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何当共剪西窗烛 ...
-
叶浅眠并没有把她们可以晚到的话传给颜总编。这不合适她说、她也不想说。不过收拾好出房门，却见颜总编正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翻看着一本书，手指轻缓滑过每一页，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见她出来了，颜子衿招呼她过去，“来。把早餐吃了。”
叶浅眠扫了一眼，“这早餐……”不是都要去餐厅吃吗？
“哦。苏总译让送来的。我们在房间呆会儿，可以晚些过去。”说完，颜子衿招手柔声道，“快过来吃。还热乎着呢。”
“好。”叶浅眠挪过去，心想这人还真是，这是拿准了她不会传话吗？
“对了，颜老师，像翻译院这样，承包这么大的酒店，一定花了很多钱吧。”她喝了一口豆浆，看似漫不经心。
“也不一定。按人头来定房间数，外加一些伙食费和其他费用，不一定会花很多钱，毕竟苏城酒店也借着这次事件做宣传，也有一部分资源置换在里面，这可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颜子衿说着，感觉到不对，“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哦，没什么。只是好奇，毕竟苏城大酒店位居苏城酒店榜首，居高不下，就有些好奇。”
“哦，这样啊。”颜子衿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一番解释完，叶浅眠低头吃东西，琢磨着颜子衿刚刚的话：按人头来定房间数……
差不多时间。颜子衿才带着叶浅眠去了会场。
叶浅眠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大家都在埋头工作，秩序井然，即便是讨论，也是轻声细语。
她和颜子衿在位置上坐下。苏云洲对整体的工作质量和效率下了非常高的要求。所以没人能懈怠。根据他的进度要求。今天第一章的内容就能出来。之前原稿都处于保密阶段，现在终于能看到Emma kerr的新作，她非常期待，同时也很好奇，这次Emma究竟写了故事，要让翻译院这么大阵仗。
其实在现场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前面要过好几道工序，最后才会到她们这儿。苏云洲朝她们这里看了一眼，起身走了过来，“你们先回去吧。等第一稿出来，估计要到下午了。”说着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给颜子衿，“这次内容涉及到一些史料，我刚刚上午理了出来，你们拿回去先熟悉一下。”
“好。”颜子衿接了过来，叶浅眠看了一眼文献，好奇心更大了：竟然还有史料，这究竟写了一个什么故事呀……
苏云洲直接送出了会场，“趁着这几天事情不多，你们先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大概讲下今天的进度和情况。”他说着，也时不时瞟了瞟一旁不吱声的叶浅眠，顺便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喊上厉程。”颜子衿微不可查地低头轻笑，“好。”随后和叶浅眠一起回了房间。
刚回到会场，厉程就粘了上来，“好端端的，你怎么把她俩支走了？”
“露个面就好。后面她们有得忙。”说完就回了自己位置坐下。
厉程眼神跟着某人飘了过去，挑眉一笑，又恢复了严厉的神态。
文件袋的资料拿出来，都是中国抗战时期的历史，这一下子，叶浅眠更懵了，“所以Emma究竟写了一个什么故事，竟然还会涉及到中国历史。”她本是自言自语，颜子衿听了倒是笑了，“不奇怪。”叶浅眠听着，这话里有故事，抬眸看着颜子衿求科普，颜子衿看懂了其中的意思，“Emma的祖父曾经来过中国，当时做过中国军队的医疗援助。”看了眼叶浅眠的目光，她笑着继续说，“在接受这个项目之前，我特意查过她的背景资料。没想到竟然能派上些用场。”
“那这部小说，不会是以她祖父为主角，在中国的经历吧。”叶浅眠见颜子衿投来‘继续说’的眼神，她开始大胆推理，“Emma写作向来精益求精，况且故事发生在中国，还是抗战时期，她更会讲究贴合历史，或许，这是一本送给她祖父的礼物。”
说得太兴奋了，一时之间有些忘形，视线接触到颜子衿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言，立马收敛，“对不起总编，我……”
颜子衿笑得温柔，“现在又没外人，不需要这么讲究。”看叶浅眠还是怯生生的样子，她直接起身过去拉她过来坐下，“好啦。别拘束。能看得出来，你对Emma很了解，这是好事呀。有助于推进工作。”叶浅眠点了点头，“那先一起看下资料吧。”温柔的颜总编，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叶浅眠终于笑了，“好。颜老师。”
上午的进度在预期里。苏云洲看了看时间，让大家休息稍作休息。拿起电话拨通了颜子衿的内线，“颜总编，资料看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对话那头的颜子衿直接开了免提，“我和浅眠还在看呢。”她说着看了一眼正沉迷在资料中满脸兴奋的叶浅眠，“里面竟然还有背景故事。”她上扬的语调，显然是在提问。
“哦。”苏云洲笑了笑，“我拜托Emma写的，了解大概的背景内容，对翻译大有裨益，你们润色起来，也比较有情境。”
