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些往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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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唤莹姑娘的是覃家小妹覃芹的闺蜜，也是隔壁村陈村长的女儿，个性张扬得很，女扮男装邂逅了县城大户人家的徐公子，如今定了亲。
覃芹想着劝劝莹姐姐那徐公子不是良人，却看着莹姐姐满脸幸福的样子，想要说出口的话愣是咽了回去。若是知道以后莹姐姐会过得那样不幸，这话，覃芹是无论如何都会说出口的，但莹姐姐未必会听吧。
借着饭后消食的由头，覃家大嫂旁敲侧击地问着小妹，可有看上的？
覃芹摇摇头，心里却想着浣衣那会儿看见的书呆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覃家大嫂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要不要大嫂再给你介绍介绍，我看响水村的那个于……”正转过头，看见小姑“满脸春色”地笑着。
覃芹察觉到大嫂正看着自己，收了声，说道：“我想着浣衣那会儿看到的呆头鹅呢，游啊游着的自个儿撞了。”
……为什么小妹说的我听不懂了呢？什么呆头鹅？哪家养了鹅？覃家大嫂一边思索着一边有困惑着，竟也忘了自己要说响水村的谁了。
见大嫂还在深想着这事儿，覃芹收了心思，正经说道：“这良人，还是得长辈们相看了才行。”
“小妹这话虽有理，但咱家人都是为了小妹好……”覃家大嫂想着还是往这上面提，却找不到更好的说法了。
见着覃家大嫂频频回过头使着眼色，还是不行！覃家两兄弟只能干着急，又向当家做主的夫妇俩覃家老爹和覃家大娘“求助”。覃家大娘早有所料，示意了别担心，就先这样。覃家老爹抽着旱烟，吐着烟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心里头已有了数，有琴山有琴海两兄弟来这村子不过十一二年，远远见了人，都能打声招呼，看着品性都不错，改天再去好好看看。
是夜，月儿高高挂着，蛙们寻了乐趣一声接一声地唱和着，蝈蝈们也不示弱，随着村口的大槐树叶轻轻浮动着，整个村子竟是分外地安宁，偶有灯笼行走，也有摸着黑捉鱼的。
简单的院子，三两间屋子，偷长了棵金银花，正顺着一旁随意竖着的芦竹攀爬着。自有琴山经商有了财路，有什么好的都往后房里塞，让有琴海看着用、随意用！不知道是该庆幸哥哥一直跟自己相依为命，还是该叹着气，这些财不打理也只是个空财！最近，有琴山总是在有琴海跟前提着什么什么哪家的姑娘好，哪家的姑娘贤惠，哪家的姑娘会做饭……
有琴海“啪”的一声重重砸下书，却到底还是轻放了下来，“哥，你想娶媳妇就直说，张家姑娘李家姑娘的，其实哪家都看不上吧！”也不看有琴山，翻了一页继续看着书，想着明天怎么教那群熊孩子。
“海你这前半句话说错了，不是给我娶媳妇。”有琴山戏谑地看着有琴海，放过手中一直玩弄的夜光杯，又说，“是给你挑的。不过你这后半句倒是说对了，哪家我都看不上。”
有琴海放下书，烛光印着嘴角的微光，看着有琴山说道：“哥确实是该娶媳妇了，我不急。”
一听这话，有琴山却是急了，夜光杯一个翻转差点摔到地上，定住杯子，“你哥我常年在外头奔波，要娶了媳妇，还不得辜负了人家。”说罢，摇了几下头，像是下定决心，“不能娶！”
有琴海全当听不见，埋了头又看着书。有琴山见弟弟不理，走了过来，低头看，“海，你这书拿反了吧。”
被识破了的有琴海也不慌张，回了句：“偶尔换个方位看书，有新的想法。”
有琴山默然……怎么越长大了的弟弟越看不懂了呢？明明小时候爹说我更聪明……有琴山退回自己的位子，突然想到，就说了出来，“哥忘了还有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覃家小姑娘了！”
你在说什么？有琴海愈发觉得头疼，“什么又覃家小姑娘？”偏了头抿了嘴角沉色发问。
“就是那个姑娘嘛，我想去看看……”有琴山的话把有琴海惊了一跳。
“你又不娶人家姑娘，何必去看，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我怎么觉着，海你说这话的语气那么重呢。”有琴山笑了又笑，“海，你是不是看上覃家小姑娘了？”
有琴海直接否认，“覃家小姑娘的面我都没见过。”
“看吧，海，你还想着要见人家姑娘一面。”
“……”
“那行，明天我们就去见一面，早点把亲事定下来的好。”有琴山自顾自地说着，构想着海娶了媳妇之后，这家就能有人收拾了，嫌弃地看了一眼木门旮旯里的杂七杂八。
翌日，有琴山起了个大早，还进了厨房，只是差点把新打的锅子给扔了。有琴书一下子撂了好远，吹着不过被烫红了一丁点的手，想着，自己真不是能主家的料。
听了厨房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睡得再死的人也得翻个身不是。有琴海披了外衫，细细打量着厨房，很好，屋顶还是好的，碗也没碎，只是这锅翻了三四米远是怎么做到的？
有琴山被赶出了厨房，说是“珍爱生命，远离厨房”，终还是有琴海端了饭菜出来，度过了这早饭。
就着日头还没完全上去，有琴山提着些新鲜玩意儿，扯着有琴海青莲色长衫的袖子一路去村尾，也惹了些媳妇姑娘的眼。
有琴海见不惯人多的地方，想折了身就往回跑，有琴山力气稍大些，拽着走……
要到了这覃家门口，可巧有琴海一抬眼，与那着了杏红色衣裙的姑娘正对了视线。
陈莹娇媚地笑着，依旧张扬地说着：“这不是上次看见的那位公子？!”
