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金领之霓裳风云》火银

2、第二章 爱情箴言

　　海兰和牛娟两人，一边收拾房间，一边闲聊。原来，牛娟确是已四十三岁，也的确未婚。她出生在一个东北小镇，年轻时爱上过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为他打掉过三个孩子，几年青春耽搁下来，却也没个结果。小镇不大，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时成了小镇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的趣谈。父母觉得没有颜面再在老家待下去，便和她商量了，来到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大南方重新生活。
　　“那，之后你没有遇到过合适的男人么？”海兰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弱，面色暗淡的女人，想不到她身上还有那么多故事。
　　“现在我不想找合适的，只想找个有钱的，好让父母从租住的下房搬出来，你不知道那里有多潮湿，可是，你看看咱这大上海的房价，再看看我这年纪，想出去卖都怕没人要了。哈哈。”牛娟自嘲地笑笑。
　　“不不不，牛姐你还很年轻，也很漂亮。”
　　牛娟呵呵笑，说：“你这小嘴真甜，唉，说起来，再早上十年，我也是我们镇上首屈一指的一朵花，是多少年轻小伙的梦中情人呢，可惜，岁月不饶人。”
　　“现在也是一朵花呀，不像某些人，”海兰朝吕宝莲走去的方向努努嘴，“就是豆腐渣。”
　　牛娟笑了，说道：“在这宾馆别看她只是服务员身份，说话比老总都有份量。所以你的什么这个营销，那个整顿，在这宾馆里那都是纸上画老虎，起不了啥作用的！”
　　海兰奇道：“这是为什么？就因为她是阮总家乡的老亲？”
　　牛娟说：“你难道没看出来，光是阮总老亲的身份也就罢了。门卫老朱，电工老左，那都是她的群下之臣，这是些明的，还有几个暗的，你想也想不到。”
　　海兰俏皮地吐吐舌头：“这么混乱的关系，真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想的。”
　　牛娟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镜中自己眼角的纹路，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男人就像猫，上赶送到嘴的鱼，没有不吞的！”
　　一整天忙下来，海兰累得浑身酸痛。好在有牛娟和莹莹左右帮衬着，吕宝莲也没有太难为她。吕宝莲在宾馆工作快二十年，她知道自己没啥文化，岁数也大了，不会再有什么发展，但想到要被新来的小丫头——又是个能吸引男人目光的小丫头指来挥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总唱反调的前台莹莹已经够让她恼火，更兼一个初出毛庐，就想在她吕宝莲地盘上指手画脚的海兰！她吕宝莲必须要使出点手腕，好让小丫头们分清这宾馆里的大小王。
　　夜色中的大上海，车水马龙，酒醉霓虹，让人恍惚中分不清天上人间。这座东方明珠，浮华之城，每天上演太多恩爱情仇，欲望纠葛的众生百态大戏，看不透，说不完，也唏嘘不尽。
　　海兰和莹莹挽着胳膊，一面欣赏夜色，一面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虽然宾馆提供住处，但莹莹提议不如两个人一起合租个单间，比在宾馆服务室住着舒适。两人共同负担房租，也比较经济划算。她们选定附近小区的一个阳面房间合住，上下班尽量两人同来同往。
　　海兰把日间自己的遭遇和莹莹叙说，莹莹听完气愤地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对吕宝莲越是忍让，她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你看我工作半年，她也很看我不顺，但她敢拿我样？惹急了本姑娘，我敢把她那点破烂事抖搂个一干二净，还要写成书面材料上报给她那个同乡阮总！”
　　海兰噗嗤一声笑了，说：“有胆有谋，行啊你！”
　　莹莹不以为然地说道：“挣得又不多，还要受气，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海兰叹口气，说：“在其位，谋其职，在我这个位置，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因为一两个员工不配合，就使权弄性子，工作还怎么做的下去？”
　　莹莹接过话茬说：“这宾馆经理换地跟走马灯一样，业绩差了，总公司那边给施压，要想业绩好，谈何容易。光是这几个刺儿头，就难拿难摆。你这第N个经理，不知能坚持多久呢！”
　　海兰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莹莹转而又说道：“其实，像吕宝莲这种人，也就那点小心眼子。倒是牛姐，你可不要小看了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你这个女人呢，简不简单？”
　　见海兰似笑非笑，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莹莹故意板起脸：“我是认真的，别等哪天她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呢！”
　　看莹莹说得郑重，海兰疑惑地问道：“我觉得牛姐人不错呀，可惜了，这个年纪了也没结婚。”
　　“怎么没有，你来的时间短，没见过而已，那个男人前段时间还常来呢，六十多岁，出租车司机，老色鬼，看到他我都恶心地浑身起鸡皮疙瘩。”莹莹说完浑身瑟缩了一下，像是那个人就站在眼前。
　　海兰惊讶地说：“比马姐老那么多！”
　　“老又怎么样，现在讲的是这个。”莹莹手指做个捻钱的动作，“这个人别看是个老司机，很有些来钱的门路。怎么说呢，用时髦的话讲，够土，够豪！”
　　“啊，你这么清楚？”海兰望着莹莹，问。
　　莹莹居然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因为……哎呀，反正我就知道了！”
　　忽然莹莹话头一转，又说： “唉，我还真有点羡慕牛娟，听说，那个老男人要给她开家店面呢！”
　　海兰问：“什么店？”
　　“哎呀，是什么店重要么，要知道在上海随便找个门市年租金都得二三十万呢，那老男人出钱给牛娟开，你说让人羡慕不？”
　　海兰鄙夷地说：“找一个色老头有什么可羡慕的！”
　　莹莹对海兰的看法嗤之以鼻：“哎呀，我忘了你是个爱情至上的人，可我告诉你，现在说声我爱你，就像人困了要打个哈欠一样，放肆和随便！你相信爱情，那还不如相信灶王爷，这世上没有一种爱情能经得住时间，空间，和漫长平庸生活的考验，不止你我，任何人的爱情都不堪一击！”
　　“小丫头年纪不大，这谈情说爱的事，说的头头是道，老实交代，你到底谈过几次恋爱了？”
　　莹莹认真地掰着起手指头：“七次，八次……”
　　“啊？”海兰的嘴张成了O型。
　　“呵呵呵，”盈盈笑起来，“逗你啦，你不知道我？我还有那谈恋爱的权利？我跟你说过，我的苦命是注定的！”
　　海兰知道莹莹有个男友，是她的姨表亲，从小定下婚的，在一家鞋厂打工，据说很老实，但莹莹不喜欢。每次提起这件事，莹莹就会很烦。
　　莹莹又问海兰：“光说我了，你呢，你的白马王子出现了没有？”
　　海兰笑了：“我呀，要求就高了，那个人呢，要受过最好的教育，有出色的工作能力，是个金领或者boss；他要有过海外生活和广阔的阅历；他出手阔绰，不知道钱为何物且长相俊美，很有情调；他擅长一见钟情，并且此情不渝……”
　　莹莹擦擦嘴角边的口水：“快别说了，这绝世好男人什么时候出现，赶紧让我见见！”
　　海兰大笑，重新挽好莹莹的胳膊：“快了快了，你等着，没准儿哪天夜幕黄昏，前方突然冒一位铠甲勇士，驾着喷火巨龙，手持金灿灿的太阳盾，捧出一颗100克拉的宝石向我求婚呢！”
　　莹莹哈哈大笑：“我就说，平时没事儿看点都市写实的小说多好，你非要看那么多玄幻，你看，中毒了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