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琐事》刺猬依人

10、秋雨

　　江三叔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算着日子今天就应该回来了。这两天江宁也没闲着老宅地里的菜摘了个七七八八，再想一点点划开也没那个时间，他干脆把豇豆和芸豆都过水焯了一下，就直接那样晒，茄子都放在筐里，反正放个一两天也坏不了，就等着江三叔他们的坛子和盐带回来后直接开始腌蒜茄子。
　　江宁今天准备把老宅那边的土豆起了，看着天有点阴，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虎子，你和栓子今天别跟我去地里了，我怕这天要下雨，你俩就在家守着，要是下雨了，就赶紧把外面晒的这些菜搬屋里去，听见没。”
　　“知道了哥。”
　　“栓子，提醒点你虎子哥，你俩就在院里玩，别跑远了，知道吗？”
　　“宁哥哥，你放心，我和虎子哥不出去，就在院子里玩。”
　　江宁嘱咐完就自己背着筐去地里了。土豆本来应该在七月末就起的，但是那会刚震完，大家都在忙着新家，早把老宅的地给忘了，现在地里的土豆秧都已经枯了，江宁用镢头一点一点的刨着地，他力气小，刨的不深，不过也好在力气小，要不还容易把土豆给刨两半呢。
　　江宁起的比较慢，快到晌午的时候也就才弄好一少半，起出来的土豆都摊在地上，反正今天是阴天也不怕被太远晒到，被晒到的土豆就容易变青，吃起来辣辣的。
　　江宁装了半筐土豆往回走，他不敢都弄完了再往回背，万一下雨可就坏了，土豆淋了雨就特别的容易烂。
　　刚到院门口就见虎子和栓子两个人在院子里玩，还像模像样的去翻翻晒在外面的干菜。
　　虎子一回头发现是哥哥回来了，连忙迎上去“哥，都弄完了吗？”
　　“没有呢，哪能那么快，我怕下雨不敢弄了，就先把弄好的背回来。”
　　“要不，我去帮你背吧。”
　　“得了吧，你这么大点能背动多少，我多走几趟就行了。”江宁说着直接进了他住的房间，将土豆倒到角落里。”
　　“哥，你咋把土豆倒你屋里去了，不放外面晾着啦！”
　　“这些都晾了一上午了，都快干了，我先放我屋里地上晾着，这要是倒到外面，一会下雨你俩肯定忙不过来，行了我还得接着去背，你俩看着点天啊。”
　　就这样，江宁走了七八趟，才将上午起的土豆都背了回来。好在老宅离家不是特别远，要不他这小身板还真受不住。
　　江宁洗干净手擦干后摸了摸外面晒的干菜，前几天天气好，菜干的也快，她已经装起来一些了，前天晚上弄的那些已经是快干了，但是昨天晚上焯的菜还是不行，今天毕竟是阴天，江宁不敢马虎，他将那些快干了的菜都端进屋里，只把昨天晚上弄的菜留在外面。
　　弄好这些又交代虎子“虎子，我再去起点土豆，你可千万别忘了，要是下雨了赶紧把这些菜端回屋里去。”
　　“嗯，哥你放心吧，我记得呢！”
　　当天上开始掉雨点的时候江宁已经又送了两趟土豆回去，看着天上都了雨点他也没敢耽误，赶紧将地上剩下的土豆都捡进筐里就抓紧时间往回走了。
　　到家后发现院子里空空的，晒在外面的菜都已经搬回屋了，“这两个臭小子，好在还算让人省心。”江宁在心里说道。
　　进屋后发现两个小家伙正在地上忙着捡东西，原来俩人一看下雨就着急往回搬东西，结果把菜撒了一地。
　　俩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是江宁回来，赶紧把手背到后面，冲江宁嘿嘿直乐。江宁也懒得说他俩，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放在现代，四五岁的还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年龄，哪能有他们这么懂事。
　　“你俩赶紧把地上的菜都捡起来，我趁着下的还不大去打点水回来。”
　　“哥，外面下雨了，你别去打水了,家里不是还有水么。”
　　“水剩的不多了，二伯和三叔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就回来了，估计曹家那几个今天也会来，那点水不够用，我晚上得多做点饭，对了，虎子你让栓子自己捡，你赶紧去帮我抱些柴火到厨房备着。”
　　“哦，好，虎子答应一声，放下手里的菜就跑出去了，可是他放的不是之前晒菜用的筐上，而是直接扔地上了，感情刚刚白捡了。”
