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琐事》刺猬依人

9、商量

　　第二日清早江忠没有跟着大伙一起进城，反而去了离县城不远的高家庄就是曹峰所在的村，到了村口找人一打听很快就找到曹峰家了。
　　倒塌的房子没有怎么整理还是一片废墟，在废墟前边搭了个窝棚，一看就比较简陋，这要是真靠这过冬，估计这一家几口都得冻死。
　　“有人在家吗？峰小子在家吗？”江忠站在院门口招呼到。
　　曹峰听见声音出来一看竟然是江三叔，连忙招呼道“三叔，你怎么来了？快请进。”不怪曹峰这么问，江家村进城的路被封，出来进去都不方便，不是有什么事肯定不会出现在这。
　　江忠站在窝棚旁边往里看看，地方不大，用石头垫着上面搭了几块木板做床。曹峰的阿么见有客来赶忙站起来“这位小兄弟是？”
　　“阿么，这是宁哥儿的三叔，江三叔。”曹峰赶紧介绍到。
　　“原来是亲家，快屋里请，我们这简陋了点，请喝水。”曹阿么热情的招呼着，不过心里也直犯合计，不知道江三叔此次前来为的是什么。
　　江三叔拿着碗没喝水，看了看几个孩子，除了曹峰以外，曹家还有两个小的，一个七八岁的小汉子，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哥儿。几个孩子虽然穿的比较简陋但是收拾的都很干净，屋子里也是，知道曹家阿么是个能干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如果自家不管这娘几个的日子真不好说。
　　“曹家哥么，我就直说了，这次咱们这遭了大灾，我二哥和二哥么也都没了，宁哥和虎子以后就跟着我过日子，有些事我这做三叔的就得替他们做主。”
　　江三叔这话一说，曹阿么心里就一咯噔，怕江三叔看他家现在条件不好要取消这婚事。曹阿么和曹峰互相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就让亲家费心了，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曹阿么的话没说完，江三叔一看他脸色不太好就知道对方理解错了“哥么别多心，二哥和二哥么虽然没了，但是这婚事还是作数的，我们江家不会做那种不地道的事情，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让你们搬到江家村和我们一起住。”
　　“搬到江家村？”
　　“是啊，咱们这冬天什么样您也知道，如果不搬就你们这棚子恐怕早晚要冻死人。我们村虽然穷了点，现在路也没通，但是峰小子去看过，也知道我们那建的都是土坯房，再说你们这虽然离县城近，以往还好说，这年月日子恐怕就不太好过了。”
　　“这，虽然你说的都在理，可是峰儿和宁哥儿毕竟还没有结婚，我这又是个守寡的 ，这于礼不合。”
　　“哥么想多了，咱们都是庄稼汉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别人说他们的，再说还是活命重要啊，要是您觉得不合适就今年冬天先住着，等过了冬天再想办法起两间土坯房，你们再搬出来。这离过冬也就多说一个月，虽然也能盖房，但是为了过冬，这段时间大家伙要经常上山采山货，入冬后还得开始清理被堵住的路。”
　　听江忠这么一说曹阿么就明白，要想年前找人帮忙盖房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自家现在的条件也没那个银子去盖房。
　　“要不你带着两个小的过去，我和峰儿就在这住，虽说把这两个小的托付给你们是在拖累你们，可是我和峰儿过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哥么千万别这么说，也别想着怕有人说嘴，经过这次我觉得能活下来是最重要的，我们这次过来是来县里给村里领赈灾粮的，明天一早往回返，这样，你们今天先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在路边等着，等着和我们一起回去。”
　　这时曹峰道“三叔，这样，明天让我二弟和你们一起走，他是个汉子，去了也能帮你们干点活，我阿么的腿还没完全好，大夫说还不能走太多的路，雨哥儿太小，去了也给你们添麻烦，就让我阿么在家看着，等我阿么腿养好了我们再搬过去。”
　　“这，这不行，你阿么腿不方便，雨哥儿又太小，你一个人哪忙的过来，那我明天把两个小的都带走，等你阿么腿好了我再过来帮你们搬家，哥么，你这腿还得养多久。”
　　“大夫说我腿没什么事了，已经可以慢慢走了，就是有点吃不住力，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三叔，那就听你的，明天让林子和雨哥儿跟你走，我这一个月在外面做工也能赚点钱，到时都换成粮食，冬天也能好过点。”
　　曹阿么还是觉得心里这样不好“他三叔，这，这…..”