“苏总译真的细心。”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和谁打电话呢？”颜子衿微微一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哪位。
苏云洲心情好像不错，“你老婆。”
“你们说什么呢？免提免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某人的醋意。苏云洲云淡风轻，“该说的都说完了。哦对了，颜总编刚刚夸我了。”还真是故意。叶浅眠倒是没想到苏云洲有这么一面。假装继续看资料。
颜子衿无语，这俩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幼稚，“好了，不和你们说了。”
“诶，等下。”厉程一把夺过手机，“待会午餐给你送过去，别出来了。”
苏云洲听着，脸上写满了无语，“封建。”
厉程挂了电话才理他，“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封建了？”
苏云洲白了他一眼，一把拿过手机，不理他。
厉程也不生气，“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着又靠近了一点，“诶，那位叶姑娘，你是怎么想的呀？”苏云洲拍掉了厉程不安分的手，“颜总编知道你这么八卦吗？多事。”横了眉头，径直离开。
颜子衿倒没想到，中午他们不仅送了饭，还把自己送了进来。她抱胸看着厉程，让他收敛一点，怎么就做不到呢？厉程无奈，“本是打算送你们的，我俩在食堂吃了。可云洲说，不如一起。那我也……”说完只觉一道肃杀的目光盯得他脊背发凉。
“真的？”颜子衿瞧了眼厉程，又看了眼苏云洲。苏云洲掩饰地干咳一声，直接走了进去。颜子衿那眼神将他背影打量了个实实的，又折回头希望在厉程那边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厉程笑而不语。
叶浅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沙发上转移到地毯上了，正窝那儿看着正起劲呢。
“你怎么坐地上？”苏云洲放下午饭，直接走了过去。这么一说话，叶浅眠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扶着茶几站起来，谁知脚早已没了知觉，苏云洲眼疾手快，伸手实实地护住了。
静默。看戏的。还有戏中人。
剑眉星目，真的好看极了。双唇微抿，再往下，是滚动的喉结。回神，她在干什么，不对他们在干什么？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被他圈在怀里。她想挣脱，却听见头顶有声音传来，“别动。”有些哑哑的，“我扶你坐下。”
颜子衿和厉程直击方才那一幕，对视一眼，直叹“妙啊！”
苏云洲确实是个正人君子，把她稳稳地放在沙发上，“你坐会儿。”说完直接过去拆饭盒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厉程却看着不简单。趁着颜子衿过去照看叶浅眠的功夫，他上前与他一道拆饭盒，却不小心瞥见他微红的双颊。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苏云洲，轻声道，“是不是口干舌燥，想喝水？”
苏云洲下意识想回答说“是”，看见厉程那副神情，他锁了眉，“厉长官，您的沉稳持重去哪里了？”不屑地摆好远离他。厉程才不介意，掩饰就是煞有其事，“小浅眠，脚好了吗？好了快来吃饭。”这声“小浅眠”叫的，在场三个人都想刀他了。
忙完一天，苏云洲摘下眼镜随手按了按眼睛，瞥到一旁叠得整齐的毛衣。中午吃完饭，叶浅眠趁着那两人不注意把袋子递给他。房卡直接塞到了他手里。瘪了瘪嘴，硬生生说了句“谢谢”，“性子还真是倔呢。”说着就笑了。
想到中午的那个意外，抱着她时，只觉得她软软的，很熟悉地想要亲近。
她跪坐在地毯上专注看资料时的样子，仿佛自带柔光滤镜，那求知若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惹人怜爱。这一切也很熟悉，仿佛从前就看到过。不对，他肯定自己看到过。
他敛眉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傅鄞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夜色如水，风中的暖意渐生。只是这要散不散的微凉，令人无法忽视。
叶浅眠睡不着，揣着房卡去楼下散步。她是真的喜欢这庭院。假山水池，鲤鱼满池。这庭院里的植物都是精心修剪打理过的，看着就很古朴。宛若回到另一个世界。她有时在想，古时的人都是如何度日的。视线飘到一处凉亭，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靠椅着栏杆，她抬头看见了那轮明月，纯白皎洁，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胸口的玉佩，小兔子现在在做什么呢？想着视线恰好停留在某处，想起了什么，直接跑向了酒店大堂。
今日值班的不是上次那个小姐姐。她上前，“你好，我想请问下翻译院在这里有开一间‘备用房’吗？”
值班小姐姐一头雾水，“什么‘备用房’？”
“就是为了防止一些突然事件，给员工留的那种？”叶浅眠引导着。
“没有。”小姐姐很确定，“翻译院定房间都是按照人头来的。如果有人突然到访或者其他原因，才会再加房。”