　　江宁摇摇头，没说什么直接拎了水桶就出去了，这马大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江宁没去村里的水井打水，桶放下去装满水，估计他都绞不动那井轱辘，离江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河，这水是从山上趟下来的溪水，四季不断，这样在这不论是洗衣服还是洗菜都比较方便，不过真正吃水一般都还是去井里挑水，毕竟干净一点。
　　江宁平时早出晚归，还没怎么来过这里，平时衣服也都是江三叔给洗的，来的那么几次也是趁着天黑了跑到河边洗洗身子，之前一直没注意，因为今天天色尚早，江宁竟然发现有鱼，想想也是，有水怎么会没有鱼呢！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连点油星都看不见，江宁的眼睛都快绿了。
　　前世他的日子虽然也不好过，但是因为饭是他做，最起可以在菜上桌前偷吃几口啊，这世可好，做菜连油都快不放了，现在一到天黑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也不知道是肉吃的太少还是盐吃的太少。
　　江宁跑了两趟，拎满了一桶水之后就带着一个空桶和一个木盆去河边了。
　　“哥，外面下着雨呢，你还出去干啥？”
　　“哥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你和栓子别往外跑啊，你那湿了的衣服赶紧换，回头感冒了有你受的。”
　　“哥，什么好吃的呀！”
　　“宁哥哥，我们和你一起去弄好吃的吧！”
　　虎子和栓子一听有好吃的，两个人就扒在门边，希望可以和江宁一起去。
　　“去，去，去，赶紧进屋去，这要是淋湿了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哥一会就回来了。”
　　江宁到底是没带两个孩子去，他是真怕这要是感冒了那可就麻烦了。
　　江宁不会钓鱼，再说这小河里也不会有太大的鱼。他挽起裤腿，把空桶放在岸上 ，拎着盆直接下河了。
　　见过河的都知道，除了岸边经常走人的地方，其他岸边定是长满了水草，水要到江宁的膝盖，他两手端盆挑了水草茂盛的一处，将盆倾斜的插入又快速的将盆端出。这是他上一世小时常做的。盆重新端出的时候会装满了水，一些躲在水草中的鱼往往来不急跑掉就会被抓住。
　　事实证明，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法子依然管用，看着盆里的三条小鱼江宁笑弯了眼。鱼不大，也就一指来长，但是对于久未见荤腥的江宁来说就是肉啊！将三条鱼用手小心的抓进桶里，又在桶里放了点水，免得一会干死了。
　　也许是因为下雨，也许是因为这河里的鱼太久没遭人霍霍，才一刻钟的功夫江宁就抓了二十多条鱼，看着雨越下越大，江宁没敢担搁，将抓到的雨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掉头和内脏就赶紧往回走。
　　到了家里江宁身上已经湿透了，他换好衣服之后就赶紧烧水煮了一锅姜汤，自己喝了不算还让虎子和栓子也一人喝了一碗，这缺衣少药的时候可是不敢生病。
　　虎子和栓子围着盆不肯动地方“哥，你从哪抓的这么多鱼呀！”
　　“宁哥哥，你好厉害呀 ，能抓到这么多的鱼。”虎子和栓子一连声的夸道。
　　“这算什么啊，今天是雨下的太大了，赶明天晴了，哥多给你们抓点鱼，给你们改善生活。”江宁大言不惭道，反正这年月吹牛也不用上税。
　　喝了姜汤驱驱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宁就开始做晚饭。这几天一直忙，中午都没吃饭，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算着时间今天晚上三叔他们就回来了，正是赶上雨，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外面天已经黑了，江宁一边想着一边煮粥，这天一下雨就开始变冷，还是喝点粥暖暖胃的好。
　　看看罐子里剩下的油，就剩一个底了，也不知道三叔他们会不会带油回来，应该会，家里什么东西没了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去屋里捡了几个今天刨坏了的土豆，刨坏了的土豆放不住，还是赶紧吃了的好，再拿几个茄子，辣椒，做上一锅地三鲜。
