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贝以蒙

17、此情可待成追忆(二)

　　白公子依旧带着那副柔善的笑容看着我，突然拉住我的手把我往里屋里拉去。我心下疑惑，却也知道只要此刻拉着我的人还是他，他就不会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因为他是白胜雪，我的知己，我的好友。

　　里屋里，摆设极其的朴素，却让人觉得清雅和舒服。白公子把我推到床边，指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中年女人。这女子面容姣好，细看之下竟与白公子有相似之处。只是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就连呼吸也极其的不顺畅。似乎得了什么重病。我转头看着此刻眼里露出依赖神情的他，满脸的不解与忧愁。

　　“她是我娘。”看出了我疑惑，白公子笑着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替他娘拨开额前的发丝。然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你知道么？江湖上有名的之雪山庄。我娘便是那里曾经的主人。”

　　我不语，依旧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之雪山庄，却期待着他能说更多。能让我谅解他的做法与残忍。

　　“我娘爱上了一个男人，极其英俊的男人。那个男人对我娘海誓山盟，不惜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十几年后，他却又让我娘服下毒药。此毒有药可解，你猜这药引需要用什么？”白公子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眼里却让人心疼的脆弱。“不错，正是女子的心。”看到我惊愕的表情，他苦笑着点头。

　　“知道我一身药香是怎么来的么？也是败那男人所赐呢。从小他便喂我毒药，我娘却一直替我解毒。折腾了十几年，这身香就出来了。而我的血，对有些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良药。我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真是感谢那个男人了。”床上的女人似乎因为痛苦而呻吟了一声，白公子立刻握紧她的手，似乎想借此借他力量。

　　“初见你，我的确起了杀心。可聊了会天后，我觉得我与你甚像。都是在逆境中成长，却都要微笑着面对。有时候我很羡慕你，能把一切都做看得那么开。呐，茗忧，你会原谅我么？我杀了那么多人。”他抬起头，脸上都是担忧。似乎真的怕我不原谅他一样。

　　“抱歉。”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去原谅。他杀了那么多人，那么残忍的杀了那么多人。我想原谅他，可是我不能。真的……不能。

　　“这里。”他突然走到我前面，我惊讶的抬头看他，他却伸手抚上了被他所伤的脖子。“还疼么？如果那天没有看清楚是你，也许我真的会把你杀了。”他微笑，突然低头轻轻吻上我的伤口，我惊讶的推开他。

　　“你做什么？”我连忙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他。脸上红得发烫，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没什么，临走之前，想记住你身上的味道。还有就是，再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理清楚一些情感。我喜欢你呢，所以再见面的时候不会让你继续呆在那个王爷身边。”白胜雪勾起笑容，同样的幅度，却只让我觉得陌生。曾经的他，笑容如三月春风那般的温暖。此刻的他，笑容如罂粟那般令是着魔。

　　握着白胜雪塞在我手里的暖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走了，是在我眼前大摇大摆的离开的。我没有去阻拦，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我心里不齿的杀人魔离开。心里甚是矛盾，有着温柔笑容的他，是我最好的知己。残忍嗜血的他，是我最厌恶的杀人魔。而我，却让他走了。

　　他说他喜欢我，然后把他爷爷留给他的玉佩给了我。他临走前说，这便是你属于我的印证。如若日后你在江湖上出了什么事，便把这个玉佩拿出来。定没有几个人敢伤你。我更是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白胜雪，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回江府的路上我遇见了龙炎傲，又或者说是他在哪里等我。与他同行数十步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与白公子说了一些什么。我答：他说他喜欢我。

　　“我曾跟你说过，男女之间不会有单纯的朋友关系。”龙炎傲停下脚步，微怒的看着我。我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觉是什么，总之现在心情很难受。”也许我原本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当知道自己中意之人的另一个身份后，心里受了重重的打击。我以为他性情温和，与我甚是投缘，而且符合娘遗愿里的要求……

　　龙炎傲不再搭话，只跟在我的身后。我问他，我把白胜雪放走了，这个案子怎么了？他未答话。依旧沉默不语。我突然想到，这个王爷并来就性情古怪。也许是我放走了白胜雪，让他生气了。算了算日子，眼看就到离婚期就差五天了。他还真是悠闲呢。

　　“王爷，王爷！”一个女子突然朝我们跑来了，跑到我们身边时，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才想起，这个丫鬟便是在西湖边上刁难我的婉儿。

　　“什么事？”龙炎傲凛着眼，略不爽的瞪着喘着气的婉儿。

　　“王爷，夫人她……”婉儿欲言又止，又略有所指的看着旁边站着的我。似乎在顾及着些什么。

　　“他如何？”龙炎傲瞥了我一眼，不在意的问道。婉儿微微一愣，不露痕迹的瞪我，似乎在怪我不知道回避。

　　“夫人她割腕了！”咬了咬牙，婉儿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龙炎傲微微一愣，然后吩咐婉儿去皇上那请御医。然后拉着我就往他们下榻的地方走，我倒是呆住了。他说，叫我帮忙照顾那位夫人。我点点头应允，却忍不住心在哀叹，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倒是小姐的婚期，不知道是否能在十五完婚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