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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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融了那眼神，耳边有微风，遇未洵就在有琴音的面前，相隔不过半米，有琴音只觉着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的样子，低了头，脸颊现了两处红晕，“我……抱歉。”捏着裙边“哒哒哒”地跑回了屋子。
颖悦一边望着小姐仓皇而逃，一边又盯着遇未洵的衣角，小声说道：“少主……”
遇未洵敛了嘴角微笑的神情，望着西边微微泛红的云霞，“回去。”
……
至元三年春，二月初七，微雨。
慈宁宫上上下下忙碌了起来，小贺子差人去了尚衣坊拿回修改过后的华服，采苓点了熏香，挂起殿内床边的纱帘，“娘娘，该起了。”
杜陵素眯着眼睛，“采苓，今儿还有阳光吗？”
“回娘娘，下着小雨呢。已经传了早膳，还是起来吃些吧。”
“唔……可去秦府接了人？”
“去了，小贺子亲自去的。”
“嗯，西落殿安排好了吗？哀家再睡一会儿……”
采苓想回着已经安排妥当，不过眼睁睁地看着太后转过脸去又睡熟了，只能把纱帘又放了下来。出了内殿，几个小侍女偷偷问道：“娘娘呢？”采苓摇摇头，赶着这些个才进宫没多久的小侍女，“红绸挂了没？窗户擦了没？新……”
“采苓姐姐，奴婢这就去。”
“窗户擦了，这还下着雨……”其中一个小侍女话还没说完，被其他几个小侍女拉着走了，“采苓姐姐，奴婢们这就走……”
采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群小侍女，到底还年轻着。
第二次来这秦府，小贺子缩着脖子赶着马车，一路上打了几个哈欠，记着太后娘娘吩咐特地早早地过来，马车一侧的两个侍女看着偷偷捂着帕子笑着。厨子装扮的梵樾亲自提了些蔬菜正往秦府门口走着，是日子是越过越惬意，不过，明日过后，怕是再也安逸不了了。小贺子下了马车，让随行的侍女待在这儿，自己走上前，问着：“这位兄弟，麻烦通报一下。”
梵樾斜眼看了，示意自己手上还有东西，“稍等。”
小贺子这才看了这人面容，惊艳！没想到这小小的秦府之中还藏着这等人物，痴痴地点点头。
梵樾正遇到了前来值班的两个小厮，“前门有人来访，通知一下。”两个小厮听了迅速分工一个去了前门打探何人，一个去禀了秦管家。不一会儿，便有小厮到门口迎了小贺子进来，秦管家心里明了几分，一看这清秀小伙，摆了笑脸相迎，“这位小哥，里面请。”
小贺子高看了几眼，笑说：“小人来此也无甚大事，不过是来接有琴姑娘到寒舍一叙，明日咱家姑娘生辰，哦，就是杜姑娘，先前在府上住了些日子……”
秦管家当下一惊，杜姑娘，可是那位，明日生辰！得快快禀了老爷才是，“小哥稍候，来人，上了茶点。”下人应了，立刻就备了上来。
小贺子坐着的这段时间内，秦管家分派了丫鬟去了慕罗居，既然太后邀约，那这宫是必然要进的。姜城主听了此事，并无异议，说是全权由有琴音做主。秦管家默然，又回了福亦堂。
此时，有琴音正坐了下来，小贺子慢慢说着，“咱家姑娘甚是想念有琴姑娘，特命小人来接姑娘。”
有琴音只觉肩头一沉，颖悦这丫头的手按着，目光询问着，手一拍，“原本就答应了杜姐姐，不过，明日不是才姐姐生辰，怎么？”
“咱家姑娘想着能带有琴姑娘四处逛逛，好尽尽地主之谊。”
“这……”有琴音犹疑，“恐怕不太方便。”
“有琴姑娘且放了心，咱家姑娘还是有分量的，定是能周到。”
颖悦插了一句，“小姐今天就去？”
小贺子看了一眼颖悦，有点功夫，“不是今天，是现在，马车已备好。”
有琴音上次见过这个小贺子，想来素姐姐也是极为看重，说话可信，心安了几分，“劳烦。”
小贺子一喜，可见这个有琴姑娘是个好说话的，就是这个一旁站着的丫鬟瞪了自己一眼，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能计较，咱家是宫里人!