　　茄子应该过油，可惜家里油剩下的不多，又是荤油，干脆就省了这部，剜了一小勺荤油，等油好了之后直接把切成块的土豆下锅炒了两下，接着就把茄子用手掰成一块一块的下锅，再把辣椒也掰称小块，添上水就等着好了。之所以没用刀切茄子和辣椒是因为江宁觉得有些菜用刀切了之后有刀锈味，所以干脆就用手掰了。
　　确实江家村和王家村众人刚走过赵庄的岭天上就开始掉雨点了，好在之前之前江宁给带了两块苫布，从这到家还要走一个多时辰呢，江忠匀了一块苫布给张家村的人，另外一块苫布自己村里的人用，大家把怕湿的东西都集中到一起，主要也就是盐，别的还好说，粮食就算湿了也可以晒干，但是盐可不行。
　　江涵把雨哥儿用薄被包上，免得他被淋湿了，孩子太小又是个哥儿，得注意点。这一路上都是大家抱着的，刘大山和村里几个关系不错的汉子都轮着帮忙，要是让雨哥儿自己走，他那小短腿哪里赶的上众人。
　　地三鲜做好之后江宁盛了满满两大碗“虎子，你俩饿不。”
　　“哥，我们不饿，等二伯和三叔回来再吃吧!”其实虎子和栓子早就饿了，江宁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想着这次二伯他们既然不用等城门开了再走应该会比上次回来的早点。他去袋子里抓了两把榛子给虎子”你俩先砸几个榛子垫垫肚子，二伯和三叔他们估计快了。”
　　两个小家伙接过榛子，找了块石头，就蹲在地上砸榛子吃。
　　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江宁将锅底的火抽出，又在锅里放了个帘子，将地三鲜放在上面温着。把刚刚做菜的锅刷出来，重新煮上姜汤，这次多切了几片。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江宁就听见外面有声音，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江二伯和江三叔回来了，江二伯怀里还抱了个小孩，还有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汉子跟着身后。
　　江三叔正在关院门看见江宁站在门口忙道“宁哥儿别出来了，小心淋湿了，我们这就进屋。”
　　江宁听了也没再出去，他就这一身干衣服了，淋湿了可没的换。他先回屋打了盆水给江二伯他们洗漱。“二伯，三叔你们快洗洗，这两个孩子是曹家的？曹大哥和曹阿么怎么没来。”
　　“是，这个是曹林，这个是雨哥儿，你曹阿么的腿还没好利索，走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们定好一个月之后再去帮他们搬家。”江忠解释道。
　　“哥哥好。“曹林和雨哥儿懂事的和江宁打招呼。
　　“好，好，这是我弟弟虎子，那个是栓子，你们以后就在一起玩。”江宁给几个小的做了介绍，四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看着对方。
　　“二伯，三叔，我熬了姜汤，你们快喝点，我再炒个菜，马上就好了。”江宁给四人一人盛了一碗姜汤，就去做菜了。
　　原来江宁怕那小鱼放一晚之后就臭掉了，再说今天来的虽然是两个孩子，但是也算是客，也要做点好的。鱼太少没关系，他切了两颗大葱，多剜了点油，先用油把小鱼爆炒一下，又放进大葱和一个辣椒翻炒几下，放上盐之后就出国了。
　　看着端上桌的菜江涵和江忠惊呆了“宁哥儿，这哪来的鱼啊！”江涵惊讶的问到。
　　“我在咱们门口的那条河里抓的啊，虽然小了点，好歹也是肉啊，大家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江涵他们哪里好意思和孩子抢吃的，夹了口葱说“不错，挺好吃的.”
　　江宁看了一阵无语，但是他也知道鱼太少了江二伯和江三叔他们定是不好意思吃的，江宁给林子和雨哥儿一人夹了条鱼，又给虎子和栓子也夹了，然后给江二伯和江三叔一人夹了一条“你们都尝尝，看看好不好吃，爱吃的话等天晴了我再去抓，挺好抓的呢！”江宁自己也夹了一条尝尝，说实话味道实在一般，而且鱼太小，但是吃进肚子里之后就更想吃肉了。
　　众人尝了尝都说挺好吃的，不过江宁和江二伯江三叔都没有再夹鱼而挑葱吃，大家都把好的留给了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