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琐事》刺猬依人

17、准备

　　自从入冬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昨天又下了一天的大雪，曹阿么起来做饭的时候江涵和江忠也起来开始扫院子里的雪了，村里人比较少，大家也都是只扫自家门前的那点地方，其他的就靠人去踩了，好在都是在村里住惯了的，即使被雪盖住了路，大家也都还分的清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曹大哥，我想吃糖。”虎子趴在被窝里对曹峰说道。
　　曹峰嘴角微挑“你怎么不直接找宁哥儿说去，他可是你亲哥哥。”
　　虎子扁扁嘴“哥哥说太甜，吃多了怕坏了牙，三天才给吃一块，昨天刚给的，我没忍住都吃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你只能等后天再吃了。”
　　“可是那糖太好吃了。”虎子委屈道。
　　林子看着虎子和栓子嘿嘿笑道“谁让你俩吃那么快，像我昨天就只吃了一口，还剩下一大半呢！”
　　“啊，林子哥，你竟然还有糖。”虎子和栓子一听连忙钻到林子的被窝里“林子哥，给我吃一口呗，不舔一下就行，等后天哥哥再给糖的时候我还你。”
　　“哎，你们别进我被窝，我没穿裤子”林子一看两个小家伙要往他被窝里钻连忙拦到，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能跟他们俩似的在别人面前光屁股。“好了，好了，剩下的糖就是给你们俩留的，一会吃完饭就给你们，别让雨哥儿看见了啊，宁哥儿说他太小不能吃糖，好几天才给他一小块萨琪玛的。”
　　对于江宁不让雨哥儿吃糖的事情，曹家人到没有什么异议，也知道江宁是为了雨哥儿好，平时在别的吃食上也没有克扣过，都是别的孩子有什么他就有什么，甚至因为他是哥儿还偏爱一点，只是在糖上一点都不退步。
　　没办法，这古代又没有牙医，牙齿要是真吃坏了也没地补去，所以江宁在糖上控制的特别严，尤其家里如果以后要是卖糖的话恐怕糖还不会少了，不控制，这几个孩子肯定会吃坏了牙。
　　因着曹阿么的身体越来越好，所以早饭现在一般都是曹阿么做了，他说江宁正在长身体，让他多睡会，也许是前一阵累的狠了，江宁这几天到是醒的比较晚，睁开眼睛一看曹阿么已经不在屋里了，连雨哥儿都已经醒了，正趴在被窝里看他。
　　“雨哥儿什么时候醒的？”伸手将雨哥儿抱到自己的被窝里，江宁问道。
　　“醒了有一会了，阿么不让我吵到宁哥哥。”曹雨乖巧的答道。
　　“雨哥儿真乖，宁哥哥这就起来，然后帮雨哥儿穿衣服。”
　　江宁收拾好屋子之后领着雨哥儿去了厨房“伯么有什么要我做的？”
　　“宁哥儿起了？什么都不用，我已经做好饭了，你赶紧带雨哥儿去洗脸，回来就能吃饭了。”
　　“涵子，大忠，吃饭了，你们赶紧洗洗别扫了。”曹阿么对院里扫雪的江二伯江三叔喊道。
　　“好嘞，这就来。”两人答应着。
　　早饭一般都比较简单，就是粥，饼子，咸菜，如果头一天有剩下的菜也会热热拿来吃。
　　“今年这雪可是够大的，天也比以往冷上不少，幸亏上个集把要做的材料都买了，要不想这天怕是连摆摊的都没有。”江二伯在吃饭的时候感慨道。
　　“二伯，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做那糖糕？”几人后来合计了一番 ，也没想好管那点心叫什么，就只管它叫糖糕了。
　　“上次你做的那糖糕凉了之后放在坛子里封好，现在都过去二十天了，我看还挺好，看来是个放的住的。这样，你今天就开始做，好了先放着，看看这天气，哪天天好了我和你三叔就去县城卖去，反正我看这菜再有个一个星期也差不多能摘了，去了城里正好能赶上卖。”
　　“行，要不我一会再炒点花生出来，正好吧过年用的也一起炒出来。”
　　“花生就不用了，你上次炒的还没用完，大概还剩了能有三斤，也够用了，你要是现在炒出来，没等到过年就得被这几个小的偷吃没了，这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卖掉，花生糖和核桃糖一样少做几斤，卖不掉的话就带回来给他们几个过年吃了，多做点糖糕，那个东西大家都吃过，算是个新鲜玩意。”曹阿么说道。
　　“那听曹伯么的。”江宁知道曹阿么要比自己更了解这些，当即决定听他们的没错。
　　却说江宁他们之前在屋里试着种菜，没想到除了小白菜、韭菜和香菜，其他长的都一般，不过好在当时主要种的也就是小白菜和韭菜这两种，其他的菜也不知道是没种好还是什么原因，长的完全不能看。
　　江宁看着靠近外墙的一排架子菜长的要 比其他的长的都差一点，知道是因为靠墙太冷的原因，这也没办法，家里不是火墙，靠墙的地方温度要低很多，他家这已经好多了，好家人家都能见到墙上上霜。
　　“伯么，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些之前裁剩下的破棉袄？”
　　“有，都在仓房放着呢，我没舍得扔，宁哥儿有用？”