有琴海别过了视线，这女子着实晃眼。
“怎么，看上我姐妹了？”陈莹见他躲着就越想说两句。
“你这姑娘，说话口没遮拦的……”有琴山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
“我向来如此!”陈莹挺了下巴，高昂地说道。
有琴海拉着哥哥往回走，看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呢!这村子里的一只鸡下蛋愣是可以传成一只鹅抢了鸭的蛋回自己窝孵了去……
有琴山跟陈莹杠上了!大有口没干个彻底谁也不罢休的趋势。
“莹姐姐就别说话了，这脆生生的黄莺嗓子得好好保养才是。”软侬软语地说着话劝的正是覃家小妹覃芹。
陈莹一向吃软不吃硬，只这一句话就歇了下来，直溜溜地钻了覃家院子舀了水喝。
“你……们来做客的？”覃芹还停在院子门口疑惑地看着这哥俩，心里又想着这呆头鹅怎么也过来了。
有琴山提高了手，示意自己不是空手而来，嗓子吵了快冒烟，尖这喉咙说，“来这个村子好久了，也没来窜个门。”
有从村头窜到村尾，还隔了一小山坡的吗？
覃芹莞尔，迎了这两人进了院子，又去端了几杯水来。一直跟在有琴山后面的有琴海，耳朵感觉发烧了，隐隐发烫，余光能看见覃芹青碧色的裙裾，一走一动，仿佛水纹涟漪。她，就是那个姑娘啊……
覃家老爹隔着窗户就看到了有琴兄弟俩，哥哥是个豪迈人，弟弟低了头看不太清，不过这文人的气质是遮掩不了的，就他了!
有琴山等着覃家老爹一出来，一见如故，勾肩搭背，暗地里说话去了，这速度简直令人咂舌!
陈莹本就来看好戏的，跟了有琴兄弟俩一路，也猜到了有琴山的部分心思，索性放大了声儿，引覃芹出来。这会儿观察了有琴海是个有心有情的，旁的女子不会多看一眼，余光瞅着覃芹却能如此的……害羞，嗯，是害羞!陈莹乐呵呵地告了别，好心情地忘了之前与有琴山掐架“隆重”的场面。
……
之后有琴山与覃家老爹谈了个融洽，双方都很满意，有琴海与覃芹就这么定了亲。
因着是有琴山自为媒，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算顺理成章，偏得有琴山想着这婚礼还是得盛大一点，从县城里寻来了俩媒婆添了福气。
定亲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就是：问名，纳吉，过大礼，安床。成亲前一天晚上，有琴海托大哥捎了小小字条去覃家。有琴山甩甩刚换上的锦蓝色衣袍，不可理解地问道：“都这会儿了，海你可别想着逃婚。”
有琴海无奈大笑地说：“大哥尽管送过去，我不过去是让……芹娘安个心罢了。”
“安心？”有琴山好奇地想扒开纸条，却又被有琴海抽走了，望着那瘦长的背影，只听到四个字“我自己去”。
有琴山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炸了一通，乱哄哄的。比有琴山还要感觉像炸了的，是覃芹。
木窗极有节奏地想着，覃芹正收拾着衣装，起先以为不过是哪儿来的猫儿挠着墙。后来听着不对劲，以为是贼人，吓得没敢去开木窗，赶紧跑着去喊了大哥过来。
这猫儿、贼人的竟是没打着，却是明儿个要成亲的有琴海，大哥举着的大木棒子停了手，摇着头叹了气走了。
“你个呆头鹅，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覃芹又是喜又是诧异。
“想给你个安心。”有琴海浅笑着。
“安心？”
“你自己看。”说了这句，有琴海提了衣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打开了这字条，写着：金银花开了。
覃芹一个人捂着嘴偷乐，还以为是什么看不懂的诗呢，竟是这个。金银花，又称鸳鸯藤，盼与君好，亦吾心。
成亲当天，有琴山喝醉了，口无遮拦，把自家弟弟成亲前一天晚上还跑去见新娘给抖了出来……
烛光有些发暗了，有琴音用拔夹挑了黑芯，屋子又亮了许多，杜陵素眼神里多了些动容，“竟是这样!”
“这婚礼，整个宋家村的人都只记得新郎前一晚跑去找新娘子还被当成了贼人，只为给个安心，羡煞好多姑娘……”
杜陵素没再说话，暗暗叹息着。窗外的媳妇们笑成了一团，大多羡慕得紧。
有琴音偏头看了杜陵素一眼，问了一句，“姐姐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有些往事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