叶浅眠心里咯噔一下，“那可以查一下25日那天晚上315房间，是谁定的吗？”看见小姐姐狐疑的目光，叶浅眠又补了一句，“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想把钱给那个人。”值班小姐姐想着都是翻译院的人，也没啥可疑的，就直接给她查了，“6月25日，315房间，晚上10点42分入住？”
“对！”
“苏云洲。”虽然猜到了这个人，但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还是被什么打了一下的感觉。
“好，谢谢。”叶浅眠努力维持微笑，一路小跑回庭院里的凉亭，“果然是他。”心跳有些快，不知是刚跑得快，还是确认是他时，心脏那不知何谓的慌乱，“或许那天，真的是意外，我误会他了？”这几日的相处接触，她看见的他沉稳持重，寡言少语，工作时，整个人却在发光，“轻浮”这两个字与他格格不入。何况，厉长官这般英武之人，又怎会和一个“轻浮”的人成为挚友？若他真是这样的人，按照颜总编的性格，一定会让她与他保持距离来保护她……
所以……
“怎么又跑出来了？”正想着出神，一个声音从凉亭外飘了进来，叶浅眠吓了一跳。对方见她这样，轻笑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视线恰好能囊括她与亭外的风景。
“没…没什么……”叶浅眠低声说着，有风过，她别在耳后的发丝有些许凌乱，但她抬头时的眸子却十分清亮，“苏总译，我想问你一件事。”
这么郑重其事，苏云洲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你说。”
“那天晚上的备用房，是你开的吗？”她问得直接，苏云洲愣了一下，笑了，“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琢磨着她这么问，大概是已经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明。
“查一下开房记录就行。”义正言辞，还挺聪明，不透露其他，直接说结果。
苏云洲点了点头，起身背身而立，“你既然不想与我共处一室，那我也只能给你安排好一个下榻的地方。毕竟，若是让人知道你那晚睡在大堂，一来是翻译院照顾不周，二来，被有心人加以推敲，那厉长官和颜总编就会落人口实。”顿了顿，“虽然你极力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否定加肯定，将整件事梳理得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叶浅眠知道自己想得不周，有些惭愧，“谢谢你。”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苏云洲的耳朵中，仿佛带了些魔性，挠得他心痒。他转过身看她，“我是负责人，必然要照顾好每一个人。”声音中带了些温柔的意味。
叶浅眠抬眸，恰好撞入他的眸中。夜色深沉，这双眼睛宛如黑曜石发着光，微弱的灯火将他的一半脸照得明暗，光线勾勒出来的下颌线属实让人心动。这个人，配上这样的光线，简直是个妖孽。
“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他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划过她的耳膜时，心如擂鼓般造作起来。
“好。”她应了一声，直接走入了夜色之中。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和煦、温润。吹过来的风里，带了他身上清香的气息，闻着，很舒心，很踏实。
她偷偷弯了嘴角……
翻译按照进度有序地进行着。颜子衿带着叶浅眠已经进入工作。终于看到Emma的新书，叶浅眠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Emma向来是以写奇幻作品出名，结局令人猝不及防。但是这篇的风格很朴实，沉稳，讲述了中国抗战时期，刚从医学院毕业的祖父来到中国进行医疗支援。在中国，祖父遇到了挚友、遇到了心动的女孩，经历了战火、见证了中国抗战时期士兵与百姓的情谊。以至于回国之后，他都久久不能忘怀。Emma也一直想要为他记录下来，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也很感谢中国，虽然战火连天，但是依旧蔽护着祖父，让他完好无损地回国。
看完Emma在正文前写的“致读者的亲笔信”，叶浅眠眼睛热热的。有这么一部作品照见现实，生为一个中国人，她无比自豪。她相信，这本书的出版，一定会带来不小的反响。
“这个故事真的很有感染力。”四人一起坐着在食堂吃饭，颜子衿说着，“我听浅眠说，Emma之前都是以奇幻类作品为主。”苏云洲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沉着脑袋的叶浅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你喜欢Emma？”
被点名后，叶浅眠才抬起头，“对。她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言简意赅，只瞧了苏云洲一眼便就挪开了目光。
“小浅眠，你不专一，最喜欢还之一。”厉程又开始了。
“厉长官，您能不能改个称呼，要么就直接喊我全名？”这话她想说很久了。这段时间了解下来，厉程也是公私分明的。工作上他是别人口中的“铁面阎王”，私底下，那就是个宠妻狂魔，另外还有些中二。
