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金领之霓裳风云》火银

3、 第三章 初次相遇

　　转眼到了开支的日子，海兰觉得这一个月工作下来真是身心俱疲，但看着工资卡上的数字，她本要辞职的心，又犹疑了。
　　第二天，海兰安排好工作请假去了趟河南，她妹妹海玉正在河南嵩山少林武术学校学武。这世上，多少热血青年都做过刀头舔血，扬名江湖的侠客梦，海玉无疑是一个执着梦想，逐梦而行的人。她从小一心尚武，高中毕业后，父母拗不过，最终还是送她学武。海兰当年由于高考失利，大学也只是读的专科。但她的优点就是目标很明确，大学四年，从未怠慢，精研苦读，成绩优异。
　　少林武校坐落在少林寺不远处，进了学校，海兰寻一棵垂柳下等着妹妹，看着眼前风景如画，绿树成荫，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小脸穿梭其中，忽然感慨自己二十三岁的年纪已经很老了。默默想着：假如，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有没有海玉的勇气，义无反顾去追寻自己的梦，并为之毫无怨悔呢……
　　海兰忽然想起自己毕业季的一件事。那是前年，天华房地产的副总上官细毛去她们学校双选大会上招聘大学生，当时，她被辅导员强力推荐，可惜那时的海兰，学识有余，历练不足，站在人家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问题虽回答地不错，就是太过扭捏。那个副总本来要将她pass掉，后来禁不住辅导员力保，这才聘任了她。虽是聘任，却把她安排到了公司的边缘产业——尚未做开发打算的老天华宾馆，算是变相“打入冷宫”。海兰回去后，为这事懊恼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彻底改变自己，把理论知识变为实际经验。所以，虽然不太顺心，但她从未看轻自己的工作，相反，她把这看成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临近中午，海玉才得空来找姐姐。许久未见，姐妹俩长篇大套地阔谈一番，不知不觉间便忘了时间。海兰一看钟点，火车是赶不上了，为了不耽误工作，海兰狠狠心，决定搭飞机回去，花费虽高，但不至于耽误后天的工作。
　　郑州机场候机室，海兰找个位子坐下。为了打发时间，她连上耳机，找到手机里下载的《百家讲坛》听着，将一包无锡特产观前街的酥饼放在一旁，随意取食。突然间，她发现坐在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伸出手，毫无顾忌地抓起放在两人中间的盒子里的酥饼吃了起来，大庭广众，海兰不想生事，便视而不见，仍从那个盒子里拿酥饼吃。
　　过了一会，海兰看看表，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偷酥饼的人居然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海兰有些生气了，暗自思忖：“要不是我大度，真应该把这个无礼家伙的眼睛打肿！”
　　可好戏还在后头，海兰每吃一块酥饼，那个年轻男子也跟着吃一块。当剩下最后一块酥饼时，他终于说话了——伸手拿起那块酥饼，掰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另一半递给海兰：“给，吃吧！”
　　海兰内心狂叫，真是毁三观啊，吃人家的酥饼连声谢谢也不说，剩下最后一块还要和物主分享，今天什么日子，居然碰到这种奇葩！也不搭理对方，难掩怒气地一把夺过酥饼，啊呜一口吞下去。这观前街的酥饼，可是她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听到登机广播后，海兰长出了一口气。她急忙把手机塞进包里，拿起行李，直奔登机口，看都没看那个贼一眼。蓦一回头，发现那个贼居然也是这班飞机，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飞机上坐好后，海兰又开始翻包找手机，打算继续听完刚才的讲座。突然，她看见，自己的那盒酥饼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包里，那自己刚才吃的……原来是人家的……这样一来，海兰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她做贼心虚的四周观望一下，发现那个男子就坐在前三排，此刻，正在看手机，貌似并没有反过来要追究她的意思。海兰长吁一口气，为自己方才的失礼而惴惴不安。
　　飞机很快抵达上海，下了飞机，那个男子一直就走在海兰不远的前面。好几次，海兰想追上对方，奉上包里那盒酥饼，算是赔礼道歉，但终究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眼看着他就那样，慢慢，一点点，消失在人潮人海中。
　　在回寝室的路上，海兰忽然接到莹莹的微信，让她去干将东路的一家火锅店聚餐，说是牛娟请客，于是海兰又叫出租车司机调转方向，直奔干将东路。
　　到了后才发现，饭局已经开始很久了。海兰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宾馆里那几个同事，还有一个陌生的，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瘦小枯干，秃顶，满面油光，眉毛短而粗乱，一双鹞子眼透着欲望难禁的淫光，向在坐的女人们身上扫来扫去。
　　果不出所料，他就是牛娟的男友，郑起刚。
　　原来郑起刚果然开了一家美容院，让牛娟过去负责管理，所以，这个饭局，算是牛娟的辞行宴。
　　席间除了海兰小酌了几口，其他人都没少喝，牛娟神采飞扬，一个劲儿的夸赞讨好郑起刚，看得出，郑起刚很受用，只可惜，老郑的兴趣更多在莹莹，海兰等几个年轻女孩身上，露着一口绽黄细碎的牙齿，唾沫横飞，不断给她们劝酒。牛娟呢，对郑起刚的花心大萝卜模样安之若素，视若无睹，甚至还时不时附和他一下。倒是吕宝莲，像是被无端冷落了一样，吃着飞醋，全程没有好脸色。
　　一帮人直喝到夜上阑干才散酒，别人尤可，莹莹已是东倒西歪，走路都费劲。天下着小雨，老郑非常热心地要开车把海兰和莹莹送回去，但莹莹迷迷糊糊的，非要给她的男友路小虎打电话，让他来接。电话接通，路小虎听莹莹醉得厉害，气骂了几句，说自己夜班，让莹莹爱死哪死哪去，就挂了电话。莹莹生着路小虎的气，又酒气上头，哭一阵笑一阵，一会儿竟然昏睡过去。牛娟说接莹莹去她那住一晚，给她熬点醒酒汤，海兰听她说得肯切，便点头答应。待看着牛娟他们开车远去，自己也打车回公寓。
　　郑起刚一路开着车，眼睛却不断在车镜里窥视斜靠在椅背醉酒昏睡的莹莹。牛娟心知肚明老郑贪财好色，面热心狠，虽对外宣称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她明白，他们的交往注定只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而已。她不在乎什么爱不爱的，她认为爱只是糊弄海兰和莹莹这样的小姑娘的假玩意儿。她快四十岁了，在这大上海一无所有，只要能来钱的道，她都要走走，都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