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梦佳人》紫平

8、第八章 红楼梦会所 赵礽将红楼

　　经过多方面的沟通与协商，赵礽与海滨大学生物工程实验室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紧密合作，赵礽每年赞助一千万元给实验室，实验室有关中医草药萃取技术的成果由赵礽公司一家专享。美仁公司项目执行人是赵祺。海滨大学项目执行人是迪波拉。
　　那天俞华院长带着迪波拉和两位研究生来美仁公司洽谈业务。晚饭时间到了，赵礽安排俞院长他们在红楼梦卡拉OK厅顾恩思义包厢吃工作餐。俞华非常喜欢南郊有名的海鲜炒饭，南郊戈饭。赵礽让厨房师傅做了一大锅戈饭和一大锅萝卜干贝骨头汤。俞华与赵礽在海滨大学时同住一宿舍，俞华曾应邀跟赵礽来南郊，赵妈妈亲自主厨做过戈饭给俞华吃，给俞华留下了难忘的味蕾之美的印象。这次赵礽让公司厨房师傅做的戈饭也是依南郊老百姓的传统做法来做的。南郊戈饭传说源自郑成功□□的故事。郑成功曾以潮汕海岛为据点，发起□□回归中国的海战，为了嘉奖有功战士和将领，南郊老百姓用大鼎烧饭，白饭烧成后，再用新鲜的海虾，鱿鱼爆炒猪肉，加上香菜、葱、蒜，烩进白饭。白饭与猪肉、虾，鱿鱼搅拌在一起，因为饭鼎太大，需要用武器战戈帮忙搅匀，而且战士也参与到炒饭中。大锅饭经由戈炒，肉香与鱼香浸入白饭，再佐配一盘油炸加盐花生米，饭香味美。由此南郊戈饭逐渐在老百姓中间传开，成为南郊一大美食佳肴。
　　俞院长吃完赵礽招待的戈饭，他说：“赵礽，这戈饭的味道还是百年不变。依然那么香喷喷的。和你母亲当年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南郊人对于传统的继承和保护，真的值得一些人学习啊。现在的建设，拆的拆，迁的迁，老的东西慢慢地消失了。我们真的需要反思反思。”
　　“俞华，你说得对。现在发展太快了。我们跟不上年轻人，也是一个问题。真的有代沟，而且代沟的距离是越来越短了。当然，历史是进步的。科技给人类带来的是福音。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让我们的文胸事业给中国乃至世界的女性带去更美更健康的体验。”
　　俞华说：“赵礽，这中草药萃取技术，主要是萃取物没有味道，还有能持续有效。我们正在攻关。不久会有成果出来，再给模特们试试。”
　　赵礽说：“俞院长，拜托你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俞院长一行离开了红楼梦卡拉OK厅。包厢里只剩下赵礽、孙瑰，赵祺和凤妹。赵礽要赵祺去他的奔驰牌小车里把一罐茶叶拿上来。凤妹煮起了工夫茶。
　　赵礽说：“这茶是吴嘉刚从凤凰山上一老茶农文师傅那里淘来的野生茶。这茶是去年的春茶，去年雨水和阳光正好适合茶的生长，所以老师傅在清明前就把茶采了上来，自己亲自制作。吴嘉每年都有前往凤凰山，结识了文老师傅。文老师傅说他们是文天祥的后代，文天祥的英勇骨气‘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铮铮格言是文家后人制作茶茗的座右铭。吴嘉说，这泡茶就是有骨气的写照。所以，她把这泡茶命名为‘文骨’。我们来品品。”
　　赵祺说：“叔，跟在你身边，总有故事听，你咋不早点把我带起来，这包厢顾恩思义又是什么意思？”
　　赵礽说：“祺儿，我没想到你们这一代的语文这么差呀，我真的该给你们开个补习班。连这顾恩思义都理解不了。哎，孙瑰，凤妹，你们听听，这孩子到底学到了什么？”
　　赵祺说：“我们哪看得了《红楼梦》？做梦吧。高中有读过刘姥姥进大观园，我们岂不也像刘姥姥那样，真的有大观园参观，也笑死王凤妹？“说着大家笑了起来。
