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梦佳人》紫平

7、第七章 选美 赵礽公司选

　　赵礽一行人乘车离开海滨大学。
　　赵礽说：“肚子饿了，去吃点夜宵吧。我们去史记牛肉火锅村，怎样？”
　　司机开着车，乘着微暗的夜色，从北边来到东边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山村。这是一家具有百年历史的潮汕牛肉丸餐店。店家老板姓史，祖上是客家人，自称与史记作者司马迁有亲戚关系。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史家老太公挑担穿街走巷叫卖牛肉丸，由于用料讲究，口感爽脆，而深受民众欢迎。慢慢发展，在潮汕地区享负盛名。新中国成立后，公私合营，史家许多人还有从史家学到手艺的师傅纷纷成了潮汕地区各家国营酒家的看家师傅。那时国家许多领导人都曾经亲尝过潮汕牛肉丸。潮汕牛肉丸也随着潮汕华侨漂洋过海传播至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等。香港、澳门、台湾现在的牛肉丸名店很多都出自潮汕家族。改革开放后，潮汕牛肉丸小食店遍布潮汕地区大小角落，成为潮汕食文化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潮汕牛肉丸与潮汕工夫茶成为潮人心中的食神佳味。
　　赵礽、吴嘉、孙瑰，穆罕默德还有迪波拉，迪波拉与吴嘉已是好朋友。这次由于赵礽在海滨大学的讲座安排，吴嘉与迪波拉接触更加紧密，迪波拉还参加了周海与吴嘉的婚礼。后来因为周吴离婚，迪波拉与吴嘉的交往也疏了。讲座结束后，迪波拉有事回市区。她坐上赵礽公司的车，现在她也一起到了史记牛肉火锅村。
　　曹齐和两位朋友一女一男已等候在史记牛肉火锅村。曹齐因选美事情，刚从深圳赶到海滨市。女的姓羊叫羊扬，是潮汕人。那男的也姓羊，是羊扬的助手兼司机。大家都叫他小羊。羊扬是大鹏卫视中华小姐组委会华南地区总监。大家都叫她羊总，３０岁出头，很有女性魅力，酒量惊人。羊姓是中华姓氏的一个少数姓氏，人群主要集中在潮汕的一个叫海门的岛上。海门岛的人以捕鱼为生，因为海上交通方便，改革开放后，海门人也纷纷外出，有些做起了运输事业。羊扬的家族就是靠运输起家的。羊扬在深圳长大，高中毕业后去美国纽约大学留学，学的是传媒业管理学。毕业后进大鹏卫视，一干就是好几年。现在已是高管。曹齐是先认识羊扬的哥哥羊贵，一家运输公司的老板。曹齐现在有部分业务转向传媒业。
　　史记老板特意给赵礽安排了一个豪华包厢。所谓豪华，就是多了一套六位沙发，还有包厢内有洗手间，其它设施一样简单。大台面是木板压上大理石，椅子是土松木做的，村里就地取材，很结实。地是水泥地，窗户挂着竹帘。乡村食肆，对于大城市的人来说，倒也别有一番情调。很快的桌面上摆满了吊龙肉、吊匙肉、牛肚、牛百叶、脚籽肉，牛肉丸等，每人先来两个牛肉丸，宵夜就开始了。
　　羊扬说：“我每次到海滨市，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个地点吃牛肉丸。乡愁是割不掉的根。工夫茶，牛肉丸还有文胸内衣产业，素有海滨邹鲁美誉的潮汕地区的新三宝。我为自己是潮汕人，感到骄傲。”
　　曹齐说：“要把这些宝贝变成现金流，就要靠羊总的新媒体了。”
　　羊扬说：“我们都是自己人，大家一起来努力。今天我很高兴认识赵总和诸位精英，你们给我留下非常难忘的印象，我特别要点赞赵总，赵总儒雅潇洒，风度翩翩，知识与阅历非同一般，你的左膀右臂都是熟悉业务的知性丽人，她们是你的得意助手。曹齐大兄是我家的贵人贵客，我们的合作有曹总能力相助，我相信，我们是可以为仁美公司的发展锦上添彩的。”