“就是。”颜总编助攻了，“要么和我一样叫浅眠，你这称呼，听上去在叫一个孩子。”说着，和叶浅眠相视一笑。
“那你怎么看？”厉程很欠地转身问苏云洲。苏云洲本来在围观状态，他很赞同颜子衿的话，本来不想发表言论，突然被这么一cue，眼神往叶浅眠那儿飘了一下，她又开始埋头吃东西，压根不看他，战术性喝水，“随你。别叫那么恶心就行。”干脆利落。对面的叶浅眠闻言被呛了一下，他赶紧递水过去，“你看，浅眠也觉得恶心。”
啥？他刚刚叫自己啥？浅眠？脸唰的一下红了。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她抓起包就想去洗手间。在几个人眼里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苏云洲看着她那不自然的背包状态，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下四周，好像没人发现。起身之时还不忘拍了拍厉程，“记得改，把人浅眠都恶心走了。”
“诶，你去哪儿？”
“找后厨聊聊。”
厉程回眸，对着正看着自己的老婆一阵委屈，“恶心吗？”颜子衿不留情面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也是好心。刺激那家伙。”
“你觉得有效果吗？”颜子衿无语懒得理他。
“有吧？有吗？”颜子衿沉默吃饭不理他。
幸亏包里备了一个。要不然就社死了。不过这裤子后面可怎么办？继续用包挡着？算了，先出去再说。
洗手台，一个人正用水冲着手指，看来是不小心划破了。叶浅眠记得包里还有创口贴，拿出来直接递了过去，“给你。”
对方抬头，透过眼镜片看着她，她正对自己笑。他有些失神，又听她说，“你不是手划破了吗？”他才反应过来，道了声谢谢贴上了。女孩洗了手直接走了，他着了魔一样看着她离开，回头看镜子时，发现自己在笑……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
叶浅眠就这么不自然地拿着包出去了，正想着该怎么办，“出来了？”她闻声止步，苏云洲靠在墙上似乎站了很久，见她出来，直接把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长度正好。怕她误会，“这么拿包，‘此地无银三百两’，披着吧，这样就看不到了。”说着轻咳两声，路过她去了洗手间。
叶浅眠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落了件宽大的外套，等她回神时，他已经走了。
所以，他发现了？捂脸！真是羞死了……她赶忙逃离现场。
颜子衿与厉程发现她身上多了件西装，竟然没有多问。桌子上多了壶东西，正当她疑惑冒出来时，颜子衿凑了过来，“云洲特意去厨房让人煮的红糖姜茶，待会记得带回去喝。”说完离开，叹了口气，“这苏总译怎么比我还细心。厉长官，你得学学。”
厉程本想反驳，看见颜子衿的眼色，瞬间换了笑脸，“学，得学，必须学。模范啊！”
好家伙！叶浅眠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餐厅的电梯通往各楼层，在这个时间段非常拥挤。四个人刚走进去，其他人就涌了进来。忙了一天，吃饱喝足，大家都赶着回去休息。突然来的人潮，厉程早就护住了颜子衿。而叶浅眠不小心被挤着向后却感受到身后一软，是苏云洲，他在她后面护着。不那么明显，却足够有安全感。她抬眸表示感谢。苏云洲颔首。低头时，瞥见了那壶红糖姜茶，离桌前，他拎在了手里，心里暖意渐生。一层又一层，有人出去，又有人进来。叶浅眠只觉胸口玉佩有异样，下意识转身想要捂住发光的玉佩，苏云洲发现了，更是抬手替她遮了一把，没想到现在他们的姿势，更像抱在一起的感觉。幸好，前面的人都不敢回头。也只有身边的颜子衿和厉程做了旁观者。
两个人不自知，苏云洲低头轻声问，“又亮了吗？”
叶浅眠看了他一眼，手稍微露出一个缝儿，苏云洲才看到那道月白透亮的光，“用外套挡一挡。”叶浅眠会意，把穿在身上的他的外套拉过来挡住。如此，苏云洲更加警觉地看着周围的人。一会儿后，他感觉到怀里的叶浅眠动了动，低头询问，“暗了吗？”叶浅眠抬眸点头，那一刻，再次撞进彼此的眸中，距离那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叶浅眠此时才感觉到现在的动作又多暧昧，连忙转身。苏云洲回神，放下护住的手，与她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神找焦点时，只发现一旁的厉程笑得八卦，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直接给了厉程一个白眼。
总算到了他们的楼层。叶浅眠跟着他们走在最后。不吱声。尴尬。她现在就想回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浅眠。”只顾着低头走，差点撞上停住的人。她抬头，又是苏云洲，移开目光，“有…有什么事吗？”声音有些卡壳。
“这个，你拿回去喝。”是那个水壶。飞快接过，然后把外套脱下给他，“谢谢苏总译。”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苏云洲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人，转身看着扶栏外的天空：今日的余晖，真美。
摩挲着手里的外套，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