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琐事》刺猬依人

18、县城

　　趁着几人吃饭的功夫江宁和曹阿么去看了一下江五爷的牛车，因为这次去最少要一天的路程江五爷带了些干草给牛做食料，江宁又从家里拿了几捆黍米杆铺在车上，把被子铺在黍米杆上，等江三叔几人吃罢早饭再把两筐装好的青菜放在被子上，从旁边用绳子捆好，上面再盖一张被子一样用绳子捆好。最后把放了燃烧着木炭的破瓦罐也放到车上，又给他们额外带了一床被子路上盖腿。
　　“宁哥儿，哥么你们俩快回去吧，外面冷，我们这就走了，要是今天晚上没赶回来，你们也不着急，最晚明天晚上怎么也回来了。”江三叔说道。
　　“大忠你们路上小心点，那菜怕冻，不行你们找几家大馆子或者大户人家去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要的。”曹阿么嘱咐道。
　　“好，二哥对县城熟，去了就让他先去问问。”江三叔答应着。
　　看着牛车越来越远曹阿么和江宁回了屋子，这会儿天还没有亮呢，两个人就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却说江宁这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曹阿么也早就起了。“宁哥儿，你醒了？锅里给你留的饭呢，你快去吃吧，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困的厉害，他们几个呢？”
　　“阿峰说趁着今天天气好去山上砍点柴火，那几个我怕吵到你，让他们在那屋玩呢！”
　　“这天上山，雪太大了吧！”
　　“我劝了，他也不听，他也是闲不住，怕屋子里柴火少了不暖和。”
　　江宁吃过了饭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向山上的方向看看，看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曹峰去哪里砍柴去了。他回屋之后和曹阿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拔完菜好多架子都空了，也就没必要再放在屋子里，两个人小心的把架子移到院子里靠着墙边放着。有长的不好的之前被甩出来的，又重新收拾了一下，小心的栽到一个架子上，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长是长了不多少，就期望着能稍微新鲜点，这样他们过年也有个青菜吃。
　　半下午的时候曹峰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喊道“宁哥儿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这一声不但把江宁喊了出去，几个小的也都从屋子里跑出来了“呀！狍子。”几个小家伙幸福的喊道。
　　“江宁也忙过去接过曹峰手里的狍子”哪儿来的？“
　　“山上捡的，这不是下了好多天的大雪吗？山上都已经被雪盖上了，好多野物没东西吃就往山外面跑，我看山上雪太大，也没敢走的太远，就在咱们后山那捡点树枝啥的，没想到正好看见这傻狍子过去，人家都说这东西就喜欢走回头路，我就在它路过的地挖了个雪坑做陷阱，这等了大半天终于让我抓到了，嘿嘿！“
　　“峰哥真厉害，那这狍子过几天拿集上去卖吧，估计能
　　“卖个好价钱呢！“
　　“成，估计能卖二两银子，正好过年置办点年货。”
　　“峰哥，你刚刚说山上好多野物没东西吃是吧!”
　　“是啊，怎么了？“
　　“你会用编网不，回头咱们编张大网，带点黍子撒山下，是不是能网着几只野鸡啊！“
　　”这法子不错，不过家里没有能编网的东西，我得问问我阿么，看看他知不知道什么东西能编网。“曹峰说着将捡回来的树枝放到柴禾堆附件，又将狍子提到仓房里放好。
　　“阿么，你知道啥东西能编网不，我和宁哥儿想着编张网抓野鸡去。”曹峰进了屋问正在补衣服的曹阿么。
　　“编网？这要么是用藤条，要么是用绳子，这两样家里都不多啊，你要编多大的网，要不那有杏条皮准备明天绑架棍（搭豆角架黄瓜架一类）的还有我前段时间做东西攒下来的布条，你拼拼看看够不够用。”曹阿么起身去仓房翻了翻，将两样东西找出来递给曹峰也就不再管，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孩子们随便弄去，要是真能抓到野鸡也能给几个孩子加餐打打牙祭。
　　却说江涵三人起早赶着牛车去了县城，因今冬雪下的多，路上的雪都被压实了，牛车走的也不算快，紧赶慢赶算是在午时前进了县城。
　　几人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先去城东，城东是富人区，县里最大的酒楼富春楼就在那，他们先去酒楼看看。
　　虽然今年遭了灾，但是到了年底还是能看到县城的热闹不输以往，就连富春楼里吃饭的人也不比平时少，江涵在县里做过学徒，当初跟着师傅给这富春楼打过桌椅，跟这的掌柜的也算是见过，他便让江五爷和江忠两人等在外面看着牛车，自己进去找掌柜的。
　　“客官里面请，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看见来人赶忙招呼着。
　　“小二哥，我想找你们于掌柜，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店里？“
　　“恕小的眼拙，您是？不知道找我们掌柜的什么事？“小二一看江涵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个有钱的，不过也没瞧不起，只是按照规矩问上一句，万一是找掌柜的麻烦的，他也可以直接把人打发走。
　　“我这有点新鲜的小白菜和韭菜想卖给你们酒楼，不知道掌柜的收不收？“江涵到也没藏着直接把来意道明。
　　“新鲜的，当真？有多少？“小二一听里面问道。
　　“不多，两筐，外面牛车上的就是。“江涵指着外面的牛车说道。
　　小二伸头看了一眼，这位大哥，你先坐，我去请我们掌柜的，小二虽不知道江涵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万一是真的他就算是立了功的，即使是假的，最多也就挨顿骂。
　　小二安排江涵在一张空桌上坐下后就直奔二楼去请掌柜的，刚上楼就看见掌柜的从一个雅间出来里面迎了上去。
　　“你小子不在楼下招呼着，跑上来干嘛，不是和你说了楼上今天有贵客，让你们没事少上楼，免得冲撞了贵人吗？“
　　“掌柜的，外面来了个乡下汉子说要见您，说带了两筐新鲜的小白菜和韭菜问您收不收呢，我不想着这些大冬天的比较稀罕，所以想着赶紧来问问嘛？“
　　“新鲜的小白菜和韭菜，当真？你看见了？“掌柜的一听连忙问道。
　　“小的没见到，看见那牛车上捂的挺严实的，我估计是真的。“
　　“赶紧带我去看看。“掌柜的催道。
　　小二将掌柜的引到江涵的桌前“掌故的，就是这位大哥说要来咱们店里卖菜的。“
　　“于掌柜，恭喜发财！“
　　“你认识我？“
　　“小人之前跟着师傅给您店里打过桌椅，见过您几次。“
　　“怪不得看着你眼熟，听说你带了些菜过来？“
　　“您看，都在牛车上，外面太冷，也不敢直接拿出来，所以想着先问问您收不收。“
　　“都有什么菜，我得先看看菜什么样才能定。“
　　江涵想想走到牛车旁，没敢直接把被子掀开，从被子底下把手伸进去扯了片叶子出来，一看是片白菜叶，他把叶子递给于掌柜“您看，这菜差不多都这样。“
　　于掌柜结果菜叶子看了一眼，白菜还挺新鲜“你们把菜抬到后厨，只有都是这样的，我就都收了。“
　　“那这价格？“江涵问道。
　　“不论什么菜都十五文一斤 。“
　　江涵一听十五文，比肉还贵，夏天的白菜也就一文钱一斤，他和江忠对视一眼就答应下来，店小二引着几人去酒楼的后面，然后招呼人帮忙把两筐菜抬进后厨。
　　这会儿刚到饭点，大厨见店小二引着几人抬着东西进后厨还挺意外，因为一般收了什么货也都是先放在库房，等他们这边要了再派人去库房取，而且掌柜的竟然也在，他可是知道今天楼上来了贵客的“掌柜的，这是来了啥好东西啊，包的还挺严实。”
　　“是不是都是好东西我还得看过才知道，这位刚刚我也忘问怎么称呼了 ，把货打开我们验验货吧！”
　　江涵也不在意于掌柜不认识他，这种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他们也没法提供更多的菜，赚一次算一次。
　　几人小心的将一筐菜外面的棉被解开，入眼的是一片翠绿，满满一筐的小白菜，虽说没有当季的那么新鲜，但是在这寒冬腊月里也是少见的。仔细看了一下外面有两把白菜略微有点被风吹到了，其他的还都好，另外一筐里一半是韭菜还有一些香菜外加一把芹菜和茼蒿，除此以为还有点糕点和糖。
　　于掌柜看到这些菜是满面笑容，连道“好好好，这些我都要了，这些糖和糕点你们要是也是用来卖的就一起留在我这，我一起算银子给你们。”
　　江涵几人一听甚是高兴连忙道“卖，卖，这本是我家哥儿做出来的，好吃这呢，于掌柜您可以尝尝。”
　　于掌柜结果江涵递过来的糖糕尝了一口，入口就感觉到了松软，但是又不像一般的糕点“不错，你们家哥儿是个手巧的，这样这糕点我按照二十五文一斤收，那些糖二十文一斤。”

