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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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杜陵素轻笑，停下了打络子的动作，素手轻抬，将自己的碎发别至耳后，满眼笑意地问着有琴音，“小丫头怎么对我的夫君如此感兴趣，莫不是有了喜欢的人？”眼角往上挑着，等着回答。
有琴音小脸一红，转了个身子，“不知道你说什么？”
杜陵素轻笑，“我还不知道你!那村口的那谁谁虎子每天早上都来院子门口转悠两回，拉好你爹娘的关系。你也是，隔了窗子偷猫地看，端着盘子悄悄看，等人走了又痴痴地看，瞎子才看不出来呢!”
“哎呀，姐姐何必取笑我!”有琴音放下了手头上的绣活，也交手拿下了杜陵素手头上稍微有点样子的络子，抿着嘴，两颊的腮略鼓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听见说要征兵吗，虎子哥是肯定要去了。”
“征兵？!”杜陵素惊讶着，这皇帝搞什么鬼？边陲这几年还算安定，莫不是……那家!忽然也就释然了，左右挨不着哀家什么事。
“没听见窗外她们说的吗？”有琴音圆脸一皱，尽是担心。
“怕什么，等虎子立了大功，回来娶你不正好吗？”杜陵素一顿，这时间未免也过得太长了，脖子都僵了，起了身，转了几转。
“可这日子……”有琴音也跟着起来，有些为难，这日子太长了，最起码也得三年。
“三年又算什么!”杜陵素踏出了屋子，竟再也不理。望着离去的素白色背影，有琴音实在不理解，也许差了不止一个岁数。
也不知杜陵素说了些什么，一众的媳妇都散了去，有琴娘也收了衣物针线忙活着翻晒。有琴海面色不虞，盯着有琴娘的背影发了好长一会儿呆，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甩开袖子，赌气似的疾走去了书房。
有琴音寻了一会儿，才看到杜陵素站在了风铃花前，提着裙角小步赶着来。
“姐姐，可喜欢这风铃花？”有琴音停下脚步，望着杜陵素虽是遮掩但轮廓依旧精致的侧脸问道。
“陪我出去转转。”杜陵素平静地说着，目光悠悠。
“啊？”转转……宋家村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山水田地。
“走吧。”不待有琴音反应，杜陵素径直出了院门，往村口的方向走过去。
“姐姐想看什么？”有琴音快步跟上，这村口有什么好看的。
“缘分。”贝齿轻启，也只冒出了这两个字。
缘分？什么缘分？有琴音脑袋里现在是一万个问号，沟通有障碍，聊天须疏导。
“这是槐树？”杜陵素已经到了村口，绕了大槐树打量了一圈，动动手指头摸着粗糙的树皮，感受着纹理。
“嗯。”有琴音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那边张家虎子正劈了柴，斧子抬得高高的，又准又快地落下，一分为二。
杜陵素正感慨着，觉察到有琴音的心思不知道飘了哪个地儿去了。悄悄走到有琴音背后，戳了一下。有琴音跳了一脚，眼睛张圆了回头看，“走路竟是没声儿的，吓着我了。”
“还你的。”杜陵素微笑着，哀家还记着呢。
有琴音倒是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脑袋，“那次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
杜陵素顺手拔了一根草，打了一下有琴音的肩，朝着张家方向偏着头，“喏，你家竹马看着你呢。”
一看，人影儿都没!“你骗我!”有琴音有些生气，这人有完没完。
杜陵素低下了头，动着鞋子玩，轻声说“我没骗你哦。”
有琴音刚要说，身后虎子的脚步就逼近了。“有琴妹妹!”虎子连着好些天没见着有琴音，这会儿竟是不知道手脚怎么放了。
有琴音恨恨地看了眼低头幸灾乐祸的杜陵素，神色勉强地打了声招呼。
虎子见着后面还有一姑娘，眸色一闪，问了句，“这是那天那个姑娘？”
有琴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胡乱地点点头，杜陵素却想着这虎子的眼神倒是精，放到战场上去说不得是个好兵。
虎子连忙迎了有琴音和杜陵素进了院子，招待了茶水，笑说“爹和娘都有事儿去镇上了，也没有好吃的点心招待了客人。”后半句是对着杜陵素说的。
有琴音笑着回了，都是村里人，有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虎子一个劲儿地傻笑，应着，热情地又问了杜陵素还需要些什么。