　　赵礽说：“金融危机后，中小企业困难重重，要发展，需要合作和走品牌道路。我们共同努力吧，人算不如天算。希望老天保佑我们。”
　　羊扬说：“赵总，你相信命运？”
　　赵礽：“孔子都信命，我怎不信呢？”
　　羊扬说：“我们老板是虔诚的佛教徒。他认为拜佛可以改变不好的运气。”
　　赵礽：“孔子认为从善也可改变命运。儒佛其实都是同一家。”
　　羊扬说：“我在美国读大一时，《论语》是必修课。而且是外国人教的。他们的中文很好。还还必修英文《圣经》。我到了美国留学之后，才认识我们的经典。”
　　赵礽说：“文化来源于经典。你们做媒体的，更要懂得经典。经典就是文化的品牌。例如我们谈中国文化时，我们首先要谈到孔子，《论语》、《易经》、《老子》等等。所以这次我们公司决定参加中华小姐的比赛，就是为了打造我们公司的经典品牌，希望与羊总合作愉快！接下来我会安排相关的工作。”
　　第二天，赵礽在公司会议厅做了中高层管理人员动员大会，呼吁全公司员工上下齐心，把公司的品牌建设做实做强。首先是要全力以赴配合选美工作。
　　选美工作由赵礽亲自负责。赵礽要从十二名模特中挑一位参加中华小姐大赛。他要孙瑰组织安排，先做一次内部竞赛，再邀请羊扬的团队来决定参赛。孙瑰让公司工程部在红楼梦卡拉ＯＫ厅搭了一个Ｔ台。安装了灯光和音响，一切就绪，仁美公司十二美女文胸内衣模特队将亮相南郊古镇历史舞台。
　　仲夏之夜，一个美好的夜晚，聚光灯聚集在南郊镇红楼梦卡拉ＯＫ厅顾恩思义包厢。仁美公司文胸模特参选环球中华小姐初赛正式开始。由大鹏卫视羊扬总监组织的专家学者、时尚达人、电影导演、电影明星、歌星，荟萃一堂，他们正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十二美女的身材与她们各自的气质。
　　首先出场的模特是穿着财富型品牌文胸的模特，她们穿着瑞珠、宝珠、玉钏儿，坠儿品牌的文胸，在Ｔ台上走猫步，她们按要求展示富家女儿的形象。
　　这一组３号模特表演比较好。她把富家女儿的大家闺秀和见识广的气质准确表达出来。
　　有专家问：“如何权衡金钱与美貌？”
　　３号答：“现代社会人离不开金钱，女人拥有美貌是一种福气。我最近在仁美公司受训，赵总的教导给我印象深刻，儒家思想对义和利的平衡让我今天的生活有了准则。我爱我的美貌，但我更爱善良与正义。我希望我以后可多做些义工的工作。”
　　模特们又换了文胸表演起来。这次她们穿着具有文化味的品牌文胸。品牌的名称是：司棋、入画、待书，抱琴。
　　这一次是６号表演得比较好。
　　专家问：“你最喜欢中国文化哪方面的元素？文化与金钱有什么联系？”
　　６号答：“我是土生土长的潮汕人。我对祭拜文化最感兴趣。潮汕地区的各种祭拜文化给我印象深刻。这里的人拜天地、拜山海、拜佛，拜祖先。我经常见到有女人拜的士车。我对于文化的理解：生活就是文化。有人说文化有高雅和低俗的差别，我并不这样认为，文化只有善良与邪恶的区分。善良的文化将创造金钱，邪恶的文化将毁灭金钱。”
　　最后十二位模特穿着小鸟依人型品牌的文胸内衣表演。文胸品牌的名字是小吉祥儿、小舍儿、莲花儿和万儿。模特被要求抛开世间的一切其它认识，自己表演对女性美的认识。这一次是8号表演得最好。
　　专家问：“你是怎样理解女性美的？中国女人的东方美与西方女人的西方美有本质区别吗？”
　　8号答：“曹雪芹在《红楼梦》中通过宝玉的口说，女人是水做的。有一位老和尚告诉小和尚说，女人是老虎。我认为女人的美如水也如老虎。东西方女人没有区质差别。内在的善良都是东西方女人美的必然诉求。”