　　孙瑰说：“赵祺，是熙凤，不是王凤妹，我们的凤妹姓奚，你知道吗？”
　　赵祺用手挠了挠头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对凤妹说：“凤妹，对不起，我真以为红楼梦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名字。我真的没文化。”
　　凤妹说：“赵经理，没文化其实不用怕。现在不懂法律才可怕。”
　　凤妹停了一会，她转向赵礽说：“赵总，请教你一个问题，我和周海的事，周海铁定要和我结婚，周爸爸和周妈妈不赞成也不反对。但他们俩老人家提出了要我和周海到公证处做个婚前财产公证，周海爸爸单位分了一套房，后来房改了，这套房登记在周爸爸名下。周妈妈用公积金买了一套房，现在银行按揭货款的钱也已结清。他们家有两套房，至少也有一千来万人民币吧。周海也可以自己买套房子了，但周爸爸叫周海不要买，两套房子任选一套住都可以。现在的问题是周海不同意做婚前财产公证。赵总，你说对于你们城市人这新玩法，我该怎么办？”
　　赵礽沉思了片刻，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凤妹。他说：“喝茶，喝茶。这茶真的好喝。”
　　孙瑰和赵祺都没结婚，也弄不清婚前公证。
　　凤妹见他们都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她自己自言自语起来：“我与周海好也是一时冲动，我本想只跟他处个朋友，没想到他这样认真，我反而担心起来，我是贫穷山区的一个村妹子，他是大学生，大医生，父母都是精英，我觉得高攀。所以周海向我求婚，我不敢答应他。”
　　赵礽这才说话了：“凤妹，我赵礽首先声明，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我们也给你办了社保，劳动安全，医保等等手续了。我们不会把你当乡下人了。不过婚姻是大事了，你也离过婚，真的还是要慎重。你愿意把问题请教我，说明你尊重我，我觉得你自己也要多方面想想。我准备跟你们讲讲老子的《道德经》，这对我们的人生、事业、爱情，婚姻都有参考意义。”
　　赵礽说了这话时，眼睛转而看着赵祺说：“赵祺，你也要学习。上次模特培训忘记把你叫来学习。以后，我还要送你去海滨大学商学院进修，对了你问问迪波拉，看海滨大学有什么短修班，你也报个名。先把本事学好，再干其他事。”
　　赵礽因为赵祺与宋思京谈恋爱的事，一直琢磨着，怎样培养赵祺。自己的儿子还小，赵祺是哥哥的儿子，他有意栽培他。但他与宋思京谈恋爱的事，赵礽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味。他觉得赵祺的磨练还不够。
　　孙瑰紧跟赵礽已有多年，她理解赵礽的的用意。所以她也附和着赵礽对赵祺说：“阿弟，你以后听你阿叔指挥就好了。”孙瑰就是这样的女人，在赵礽面前，她完完全全失去了自我。
　　凤妹得不到赵礽的答案，她心里也不介意。她并不想要答案。女人总是爱说话，有时会讲出真感情，有时也会反悔。
　　那天晚上，赵礽向凤妹宣布：从国庆节开始，红楼梦卡拉OK厅不再对外营业。改为美仁公司文化会所。从此以后，红楼梦卡拉OK厅被外界名为红楼梦会所。
　　赵礽开车载着孙瑰，送她回家。孙瑰很久没单独和赵礽在一起了。孙瑰的新房子都是赵礽一手操办，装修，甚至连家具都是赵礽自己亲自挑选，再由公司员工采购。孙瑰相信赵礽所做的事，都会让她满意。
　　赵礽说：“去，到你家看看，自从你搬进新房后，我都没去过。说要给你两幅画挂在墙上，到现在都没兑现。”
　　孙瑰说：“不要紧的，你什么时候有闲了就拿过来吧。”
　　车子到了南郊御海楼，赵礽和孙瑰直接乘电梯来到1802房。进门有沙发，赵礽坐了下来。孙瑰进房间换上了家居服煮起工夫茶。
