“竟然有这么的好货色,花姐呢?”
“刘公子稍候,老板娘很快便回来。”
话音未落,肥婆花姐便笑吟吟地从外面飘了进来。
几个人朝着她凑了过去,纷纷说:“花姐,这个姑娘给我留着,我给你出个好价钱。”
“谢谢各位公子,出价高者先得。这个丫头可不一般,不仅模样俊俏,而且还识文断字,实在是难得的上品。”
一群人听到这里更是兴奋起来,花姐摆摆手,扯着嗓子冲着他们嚷嚷道:“半月后乃是花开月圆之夜,老娘我拍卖这个丫头的初夜,遍请城中的有钱人来竞价给这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如果各位有诚意,到时候一定来赏光。”
众人听到这里,吵吵嚷嚷着散去,约定半月后再来凑热闹。
见众人都离开了,花姐吩咐大茶壶将小谦叫到跟前,从怀里拿出来那张签字画押的卖身契,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丫头,你哥哥把你卖给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的听我的吩咐。”
小谦低声不语。
花姐叫过一个驼背的老妪说:“厨娘,先将她带下去,再去找城里最好的裁缝给她做身体面的衣裳,半个月后准备接客。”
小谦听到这里,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夫人,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可是花了白花花的银子的。”
“小谦愿意当牛做马,将我卖身的钱还给你……”
“啪!”
不等小谦说完,花姐抬手便是一掌,然后恶狠狠地怒骂道:“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轮不到你跟我讨教还价!”
小谦捂住火辣辣的脸,擦了擦嘴角流着的血说:“你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接客!”
花姐冷笑了一声说:“丫头,到了这怡红院恐怕由不得你了。”
她转头冲着大茶壶努了努嘴,然后拖着长音说:“去,把鞭子给我取了。”
大茶壶答应了一声,很快便出了门,从院子里取出来一只皮鞭。
“去,再去提一桶冷水来!”
很快满满的一桶冷水摆到了院子中间。
花姐将皮鞭拎在手中,冲着小谦阴森森地说:“丫头,你到底从还是不从?”
小谦看着冰冷的皮鞭,嘴角蠕动了一下,然后说:“打死我也不从……”
花姐冷笑了一声,吩咐大茶壶说:“把所有的姑娘都叫来,我要让她们看看不听老娘的话是什么下场!”
大茶壶跑到院子里,站在天井中间,朝着四面喊道:“楼上的姑娘都下来了!”
很快,随着一阵阵咚咚的脚踩楼梯的声音,十几个姑娘陆陆续续地走了下来。
大茶壶将小谦推搡到院子里,然后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上,接着他回到屋里给花姐搬了把椅子出来。
花姐手里抓着皮鞭,威严地从屋里走出来,她走到倒在地上的小谦跟前,挽了挽袖子,朝着她脸上吐了两口吐沫,然后瞥了两眼周围站着的姑娘,清了清嗓子喊道:“怡红院的姑娘们,你们都听清楚了,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自然得遵守我这里的规矩!”
有几个姑娘看着她手里的皮鞭,禁不住蜷缩成了一团。
花姐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皮鞭朝下,指着小谦说:“野丫头,老娘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接不接客?”
小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昂起头,倔强地说:“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