　　羊扬的团队经过讨论，她们决定3号，6号和8号三位模特作为候选人。再从中挑一位参加今年11月举办的环球中华小姐比赛。
　　有人告诉赵礽说他的侄子赵祺正在与3号谈恋爱，赵礽建议羊扬不考虑3号了。赵祺是赵礽的哥哥赵祯的儿子。赵祯是一位代课老师。赵祯老婆是一位农转非的居民，改革开放初期外商来南郊开办文胸厂，当时由镇政府与香港同胞合资向南郊农民征地，被征到土地农民自动转为居民，享受居民的同等待遇，并安排进文胸厂工作。外商文胸厂在许多年前就倒闭了。赵祯老婆就再也没去上班，在家带儿女。赵祺大学读的是电脑工程专业，毕业后去了英国曼切斯特读了一年工商管理课程，拿到了硕士学位。赵祺回国后，赵礽让他从车间学徒开始做。慢慢培养，现在任生产部经理。
　　赵祯喜欢收藏，家里收有许多古代名人字画和古代陶瓷。当然许多钱是由赵礽给的。赵家家风很好，兄弟姐妹非常和睦。这天赵祯又来办公室找赵礽。
　　赵祯说：“父母已有年岁了，考虑给他们找一块风水宝地，古镇政府是建议火葬，但火葬后骨灰还是要埋进土里。入土为安的思想在古镇依然盛行。”
　　赵礽说：“哥你说，该怎么办，就按你的意思办。家族的红白喜事都是你在主持，你抓主意就好。”
　　赵祯说：“风水的事，我们兄弟要讲清楚。要不然，下一代有什么问题，别以为我在风水上面做手脚了。”
　　赵礽说：“一代管一代，别管那么多，你看着办就好！”
　　赵祯说：“有一块地，居高临下，背有山峰，俯瞰前江，青龙白虎，左强右弱，也请了江西著名的风水先生看了。这块地原来是一个老板买给他父母，但兄弟六个人，个个都有主意，互不相让，最终搁置。现在老板因资金问题想把此地转掉，我也找了族里懂风水的人看了，都说不错，所以跟你说。这两天就给定金。我想约你明天去看看，你同意了，就给钱。”
　　赵礽说：“那好，明天九点我去接你再去看。”
　　赵祯说：“好的。”
　　赵祯就要离开时，他向赵礽提出能否考虑给3号模特一次机会，3号模特叫宋思京，爷爷是南下干部，爸爸在市里另外一个区任纪委副书记，妈妈也是一位公务员。宋思京还会弹钢琴，赵祯觉得这女孩不错。赵祺有带过宋思京去家里，赵祯夫妇还是挺喜欢宋思京的。
　　赵礽一下子没答复哥哥，他说让他跟姐姐赵大大和妹妹赵小小商量，这已是家庭私事了。
　　暑假到了。钱琰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乡。赵祯张罗着给赵爸爸做80岁生日大宴。以前赵爸爸和赵妈妈的生日宴会都在别人的酒家举办。此次赵祯与赵礽商量后决定在红楼梦卡拉OK厅举办。邀请南郊镇最具传统手艺的屠师傅主厨。赵礽跟哥哥说，宴会只邀请家里亲戚，结拜兄弟，不邀请公司员工。因此那天赵爸爸80寿辰宴会也只摆了10桌。南郊镇的红白喜事宴会自古沿袭请私厨到酒家或宾馆里举办。经过几年，老板们又喜欢起那传统的家宴了。
　　南郊镇的家宴传统，宴桌用红色的八仙桌，每桌坐八人，意谓喜迎东西南北，四面八方贵宾，畅吃春夏秋冬，鱼肉瓜菜珍馐。南郊镇的八仙桌宴席传统据本地学者考证源自明朝永乐年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曾经当过和尚，建立明朝之后，朱元璋推行儒家文化，认亲朱熹这位南宋大儒。在民间，朱元璋依然大力弘扬佛教。朱元璋死后，把大位传给他的孙子朱允炆，建文帝。朱元璋的另一个儿子朱棣不服，发动兵变，把建文帝赶走，自己当上皇帝，是永乐帝。永乐帝为了让天下百姓承认他政权的合法性，说他是依太上道君而行事，大力推行仙道文化。所以，明朝自永乐以后，流行八仙文化。南郊的八仙桌宴席就是明朝八仙文化在潮汕地区的遗存。