　　赵礽说：“你弟弟他们这次试管婴儿手术还好吗？”
　　孙瑰说：“很成功，他们只要了一胎。在国外，培养一个孩子也是要费心血的。”
　　赵礽说：“是呀，钱琰在美国，现在就是负责两个孩子的教育。美国那边的华人，对于后代的培养比起国内，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们找的课外才艺辅导老师，个个都是教练级别，专业人才。”
　　孙瑰说：“我想养条宠物狗，陪我消遣消遣，只是公司事太忙，养狗要遛狗。给它打扮，洗澡，看医生，像养个人一样，出差又要带它上托管店，好多事。你公司现在又搞产学研合作，又要上市，又要做世界品牌，忙不完，我这辈子真的要贡献给美仁公司了。”孙瑰本想说贡献给赵礽，后来还是含蓄了点。
　　赵礽之所以最近特别关注起孙瑰，因为钱琰回来后，总是唠叨说赵礽害了孙瑰的青春。钱琰这个女人也奇怪，世道上有钱人包情妇，有婚外情的故事屡见不鲜，可她从来没有将赵礽对号入座，她不去想，或不愿想那些无聊的事。对于孙瑰至今尚未成家，钱琰一直耿耿于怀。她认为：女人真的还是需要老公和孩子。
　　赵礽接着孙瑰的话说：“养什么狗呀，赶快养个人吧。”赵礽笑了起来。
　　孙瑰说：“去哪里养呀？我这么老，还有谁要呀？除非去养个试管婴儿。”
　　赵礽不说话了。他想起了吴嘉。赵礽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块丹麦曲奇吃了起来。孙瑰以为他饿了。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比利时巧克力，阿根廷葡萄干，台湾菠萝酥。
　　赵礽吃起了零食，边吃边想：吴嘉怎么不会怀孕。赵礽从来没用那东西，他也不喜欢用，是吴嘉的安全措施做得好，还是吴嘉的生理有问题。赵礽从来没想过这问题。
　　赵礽心里明白，孙瑰和他的关系很微妙。假如不是老板员工关系，赵礽也许对孙瑰早已非同一般。后来就不会跟吴嘉有牵连。在吴嘉和他们去香港之前，赵礽与孙瑰有太多次单独出差，双方都非常克制，赵礽有时去找同学，有时拉着孙瑰去听音乐会，看电影。加上外出做生意，整天从早到晚也很累，也提不起那事来。
　　孙瑰有意多留赵礽一点时间。赵礽也想多呆一会。甚至想到就今晚在这里过夜算了，可全南郊都认识赵礽和孙瑰，那边还有吴嘉。赵礽可以这样对待孙瑰和吴嘉吗？赵礽觉得还是不能这样。于是，赵礽坚决离开了孙瑰家。孙瑰其实知道她与赵礽不会有故事的。只不过也权当一回女人吧。很久没有与赵礽独处了，她有时也挺想的。
　　赵礽将红楼梦会所重新装修。楼下怡红院包厢改为怡红健身房。潇湘馆包厢改为潇湘古琴馆。蘅芜苑包厢改为蘅芜女红室。稻香村包厢改为稻香村咖啡室。秋爽斋包厢依然保留为卡拉OK厅。藕香榭包厢改为藕香禅修房。紫菱洲包厢改为紫菱棋室。西厢共读包厢改为西厢阅览室。二楼大观楼包厢改为大观楼书画院。三楼顾恩思义包厢挂个牌为红楼梦会所。
　　赵礽专门为红楼梦会所设立了一个部门叫□□，经理为奚凤妹，□□的职能是配合美仁公司的品牌宣传，但主要是管理好这里的设施以及接待来宾。另外一个职能就是供文胸模特做培训，修身养美之用。公司中高级经理也可前来会所休闲娱乐。
　　凤妹经常调侃着跟别人说：“我是没文化的乡下人，赵总居然让我当□□部长，这也太幽默了。”
　　红楼梦会所装修妥当，赵礽请来曹齐，羊扬，吴嘉和孙瑰。赵礽说：“就当给红楼梦会所揭牌吧。”他们将决定谁出征中华小姐大赛。
　　赵礽说：“我们每人一票。3号宋思京已出局。6号陶陶和8号鱼容，我们各人一票。三比二胜。”赵祺也参加了，但他没投票权。
　　大家都投了8号鱼容。五票全给了鱼容。这样鱼容将代表美仁公司参加由大鹏卫视主持的环球中华小姐选美大赛。美仁公司获得部分冠名权。美仁公司赞助大赛三百万元。
　　晚饭到了，赵礽说：“今晚请大家吃饭。菜名叫包公会皇后。”说完，凤妹招呼屠师傅端上了一大盘橄榄菜和十几碟小菜。鱼、肉、贝壳，豆干等等。紧接着是一大锅砂锅粥。