　　“我想着要是过几天我三叔他们去县城卖菜，外面那么冷，那菜还不一出去就都冻坏了，是不是得做几床破被子捂上啊！”
　　“呦，你不提我还没想起来呢，现在这天哪能和夏天比，这要是这么直接拿出去，没等到村口就都得冻坏喽，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找，还有什么没用的，赶紧把这些都拼拼。”曹阿么赶忙跑去仓房翻东西。
　　因提起了这个，江宁这天也没再做糖糕，而是陪着一顿翻箱倒柜。
　　之前改棉袄剩下的边角料曹阿么都没舍得扔，这会儿拿出来，正一点点的往一起拼呢。江宁又翻出虎子小的时候穿的衣服，又把之前阿爹阿么干活的衣服和从老宅翻出来的旧衣服也都找了出来，新的放一边，等着曹阿么有时间的时候补一补大家还能接着穿，太久的就都留着一会做被子了。
　　江涵也把他家的衣服翻了一下送过来“哥么，这不好的你就直接拼被子用，剩下那几件稍微好一点的，是我家夫郞之前穿过的，你要是不介意就改改留着穿。”
　　“这，这不合适，这几间旧的我就留着了，弟夫郞的这几件你还是拿回去吧！”
　　“哥么别多想，我家里也没个哥儿，留着也没用，本来想着留给 宁哥儿的，可是宁哥儿现在还小穿不了，哥么就先凑合着穿，我看宁哥儿是个能张罗的，没准过几年啊宁哥儿就看不上这些衣服了。”
　　曹阿么知道江涵说的是对的，江宁之前也把自家阿么的衣服翻了好的送给他穿，他都给改成适合宁哥儿穿的了，他自己一件没留，倒不是他衣服多，而是觉得想让宁哥儿穿的好一点，这会儿看着宁哥儿这么能干，没准用不上两年宁哥儿就得年年去买新布回来做衣服。
　　看着东西挺多，但是因为不用像做他们平时盖的那种被子那么精心，也只是拆开之后重新拼上所以速度还是挺快的，用了两天的时间拼成了四个被子“宁哥儿，这些够用了吧！”曹阿么问道。
　　“怕是不够，没事，不行就把咱们平时盖的被子拿两床用 ，反正要过年了，也得洗不是。”江宁看着做好的被子心里估算着，这么多的菜肯定得一次性卖了，家里实在没有精力在年前再去一趟县城，这些菜最少要挑两担子，那这四个被子就是将将够用，但是现在天这么冷估计到了县城菜也冻坏了。
　　“二伯，你们到时去的时候能不能找人借个牛车啊！”
　　“借牛车？”
　　“对啊，从咱们这走到县城最快你们也得下午才能到，这要是找人借个牛车就能早点到了，省得路上把菜冻坏了。”
　　江涵和江忠合计了一下“那就只能找江五爷借牛车，咱们村就他家有牛车，不过他每次遇到赵庄是集的时候都会去拉脚，咱们去县城到不在乎是不是集，那边进了腊八就天天都有集了，回头给江五爷二十个铜板就行。”
　　“那成，那我明天就把糖糕都做出来先装好，等到时头一天晚上把菜装好就行了。”
　　众人商量好，就开始各自分工，江涵去江五爷家和他说要用牛车的事情，而江忠则找出几个当初破掉的坛子准备整理一下，到时在里面放上碳到时放在牛车上，大家能暖和一点，也免得菜冻坏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他们要去县城的日子，因想着早点到赶上上午的集市定的是寅时出发，冬天的寅时卯时天还是黑的。这头一天晚上江宁和曹阿么根本就没睡，把江涵和江忠他们撵去睡了，两个人就开始整理青菜。
　　大冬天的在外面秤菜也不现实，估计刚拿出来没两分钟就得冻坏，江宁提前找人借了称，和现代的称类似，但是有一点区别，不过对江宁来说并不难，他借鉴现代，把白菜和韭菜上看起来明显不好的叶子揪掉，新鲜的就用称称出来，一斤一捆的用草绑好。
　　江涵提前编了两个大的筐，先在里面铺上一层被子，把四周都围严实了再把捆好的白菜和韭菜挨着码进去。这两种菜种的是最多的，最后把两个筐都装满了。香菜一两一捆的捆好，大概有十几捆，茼蒿和芹菜长的不好，就各自捆了一捆，在筐里找个地方放在一起，想着多卖一点是一点。之前早就打包好的糖糕和各种糖加起来也有个二十斤，这些东西也都放在一个筐里装好。之前补了四床被子，在下面铺了两床，又把另外两床蒙在上面防止冻坏。
　　看看时间估计已经是半夜了，两个去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一边又去厨房开始做饭，走的这么早，怎么也得在家吃点热乎的啊，煮了粥又贴了饼子，熬了个大白菜。
　　曹阿么看饭快好了便对江宁说道“宁哥，饭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喊你二伯和三叔，让他们俩起来吃饭。”
　　江宁答应着，结果还没等他喊江二伯和三叔就已经出来。正说着话听见外面有声音，江涵开门一看是江五爷已经到了。
　　“五叔来了，家里饭刚做好，快进来喝完热粥。”江涵已经提前和江五爷说好了，让他早上直接来家里吃饭，吃完了，装好车直接走。
　　江五爷也没客气，他和几人打了声招呼，接过碗就开始吃饭 ，其实这么冷的天他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活的，但是想想今年日子过的不容易，二十个铜板也够给小孙子买斤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