　　八仙桌宴会，最多十二道菜。头道菜和尾道菜必须是甜品。赵爸爸的生日宴会只有十道菜。头道菜是冰糖燕窝，第二道菜是虫草炖水鸭，第三道菜是四色拼盘，有虾枣，鹅肉，鹅肝和凉瓜，接下来有赵爸爸最喜欢吃的清炖鱼胶和红焖海参。当然省不了长寿面和最后的甜品升官发财，翻沙芋头与地瓜。赵冲带着弟弟赵灵给爷爷送上了西式生日蛋糕。整个生日宴会其乐融融。赵祺带着宋思京也参加了赵爸爸的生日宴会。
　　在生日宴会上，赵妈妈与赵礽坐在一起，她偷偷拉着赵礽的手说，她死后不要火葬，要土葬。赵礽答应了妈妈这一要求。后来，赵礽帮爸爸和妈妈买了个外国国籍。依据法律，外国人在中国死亡，可以土葬。
　　钱琰参加完公公生日宴会后，带着两个儿子会见了孙瑰。孙瑰已住进一高尚住宅区。房款都是赵礽一次性付的。这住宅区是曹齐与一国企合作开发的。本来吴嘉也想在这里买一套，但考虑到她不在南郊上班，后来就没买。
　　孙瑰见到了钱琰，眼泪一霎那流了出来。钱琰见到孙瑰哭了，自己也心酸了，两位好姐妹都感到有许多话要说。
　　孙瑰说：“你身体现在怎样了？用不用吃药？”
　　钱琰说：“还要再做一次手术，不用吃药。”
　　孙瑰说：“那边有没中医可以调理调理，加强些根本。”
　　钱琰说：“那边什么都有，只是觉得没必要。我表姐她们也不信中医。”
　　孙瑰说：“要不是因为孩子，赵礽不会让你去美国的。”
　　钱琰说：“赵礽一直想去美国的。他曾参加托福考试，也考很高的分数。后来因申请不到奖学金，放弃了。如果去了美国也许我不会是他太太，”
　　孙瑰说：“也很难说，说不定你也去美国留学，然后在那里一见钟情。我就不一定给赵总打工。”
　　钱琰说：“按照你刚才的逻辑，你也有可能是赵礽的合作伙伴。赵礽去美国留学，娶了我。他回来中国做生意，我介绍你帮他，不就这样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孙瑰说：“真的命中注定。”
　　突然间孙瑰又说：“假如赵礽那天舞会请了我？”
　　钱琰说：“那我可能成不了赵礽的员工。他不请我跳舞，我可能不会成为他的太太。”
　　孙瑰说：“男女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难说清楚。”
　　钱琰说：“你没有老公，你就弄不明白。你有了老公，男女关系也就明白了。孙瑰，是我耽搁了你的青春，我真不应该让你帮赵礽，他是个工作狂，把你的人生大事也耽搁了。你现在是公司高管，知识精英，真的也难找男朋友了。”
　　孙瑰说：“是我自己有问题。时间过得真快，十年了。”
　　钱琰说：“是呀，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呀？”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有两个儿子的成长。就这么简单。”
　　孙瑰说：“健康是个问题。子孙后代也是个问题。我们中国人，传宗接代这个事，还是很严重的。我的弟弟不是前几年技术移民到了新西兰，后来与他的同学结婚。结婚不久，因专注于生活，不要孩子。现在在那里的轮胎生意做得不错，站稳了脚，准备生孩子。夫妇俩一直生不了孩子，到妇产医院检查也说明不了什么原因。后来医生建议我弟弟夫妇作个试管婴儿，成功后再移进弟妹子宫。在那边做这个手术费用昂贵，听说我们国内广州有一家送子观音医院试管婴儿技术是世界领先技术，而且费用低廉，弟弟夫妇下个礼拜就要来广州做这个手术。我打算下个礼拜给赵礽请假去趟广州。”