　　曹齐说：“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小时候，经常吃的黑菜白粥。羊扬，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赵祺说：“包公是谁呀？”
　　大家哄堂一笑。
　　吴嘉说：“阿弟，橄榄菜是黑色的吗？”
　　赵祺点头说：“是嘛，黑色的。”
　　吴嘉说：“包公每次出场是不是化成黑脸，角色叫乌面老生。”
　　赵祺又问：“那皇后是谁呢？”
　　吴嘉说：“皇后是不是都白富美？”
　　赵祺说：“我还是不懂。”
　　吴嘉说：“阿弟，你最年轻，给老大们每人打碗白粥吧，你就会明白了。”
　　赵祺于是打白粥去了。每人一碗，大家入座。赵祺想了想，看看桌上的黑橄榄菜和面前白白美美的白粥，他终于豁然大悟。
　　赵祺说：“我悟到了。”
　　吴嘉说：“悟到了什么？”
　　赵祺说：“包公会皇后，就是黑橄榄菜佐配白米粥。”
　　顾恩思义包厢再一次哄堂大笑。
　　羊扬已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很多橄榄菜放进粥里，然后用汤匙慢慢地品着这极具潮汕文化特质的包公会皇后名菜。羊扬太喜欢这道菜了。黑与白，炭黑如漆的橄榄菜与洁白无瑕的白米粥，羊扬是从事媒体艺术的，黑色与白色是她最喜欢用的颜色。潮汕祖先怎么就这么乖巧又幽默，在贫穷时期，吃着白粥与穷酸的橄榄菜，居然忽悠出那么高雅的名字，包公会皇后。
　　突然间，羊扬说：“包公会皇后，这道菜太美了。我建议我们电视台在选美大赛里用上这个名字。”
　　赵礽说：“羊小妹，比这更美的菜还有呢。”说着他招呼凤妹把菜端上来。两个服务生把一大锅高汤鱼翅端进了包厢。
　　曹齐说：“赵总现在是富甲一方，把鱼翅当饭吃了？”
　　赵礽说：“这鱼翅放了好多年了，我老爸买的。那时很便宜，舍不得吃。前几天才拿给我，我就拿来招待你们。”
　　吴嘉说：“吃这鱼翅，想想老爸，这就叫顾恩思义啊！”
　　吴嘉看着赵祺：“阿弟，知道什么是顾恩思义了吧。”
　　赵祺说：“知道了，谢谢吴嘉阿姨。”
　　吴嘉一听到阿姨两个字，她站了起来，走到赵祺身旁，用大拇指和中指连成一个圈，再将中指弹出去，敲击在赵祺左耳坠那，说：“阿弟，不准叫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赵祺感到这吴嘉很难对付。他求救孙瑰。孙瑰对赵祺说：“阿弟，你以后就叫她吴大美女，她最爱听这个。”
　　赵祺又说话了：“哦~我又悟到了。”
　　吴嘉说：“阿弟，又悟到什么了。”
　　赵祺说：“吴大美女，女人怕变老。”
　　吴嘉说：“阿弟，你乱说话，还是紧跟你叔吧。”
　　大家又笑了起来。
　　凤妹开始给大家分鱼翅。赵祺也争着去帮忙。每人一碗鱼翅，分好了。
　　忽然间，吴嘉站了起来，她说：“不对呀，这碗鱼翅，应该佐配有一片金华火腿。”正说着，屠师傅拿来了一碗火腿肉片，他给每碗鱼翅都放上一片见寸方的火腿片。
　　吴嘉说：“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潮州菜。高汤金华火腿鱼翅。”
　　赵祺好奇地问：“有没有像包公会皇后那样的雅名？”
　　吴嘉说：“有。这叫豆粉丝上一片唇。”
　　赵祺傻笑起来说：“是的，雅名，雅名。我有一次请宋思京吃鱼翅，她也把鱼翅弄成粉丝。”
　　吴嘉银铃般地笑了起来，说：“阿弟，充大头呀，你请女朋友吃鱼翅，别把你叔的财产吃光了。”
　　赵祺说：“我是用奖金请的。工资都上交我妈。我妈可厉害了，规定我的工资必须上交70%。”
　　大家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