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月色煞人 亲属？！！ ...
-
你有没有做过梦？
若你亲眼所见翕乎不见，亲耳所闻消失无踪，你是否会分不清自己是梦醒抑或梦中？
陆小凤皱眉，花满楼侧耳。
“一早叨扰，是晚辈有失。”花满楼一揖。
“叨扰都叨扰过了，你们这次来又是为了何事…”那人回答道，她的语气总是诞慢而松散，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晚辈也是爱花之人，昨日无意见到一朵白色山茶，心中啜啜，虽思及打扰失礼，仍忍不住求问师太。”花满楼温声说道，
“你看错了…”嘶哑声调，那人似乎看都懒得看他们二人，如是说道。
“如此…”花满楼微低头，陆小凤上前，抱手一礼，眼睛分出一缕视线往上瞄着，道：“那不知，师太的女弟子，现下在何处…”
“你们莫不是晚上发梦，白日里未醒。”
那人轻笑一声道。
“我孑然此身，徒弟是有一个，中秋过罢方九岁，从没什么你们说的女弟子。”
陆小凤这才重新注意到房间内的另一张榻，看宽窄长短，确实更适合孩童。
“多有唐突，我二人便不再打扰师太修行。”花满楼说道，两人一同离开。
昨夜雨下的不小，庭院中尚有泥泞。
陆小凤环抱双手，挑眉。
“这次的事情恐怕很有趣，花兄，我们的运气可不差。”
“无趣的久了，与陆兄一起做些有趣的事，也很不错。”
……………
昨日从山上望下来看到的几处住户，如今就在他们二人眼前。
陆小凤却忍不住笑了。
一夜骤雨，满地泥泞，门前却没有一个脚印？
几年居住，柴米油盐，烟囱上却没有一点痕迹？
此处无论是为谁而来，一番布置，当真都是费心多时。
“这里现下并没有人…”花满楼道。
“何止现下，除非住在这的人已经羽化辟谷，否则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陆小凤笑道。
“哦…”花满楼也笑了，“若是如此，那老师太的弟子恐怕是石头中蹦出来的。”
“那我们不妨去见见那块非同凡响的石头。”陆小凤答道。
花满楼与陆小凤站在昨日刚刚见过的石壁前。
“诶，不得不说，我们与这石壁缘分不浅啊…”陆小凤笑道。
“恐怕不止石壁，这里样样东西，都得与你我缘分不浅。”花满楼也笑了。
这石壁昨日已经看过，并看不出来问题，今日再来，难道又能有何收获？
陆小凤走在稍后的位置，花满楼在前面。
陆小凤踏着他踏过的步子，看着他不快不慢前行的背影。
不发一言。
一直到月上中宵。
昨夜骤雨，今夜不但无雨，而且有月。
花满楼不停，陆小凤不问，他们如此待了一天，不说不问，竟丝毫不觉尴尬。
花满楼终于停下来。
陆小凤已经不知道他们此时在何处。
他们并未走出这座山，也又似乎并不在这座山中。
眼前空荡荡的，脚下唯有周围稀疏树木投下的影子，头顶一轮弯月，半圆。
他知道花满楼为何停了下来。
月光投射下，，一处小道由斑驳树影伸向地底，
如同一场邀约，又如同一场赌博？
邀约相见，以自身为注。
陆小凤时不时就喜欢与别人赌一把。
“原来还有场赌博…”陆小凤笑道。
他转身，此时月光本身并不十分明朗，又加枝影参差。
然花满楼笑的时候，陆小凤觉得他整个人周身都笼在柔和的光芒下。
“陆小凤想做个赌徒，花满楼敢不相陪。”
拾级而下，连不十分明朗的月光都消尽了。
路却看不见尽头。
又或许下一步，就是尽头？
花满楼停住，陆小凤也停住。
哭声，一个小孩子的哭声…
这未知名地底，竟还有个孩童么？
二人想起那古怪师太所说的徒弟。
难不成这便是她所说的徒弟？
又为何会在此时此地？
他二人往声音的方向，循声继续往下，竟然真的看到一个孩童。
看身量也便八九岁大的模样，如此光线下看不清面容，花满楼将他扶起，陆小凤在一旁蹲下。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花满楼如是说，一边轻轻擦着他脸上的眼泪。
“姐姐说让我等她…我等不到…就想走一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这儿了…”小孩子可能哭的久了，声音也沙哑了。见到二人并无恶意，花满楼的动作又让他觉得很安心，便如同见到了期盼搬，一把抓住花满楼的手臂道：
“哥哥，你可见过我姐姐么，她生的很漂亮的…”
花满楼闻言不禁失笑，“很漂亮是什么个漂亮法，你光这么说，我们可没法子帮你找人…”
“嗯…就是很漂亮…”小孩子似乎一时词穷，想了一刻，又似乎突然抓住了点子，兴奋道：
“她每次见我的时候手上都握着一朵白色的茶花，我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那样的花…师父门前种了那么多，我都未曾见过那样的…”
……
陆花二人一时无言。
昨日的血泊似还在眼前，那面目全非的少女手中所持的一朵雪白山茶，漫盖血色。
他还说他师父？
他师父可是那师太？
“我们会替你找你姐姐…”陆小凤道，“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你说的师父，可是这山中寺庙的老师太？”
“是啊，你们已经见过我师父了么？”那孩童听他们如此说道更是兴奋，陆小凤于一片黑暗中朝花满楼摇了摇头，相对无话。
漆黑的前路似乎仍然没有尽头，而已经走过的路却反复纠结在一起，说不清是非，看不清对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月色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