“颖悦，随我收拾去。”
“是。”
有琴宏匆匆而来，听了宫里头来了人，见着秦管家问道：“妹妹呢？”
“回了慕罗居。”
有琴宏这几日扎马步，下盘稳了不少，整个人也更加得精神，这下看了几眼小贺子，面相白净，就是这小眼睛，“你是？”
“有琴公子，小人姓贺，特来接有琴姑娘。”
“哦。”有琴宏眼珠转了几转，坐了下来，见着小贺子还站着身子，不卑不亢，“这时辰还要，可是辛苦了。”
“不敢不敢，小人的荣幸。”
“你一人来的？”四周也就小贺子这一个陌生人，有琴宏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回公子，马车边还有随行侍女，不便进来。”
有琴宏不再说话，等着有琴音换了一身杏色襦裙加着雪白褙子戴了素色面纱来了这福亦堂，颖悦不声不响地提了一小包袱。“妹妹，我送送你。”说着便起了身，抢在小贺子之前。小贺子无言，一时被挤在了后头，眼见着那边已经到了抄手游廊，慌忙提了步子跟上去。
小贺子欲帮着颖悦拿了包袱，却被颖悦不善的眼神打了回去，悻悻地不知手往哪儿放，等在马车这边有了一会儿，随行的两个侍女已经跟颖悦聊上，那边有琴宏还跟有琴音唠唠，“妹妹注意身体……”云云。
执着细骨伞，有琴音笑着回道：“大哥安心，素姐姐会好好待我的，不过两日罢了，妹妹会小心的。”有琴宏担忧的神色并未减少半点，却点了点头。望着秦管家和蔼的面容，有琴音福了福身，“劳烦秦管家与外祖父说一声，让他老人家多吃点青菜，音儿后日便会回来。”
秦管家受了这礼，“小姐放心，老奴自会照顾好老爷。”
“倒是我多想了，有秦管家在。”有琴音笑盈盈道，“音儿走了。”
见着有琴宏与秦管家回应，有琴音方踏入马车，颖悦随后跟上，随行的两个侍女坐在了小贺子后面。“驾!”小贺子甩着马鞭，有琴宏站在门口望了许久许久，心情忽然沉重起来，折柳别离，二月一过，这日子便不久了。
雨一会儿停一会儿下，马车穿过大街小巷，外表朴素毫不起眼，离着前宣门不远，祁应正走在街道中央，小贺子心急，“让让!”铎铎安静地待在一旁，祁应勾起嘴角，慢慢地往一边走了去。小贺子出了一把虚汗，这人也是显眼，红衣鹤氅，看似粗犷不搭，却是气势实足。马车擦着祁应的衣角驶了过去，颠得有琴音几个东摇西晃，有琴音一手扒住了马车一侧的小窗，面纱也掉了下来，入目是祁应妖冶的眸子。马车平稳而行，颖悦警惕地关好小窗，读者有琴音，“小姐，那人……”
“无事。”有琴音的的确确被那人的眸子惊艳了几分，不过京城人多。
祁应见着马车过了去，铎铎见着发愣，“公子。”
“铎铎，你说这世界上有完全相同的两人，还是就是一个人？”
铎铎一头雾水，“公子，您说什么……”
祁应敲了铎铎的脑袋一下，轻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相似之人。”有小公主长大之后的七八分样子，这马车里，“铎铎，去查。”
铎铎见着已经没了影的马车，点点头。
转眼过了前宣门，侍卫皆知这是太后专属小马车，顺利放行。小贺子使着一侍女说着，“姑娘可有紧要？”
颖悦答着，“原道是皇城脚下的路不平，全当过了一次山路。”
有琴音笑着轻拍颖悦的手背，小贺子哈哈地笑着，“宫里头就不会了，难为有琴姑娘多担待些。”
“无妨。”有琴音出了声儿，颖悦捏着梳篦卡着发顶，嫩黄色珠翠点缀着，顺着微乱的发丝，又理了几下。
不消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姑娘，慈宁宫到了。”
雨稍停，青砖上沥了水印，两个侍女搭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有琴音下了马车，颖悦背着包袱埋头跟着。采苓得了消息自是站在了慈宁宫大门口，“姑娘可是来了，太后娘娘正念叨着呢。”
随行的侍女撤了去，有琴音这才放松了几分，朝着采苓笑笑，接着便被迎到了西落殿。“这是西落殿，姑娘看着还有什么缺的，尽管跟了奴婢提。”采苓看了下颖悦，又说到，“这殿里自有侍女打扫。”
有琴音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的那些书里礼仪更是含糊，颖悦见状，福了福身，“谢过姐姐。”
采苓安排了四个侍女进来听从有琴音差遣，有琴音本打算推了去，颖悦拦了下来，分派这些侍女。
杜陵素刚用过不知算是早膳还是午膳，采苓进来回着西落殿已是安排妥当。“嗯。”杜陵素挥手，“把这些撤下去，安排御膳房送些新鲜的点心过来，榛子酥多来几碟。”
“是。”
披了淡青披风，杜陵素一个人来了西落殿，不过几步路，忙活着的侍女见着忙下跪，“起吧，别说。”侍女听话地各忙各。
有琴音坐了这软榻，还有些晕晕乎乎，这些天过得不太真实。颖悦拾掇了包袱，到了新茶递给有琴音，“小姐，累了吗？”
有琴音摇着头，“不累，太过缥缈罢了。”目光一定，眼眸里由平静变为欣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素姐姐。”颖悦低着头退至一旁，不打扰。
“音儿，这里可还看得过去？”华服贵髻，俨然太后气度显现出来，与平日相处时的杜陵素极为不同。
有琴音福身，“太后，说笑了。”
杜陵素笑了，软了几分威严，“看，把音儿吓着了。叫哀家素姐姐。”
“是，素姐姐。”
杜陵素转了一圈西落殿，停了下来，“音儿，你可怪素姐姐将你拉进来？”
有琴音抬了视线，眼里尽是疑惑，“哪里？”
“不过，哀家会护你周全。”
从有琴音的视线望去，杜陵素的鼻尖与门口的红木重叠，点着红光，美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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