杜陵素仍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习惯了有琴家的茶水饭菜，其他人家的看着这茶叶就一阵嫌弃，泡太老，水太多……怎么看怎么不适合有琴音。
为了缓解这尴尬局面，有琴音忙提了句，“是不是征兵下来了。”
虎子拿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敛去笑意却有些自豪，“是，昨儿个才知道的，爹娘正为了这事儿进了县城。不过，我自是愿意的。”
听这话，有琴音脸皮儿又一红，“我自是愿意的”竟有了其他的味道……
“什么时候结束？”杜陵素冷冰冰地打断。
“啊？”很显然，虎子被这威严十足的声音吓得岔了神。
“征兵什么时候结束？”杜陵素缓了语气，复又说道。
“大约二月十六这个日子，对，是开过春来的二月十六之前。”战战兢兢地回了，虎子不禁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杜陵素若有所思，二月十六不正是春闱期间，竟是这般的紧了？杜陵素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喝茶，只是这刚到嘴，就被“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有琴音捂住了脸……
虎子神情略受伤，连有琴妹妹面前的茶没动，我泡的茶这么难喝？
杜陵素拿了帕子擦了嘴，一本正经地扯着，“我忘了我不能喝茶。”
虎子将信将疑，还想问问原因，县城有家药馆还是很好的。
有琴音拉过杜陵素的手，赔着笑，“我竟也忘了这事。”又关切地问着，“姐姐可还好，要不我扶姐姐先回去歇息歇息。”杜陵素缓缓地站了起来，帕子掩了脸色，整个人歪了身子靠在有琴音身上。
“那……”虎子想着挽留，这一别，三年后才能再见。明天，我就走了……
“那我们就走了。”有琴音急匆匆地拖着杜陵素走。
望着头也不回的青花色背影，虎子自嘲道，最后一次机会，好像也没有了，三年以后，音妹妹或许早已嫁作他人妇……
急急地离了张家有了一段距离，杜陵素停了脚步站直了身子不肯再走，突然认真地跟有琴音说：“我可能拆了你的好姻缘。”
“瞎说什么呢!”有琴音架着杜陵素还要往前走。
“要征兵了。”
“知道了。”
“可能是三年，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有琴音不敢置信，“那么久!”
“嗯。征兵入伍，好的三年，做的好的可能就是一辈子。”杜陵素稍作解释。
有琴音只听了表面的意思，松了口气，“又不是不回来。”
有可能是真的不回来，而且虎子明显的是第一批入伍的。杜陵素在心里说着，却怎么也到不了嘴边。要不，替有琴音寻个好姻缘。这事儿就包在哀家身上了!
所谓青梅，不过煮酒；所谓竹马，不过郎骑。
征兵檄文正式发布下来，举武不避文，也就是读书的人也可以参加，福利惹眼，竟有许多人报了名。虎子是第一批走的，早早的得了村长推荐的份额，所以想着去探探有琴音的态度。几次三番的路过不是偶然，而是特地，但有琴音没多看自己一眼。不幸也幸，本来就是不知何时生死，既然给不了，就放弃，再说有琴音对自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这样，以后再见！
总感觉冬天一晃就来，杜陵素抱着汤婆子，坐在灶台后面烤着火，缩着身子抱成了一团。火光印着杜陵素发白的脸，一下亮一下暗，沉静如水，下巴搭了双膝上，静静地享受着。有琴音扒开厨房厚厚的布帘子，笑着端了用热水泡过的瓜果进来，“素姐姐，别缩着了，吃点瓜果垫垫肚子。”
杜陵素手都不愿意动下，弱弱地说着：“妹妹自个儿吃吧，这伸出个手都觉得手不是我的了。”
“哪有姐姐说的那样冷，不过下了点薄雪，只这屋檐上还有些没化了的雪。”将瓜果放在了一旁的小矮桌上，泡了杯热茶，一齐送到了灶台旁。
杜陵素瞧了一眼，“怎么还有葡萄？”终于伸出两根手指头就着衣袖拿着吃了起来。
“文姐姐送来的。”想着又说了一句，“本来是送给大哥的，我要了些来。”有琴音又忙着泡了几杯热茶。
“这么说，是我沾了你大哥的福气。”杜陵素细细地剥着皮儿，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边吃边想着，他在就好了，我都不用动手……
“对了，小小书呢？不会又去了覃家吧。”杜陵素想着好久没见着了，怪想的
“嗯，外公家有人宠着有人陪着，数他最得意。”有琴音笑着说，暗搓搓地揉着手，暗暗看了眼杜陵素，这样的姿态，到底是什么人？跟大哥暗暗商量去问了县城里的消息，也没人来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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