　　“哥么，你就听我们的吧，我就不多留了，还得赶紧进城去和他们汇合呢，明天我们四更天从城门出发，到你们想着早点把孩子送到路口。”
　　“唉，行，那你赶紧走吧，我今天晚上就把东西给他们两个收拾好。”
　　江忠告别曹家人直奔县城与江涵汇合去了，却说曹家阿么很少惭愧的对曹峰道“唉，峰儿，以后好好对宁哥儿，要不是宁哥儿他们念旧情，咱们家……”
　　“阿么，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原来上次曹峰不单单去了江家村，他还去了赵庄，赵庄是曹阿么和江宁阿么的娘家。曹阿么也知道自家的棚子无法过冬，本想着打发曹峰回外家看看，看看能不能收留他们过冬，不想自家阿公阿嬷都没了，只剩下舅舅和舅么，舅么一听自家的情况便连声叫苦，曹峰也硬气，提都没提要去过冬事情。
　　江忠赶到城里的时候江涵他们刚领完赈灾粮，挑的柴已经卖出去了，时间已将近中午，知道大家难得出来一趟肯定要给家里带点东西回去，便定好时间在城外见面，然后大家自去逛了。
　　“二哥”
　　“大忠回来了，怎么样，和曹家说好了吗？”
　　“说好了，曹家哥么的腿还没有好利索，他和峰小子先不走，我们带两个孩子先回去。”
　　“那也好，他家估计也有不少东西，估计这次也带不完，那就等过一段时间专门来接他们一趟，走咱们先去把宁哥儿要的东西买了。”
　　刘大山已经听江涵说了曹家的事也没觉得奇怪，现如今大家都是妻离子散，大多都去投奔亲友了“宁哥儿让你们带什么东西了，看你们这重视的。”
　　江涵笑着撇了他一眼“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还能有什么东西，先去买盐去。”
　　几个人说说笑笑直奔杂货店去了，按照每个人能买的最高份额，一人买了几斤盐，江涵又挑了一个大的坛子两个小的，大的是用来腌咸菜的，小的一个用来装油一个用来装盐。又去布店买了半匹布，五斤棉花。最后去肉摊上买了五斤柏油，3斤大骨头。刘大山跟着一样也买了一些。
　　江涵笑话他“你到是跟着买的都一样，也不说给哥么买块鲜亮点布回去做衣服。”
　　“得了吧，你哥么那手艺还做衣服呢，能做个被子就不错了，以前也都是他阿么帮着做的。”刘大山笑着答道。“我看这城里恢复的不错啊，不比以前差多少。”
　　“这都过了三月了，要是还一片废墟那咱们这钦差大老爷也太没用了，不过这次钦差还真不错，不说别的，就这赈灾粮最起码没用什么发霉的，掺沙子的糊弄咱们啊！”江涵接话到。
　　“哎二哥，你说钦差老爷会不会让人去帮我们把封住的路清了啊！”
　　“你小子净做美梦呢，人家大老爷怎么会知道咱们那的路被封住了，底下的这些人根本不会拿这种事情往上报，再说了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管，你没看这城里到处都在盖房子，城门外面还有几百的难民，冬天马上就来了，大老爷总得先顾着城里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约好的时间了就一起往城外走去。同前一天晚上一样，大家轮流值夜，这晚又粮食在，怕有人动坏心思，大家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在离城墙太近，上面有守城的官兵在，而且他们一行也有三十人，没什么人敢动，之前作乱的，那人头还在城墙上挂着呢。
　　第二天天将亮众人就出发了，快到高家庄的时候便见岔路上等了几个人，走近一看果然是曹峰和两个弟弟。
　　“二伯，三叔，林子和雨哥儿就麻烦你们了。”曹峰将一个包袱交给江忠。
　　包袱不大，他知道江三叔他们今天东西不少，路上还得抱着雨哥儿，就只给他们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其他的都没带。
　　江忠接过包袱，又塞了二两银子给曹峰“这个你拿着，给你阿么买点好的补补身子，其他的你就不用管 ，我十月三十过来接你们。”
　　“大恩不言谢，三叔到时你们不用过来接我们，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也不少，到时我从这边雇辆车，你们去王家屯接我们就可以，这样路上也能省些时间，你们也不用那么辛苦。”
　　“好，你小子年龄不大考虑事情却周到。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林子，雨哥儿，你们去了要话知道吗？过阵子大哥就去了。”
　　林子和雨哥儿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我们会听话的，你和阿么早点过来。”
　　“嗯！”
　　众人告别后江涵抱起雨哥儿，又抓紧时间跟随大部队一起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