　　江宁看着天色不早了也没敢担搁，赶紧去厨房做晚饭，留下曹峰就拿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编网。这网他是第一次编不过也不讲究样子，结实能用就行。
　　天渐渐黑了，也不知道菜卖的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些担心，却不敢说出来，比较这关系这后面半年大家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家里虽然还有一些银钱，但是也要省吃俭用，家里的孩子眼看都大了转眼就要看开始结婚生子了。
　　天将黑的时候江宁招呼大家一起吃饭。曹阿么问到“宁哥儿，这你二伯和你三叔他们还没回来呢！”
　　“伯么，咱们先吃吧，这几个小的禁不住饿，二伯他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辰能回呢，咱们吃了也省得二伯他们回来了乱遭遭的。”
　　“也是，那你把饭菜先给留出来。”
　　“放心吧，已经留好了，连五爷的都留出来。”
　　天越来越黑，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外面终于传来了点声音，曹峰赶忙出门去看，果然是江二伯他们回来了。
　　“二伯，三叔你们回来了，赶紧进屋歇歇。”
　　江二伯和江三叔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直接进屋，而是把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卸完东西江五爷就想回家，被几人拦下“五叔先进屋吃点东西，你这跟着冻了一天，也进屋暖和暖和。”江涵开口留人。
　　“不了，你叔么还在家等我呢，肯定着急了。”
　　“五爷，饭菜都是现成了，吃完了再回去吧，不差这一会儿，宁哥儿都已经准备好了。”曹峰也劝到。
　　江五爷一见也没在多推脱跟着进屋了。饭菜已经摆在桌上，没有什么稀奇了，一大盆的炖白菜，和两个咸菜。虽然是家常菜，对于他们这些在外面跑了一天的人呢来说却是最喜欢的。
　　吃过饭江五爷没有再多留，家里的人还等着他呢，他跑这一趟虽然挨了一天冻，赚的钱却也可以给家里添点过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