　　钱琰说：“现在不会生婴儿的人越来越多，好在科技发达，要不这人类可不越来越荒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赵礽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么？我们也曾经想过要个试管婴儿，赵礽的精子还冷冻在大学医学院生殖中心。后来因为我子宫的问题，很麻烦的，也就不了了之。喂，你爸妈还好吗？他们有没过来。”孙瑰的爸妈在孙瑰的弟弟孙宝取得绿卡后不久也就给移民去了新西兰。那时，孙瑰也是准备去新西兰的。后来因为赵礽公司发展，确实太需要孙瑰了，孙瑰这人也挺讲仁义，所以一直留在国内。
　　孙瑰说：“我爸爸妈妈身体都好，现在已能帮我弟弟了。这次他们没过来，因为弟弟弟妹一走，生意全靠我爸妈了。我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两老人家。”
　　钱琰说：“是呀，你这不孝。你怎么不跟赵礽说，我去帮你说。今年春节去看看爸爸妈妈，也代我问候。哪天，我带两个孩子去新西兰玩玩。”
　　孙瑰何曾不想去探望父母？可是她一直挂着公司的业务。文胸产业在南郊遍地开花，竞争异常激烈。公司从开办至今，业务技术大大小小事务都是孙瑰在管。很多客人和外来员工一开始都以为孙瑰是赵礽的老婆，后来了解到孙瑰是赵太太的同学时，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孙瑰也异常认真，视仁美公司为自己的家，赵礽百分之百放心孙瑰，所以仁美公司一路发展上来，没有孙瑰，那是会垮掉的。
　　孙瑰爱看韩剧，钱琰这次专门从美国给她带来一个超大屏ipad。孙瑰爱不释手。其实国内也有卖，不过她爱钱琰送给她的礼物。孙瑰几乎把网络上所有的韩剧看完了，有时候会重复好几遍。《来自星星的你》，她看了很多遍。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孙瑰爱看韩剧，孙瑰有时也会给公司员工讲一两部韩剧故事，韩国的时尚事业非常发达，韩国的美容，美体，女人服饰，文胸内衣产业，都是孙瑰需要知道的，因此，一方面，孙瑰通过韩剧可以了解到一些女人时尚的资讯，这有助于孙瑰拓展见识，为仁美公司的产业发展方向提供指导意见。另一方面，孙瑰从韩剧的故事中，或许能找到与赵礽一样的男主角。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角度来说，每一个人的潜意识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时，他可以在虚拟的精神世界中寻找到现实的满足。他可以从书画中，音乐里，电影上，小说中，戏剧里等等精神载体中获得安慰。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曹雪芹因为得不到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史湘云那些女人的爱，所以他才如此地倾注他的一生写出旷世名著《红楼梦》。因为与胡兰成的情爱民国女作家张爱玲深感旧中国没有好男人，她的民国小说深刻地挖掘旧中国男人的劣根性，由此来呼唤中国好男儿。有人说邓丽君的歌声甜美多情，那是邓丽君潜意识里面寻找不到真爱的低吟葬花辞。
　　孙瑰对赵礽的感情缠绕，孙瑰自己也搞不清楚。好在工作一直都忙，有时也懒得去搞清楚。对于其他男人，她不知为什么总是提不起精神。她自己都在内心骂自己，为什么如此地愚痴。
　　过了一周，孙瑰坐飞机到了广州。在送子观音医院附近一个商务酒店，孙瑰见到了弟弟孙宝和弟妹丁丁。孙瑰流下了眼泪。
　　孙宝说：“姐，这不是高兴吗？爸爸妈妈都理解你，说为人打工不容易。我们在海外，谋生也困难，自己当老板更难。我们都雇不起工厂，只能自己干。”
　　丁丁说：“是呀，姐。你们公司也是刚刚起步。我自己原来是学生物的。现在改学会计。我们中国人数学好，在海外拿个会计证很容易。我现在都是注册会计师了。我不再用雇别人给我们做报表了。我现在还可以到澳洲开会计师事务所。”
