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娃娃》贝以蒙

61、昔日的回忆

　　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走。
　　我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力盘旋。我也有想忽略，想把这个问题从脑海里驱逐出境。可是我做不到。这些年我到底活在怎样的环境里？我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停下脚步，任人群推壤着我，随波逐流。思绪飞到了十几年前——
　　炽烈的太阳，烤得大地似乎蒸出了白色烟雾。知了在树上唱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歌，让人厌烦，让人焦躁。小小的房间里，吊扇有规律的旋转着，也能稍微减轻一下酷热。房间内的一个折叠桌上，放着电饭褒、电炒锅，还有碗筷，铺着凉席的床上，男人正吞吐着烟雾，看着那个在角落自娱自乐的女孩。
　　他们的家被人烧了，他的妻子死了。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替他主持公道。现实就是那么残酷。曾经的他，还有一个家可以照顾妻儿。如今，这一切都被红色的恶魔蚕食了。他失去了一切。面对一直要妈妈的女儿，他心里既是无奈又是辛酸。
　　“爸爸，我要妈妈。”
　　女孩特有的稚嫩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话语中强烈的思念，让男人忍不住落下几滴男儿泪。
　　“妈妈，去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她过得很好。”男人第一次对女儿撒谎，布满血丝的眼里，渴求一分理解。
　　“为什么不带宝宝去？”女孩太小了，她并没有察觉男人的异样。反而嘟起了红嫩的小嘴，一脸的不满。手里的洋娃娃被无情的仍在了一边，空洞的眼睛似乎寻求着一分关爱。似乎觉得洋娃娃很可怜，女孩重新把她抱回了怀里。
　　“因为那个地方，宝宝还不能去。”男人抱起女孩，就如女孩抱起那个洋娃娃一样。因为多日颓废而没有剃胡的下巴，在女孩脸上磨蹭着。惹得女孩呵呵的笑。在男人的脸上印下一个香吻。
　　又是这样一天，还是那个空洞的房间里。如今却透露着难以掩盖的忧伤与沉静。抱着娃娃的女孩，戒备的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人。尽快那个女人很漂亮，比她妈妈还要漂亮。可是，她却看到女人脸上的厌恶。更加紧的箍紧怀里的娃娃，一步又一步的朝后退去。
　　“宝宝，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我们以后也不用住在这里，我们去很大很漂亮的房子住好不好？就像城堡一样。”也许男人没有看到女人脸上的厌恶，又也许是男人刻意的忽略。带着跟平常一样的笑容，男人欲上前抱住他的女儿。
　　“不。”很固执的摇头，躲开那个温暖的臂弯，逃也似的推开女人跑了出去。任男人在身后歇斯地的叫喊。
　　妈妈，爸爸不要我了。他要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女孩脸上眼泪横流，跑到附近类似港口的地方，早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海风徐徐的吹到她的脸上，女孩有些满足的嘤了一声，这种感觉……好象被妈妈抱着的时候。很温暖，很舒服。
　　“你又来了。”
　　这个声音，女孩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天，她一来这里就可以看到这个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小小嘴巴，白皙的皮肤，亚麻色的短发，蓝色的格子短袖和印有米奇的灰色短裤。
　　“又不是你家！”
　　女孩看了一眼小男孩后，恶狠狠的做了个鬼脸。转身把目光投到海面，不理他。
　　“啊啊，爱哭鬼。”只是，这个小男孩似乎没有想放过她的样子。走到她旁边站着，还扯了扯她梳得很好看的辫子。
　　“我才不是爱哭鬼！”她说得很坚强，却忘记了自己脸上尚未干的泪痕。
　　“嘿嘿嘿嘿。”
　　“哼！”
　　小女孩固执的转过头，不看那个很漂亮的男孩。直到听到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她才疑惑的转过头。惊喜的看到男孩手里发出音乐的音乐盒。
　　“喜欢吗？”
　　“恩。”
　　“想要吗？”
　　“恩。”
　　“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送给你。”
　　“恩。”
　　“长大了后，要做我的新娘。”
　　“……恩。”
　　“不许反悔哦！嘿！”
　　“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拉勾！”
　　当两个小手触碰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约定便成立了。女孩如愿以偿的抱着音乐盒。直到男孩告诉他，这首曲子叫：月光曲。然后，她就开始向男孩诉苦：爸爸不爱她了，要娶别的女人。脸上那受伤的表情和眼里空洞的寂寞，令男孩许下了一个诺言：无论宝宝变成什么样子，小扬都会要宝宝的。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禁圣总公司的楼下。呵，竟然会来到这里。不是想要把这件事当作不知道的吗？可是……有些事，我还是想证明一下。想知道，到底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想知道，自己如今存活的意义。想知道，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