　　孙瑰说：“祝贺你们呀！彩虹总在风雨后。你们终于熬出头了。人就是没有十全十美啊。你们本应该早点把孩子生下来。现在也不至于······。不过也好，现代人体验一下现代新鲜事。也未曾是一件坏事。”
　　丁丁说：“到了那边要先学好英语，学好英语，要学专业课，所以一晃就是四五年，不敢要孩子，在海外没有专业是待不了的。我们既然去了，就不能回来，那太没面子了。人家会笑死你。所以我们只能拼呀。爱拼才会赢。好在爸爸妈妈帮忙，省了很多钱，我们终于买了一套房子。现在就差多几个人来一起聊天。姐，你什么时候也过去，我们有足够房子。有姐夫了吗？爸妈叫我们问你？你要说实话。”
　　孙瑰也是一个挺要面子的人。她为了不让远在海外新西兰的父母忧心，也别让弟妹以为她没有魅力，她又忽悠了一次。
　　孙瑰说：“有在谈，还没定下来。现代社会，大家都忙。马上有结果了，我就告诉你们好吗？你们赶快把这观音请回家，抱个胖娃娃，让爸妈老人家高兴高兴。我听说还可以要三四个。”
　　丁丁说：“是呀。这里技术先进，院长是从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博士，他也是国内一流的大学状元生。读成之后，坚决回国，他现在采用的技术，是先把坏的基因消灭掉，把好的基因胚胎留下来，因此确保优生优育，但他不准我们要性别挑选，生成了男孩就是男孩，是女孩就是女孩，不能挑三拣四。我们也就做两个。成功了全要，至少都有一个。姐，你说，将来的人类社会可真不知该怎变了。人可真不知道老天的事。”
　　孙宝说：“姐，爸妈要我给你在医院挂个号。做个全身体检，身体要保重。你明天也跟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健康检查。这里的妇科水平世界一流。”
　　孙瑰说：“好呀！谢谢爸妈这么牵挂我。我是要检查检查，看看我用不用也来做试管婴儿手术，”孙瑰说完，不禁朗声笑了起来。
　　丁丁说：“说什么话呢！姐姐一看就是身体好。姐姐你还是那么好看，一点也不老。你的卵子应该很活跃，精子一来马上有孩子。”丁丁是学生物的，很调皮地说笑起来。
　　孙瑰说：“我自我感觉好，我吃喝拉撒全部正常。睡眠也算好。月经也正常。你看我都不用化妆，我一点褐斑都没有。我经常用鸡蛋清做面膜，工厂很多女孩子都变成老太婆了，我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说到这里，孙瑰内心骂了赵礽，怎么赵礽就不找我呢？
　　丁丁说：“我要学姐姐，那边新西兰，我们要经常参加社交活动。一出去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要化妆，皮包打扮。所以涂得面都变形了。还是中国好，特别是我们潮汕地区，女人不用陪男人去社交场合，女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多好。什么女子学院，女子瑜伽，女子禅修，女子太极，女子国学，女子防身术，女子嫁豪门课程，哇，太好了。在国外，我们只能上班，下班，也不敢怎么玩，偶尔出去旅游，仅此而已。”
　　孙瑰说：“丁丁，你这么了解中国呀！我以为你们在新西兰，把中国都忘了。”
　　孙宝说：“忘不了！忘不了！我现在都是惠灵顿孔子学院的副院长。丁丁是惠灵顿一个寺庙的大护法。所以我们才认识送子观音医院。”
　　孙瑰说：“原来这样，中国人还是那条根。我也有一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