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梦佳人》紫平

11、第十一章 道德经（三） 赵礽继续给

　　一年一度的海滨市半程马拉松比赛即将在新年元旦举行。美仁公司以文胸内衣品牌“傻大姐”成为赛事主要冠名赞助商之一。美仁公司自从在国内推出各个文胸内衣品牌后，由于赞助环球中华小姐比赛，公司文胸内衣销售额在全国市场占有率逐渐扩大，本地市场，“傻大姐”的品牌最受欢迎。“傻大姐”产品以中小学生为主要对象，通过电视，纸媒以及赞助慈善活动，傻大姐文胸内衣占领海滨市中小学女生很大的市场份额。
　　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比赛了，美仁公司参赛人员开始进入紧张的训练时期。训练任务由孙瑰主抓，赵祺协助，另有公关部的一些同事帮忙。今年因为有12位美女模特参加比赛，虽然她们只要走5公里，但孙瑰还是要求模特们尽快加强体能训练。孙瑰从海滨师范大学体育系请来了一位田径女教练，专门来训练12位女模特，孙瑰要美仁公司的女模特成为此次半程马拉松国际赛的聚光点。
　　穆罕默德，爱丽丝和迪波拉都要参加，孙瑰要让美仁公司的品牌走向世界，她要借海滨市举办国际性体育大赛的大道来推行美仁公司发展的小道。当然，免不了赵礽的讲课。因此《道德经》讲座又开讲了。
　　赵礽这次的讲课从德开始，他说：“各位老师，同事，朋友，我们在上一次的课中，学习了《道德经》的道的一些义理，老子的道与我们生活中的道是相通的。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因为经典的义理不管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它都是适应人类社会的。老子《道德经》中的道与德，两个字，是两个概念，两种东西。我们学习古代汉语，每一个字就是一个意义。道我们讲了，那什么是德呢？大家知道，汉字是形意字，学习古代经典一定要懂得这个基本原理。这个德字，是一个左右结构的字。德字是由代表做的双人旁和代表目的右上部分以及代表人的意识的心三方面组成。所以整个德字的意思是，一个人通过眼睛观察到，用心来做事然后得到的结果，那么老子《道德经》讲什么呢，就是讲一个人做事，他依据什么道理，就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
　　上善若水，这是《老子》第八章第一句话。这几年，社会上到处都是上善若水，上善若水遍布人间各个角落。但我们真正理解了上善若水的含义了吗？上善若水既包含道的义理也包含德的意思。老子认为：最高境界的人和事就像水一样。水是道。我们做人做事要像水那样就得到水一样的德果。‘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就是愿意、乐意、心甘情愿，毫无私心地有利于天下万众万物，它不想与人与物竞争，它什么都不要，只是给予。它还能包容众人众物所不喜欢的，这大概就是道吧。”
　　赵礽讲到这里，随手拿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他演示给大家看，说：“大家看，我现在需要水了，水给我喝了，水使我不渴，可以继续讲课，它图什么，没有争。水进入我的身体，是不是与我身体的污垢合为一体了？我们人身上有没污垢？”
　　这时鱼容举手示意，赵礽让她发言。
　　鱼容说：“赵老师，《红楼梦》里面曹雪芹通过宝玉的口说，女人是水，男人是泥。‘女人是水论’和‘上善若水’的道理是否一样？”
　　赵礽说：“鱼容，你这么爱《红楼梦》吗？这红楼梦真的像毒品一样，她会让人上瘾的？很好，你提的问题很好。我现在说说我的看法。宝玉的‘女人是水论’应该源自老子的‘上善若水’的道理，但是宝玉和黛玉那时所处的环境，水已经污染严重。女人是水，黛玉很高洁，但社会也像水，社会上的水很污臭，污臭的水把黛玉害死了。”
　　课室响起热烈掌声。
　　赵礽继续他的讲课。
　　“所以不同条件，道的因不同，德的果也不同。最高的道像水那样，最高的德也像水那样。
　　历史有历史的道。今天有今天的道。我们美仁公司处在今天的道，也要学习老子上善若水的道。一年一度的海滨市半程马拉松国际比赛即将到来，我们美仁公司以傻大姐品牌给大赛大力赞助，我们的模特也将参与此次大赛，虽然她们将只参加五公里的赛程，但我相信她们将会以最美的姿态展示美仁公司的大道之美。‘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如果说‘上善若水’是老子道与德的哲学最高境界。那么老子的‘四大’理论就是老子道与德的最广泛描述。老子的道德经强调了人的参与性，强调了人与自然的不可分割性。没有人的道，道也将荡然无存，有了人的道，人必须遵循天地法则，即人遵循地的法则，地是广大无私的，地是包容的。地要遵循天的法则，天高高在上，天高深莫测，随时都有风、雨、旱、涝、台风、地震、冰雹，大雪的灾害，天也要遵循一定的法则，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夏秋冬四季转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永不更变。天是多变的，但天的法则是永恒的，不变的。
　　正因为道是变的也是永恒的，所以我们人也应该求新求变，但真善美的内核永远不变。这就是我们美仁公司为什么要走品牌道路的原因。我们走品牌之道是为了我们美仁公司永恒的发展，我们实施多商标，在不同地区投放不同的商标，就是求变。《道德经》是我们中华民族祖先的智慧，可以给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其实，当代社会，很多思潮，很多大道理，我们都能明白。但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古人经典呢？应该说，我们是在学习古人如何发现经典，如何建立智慧数据的方法和经验。历史的方法和经验，才是我们后人必须继承和发扬的。因此我们现在提出向经典致敬，就是向先哲致敬，感恩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了如此辉煌灿烂的文明资产。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大家开讲《道德经》的意义。”
　　教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礽最后说：“其实，说白了，道德经也并不难学，我教大家一个秘诀。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家只要掌握一二三，只要掌握了人生的前三步，只要你会数一二三，你一定会数百千万，这就是我学习《道德经》的心得。希望与大家共勉！”
　　这时，爱丽丝举手示意提问。赵礽请爱丽丝发言。
　　爱丽丝说：“尊敬的赵教授，老子《道德经》强调天道不可知，人性不可为，人应绝对地服从自然的规律，这个原则用来观察人性，这是否意味着人间并无真爱存在，或者说人并不需要爱情，就像《红楼梦》宝黛的爱情尽管坚贞美好，但仍然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当然宝玉黛玉所处的历史条件不同。现在我们正处在人类最好的时期，这世间充满太多诱惑，人的爱情是否应该有爱情之道？这爱情之道又该如何处理天道与人欲的矛盾？”
　　赵礽说：“爱丽丝，你好！我国古代思想家老子的《道德经》，用西方的学术标准来衡量，它属于哲学论文。在世界哲学史中，老子是理性主义的鼻祖，法兰西也有伟大的哲学家笛卡尔，他被誉为近代欧洲哲学之父。他著名的论断‘我思故我在’以及‘普遍怀疑’的观点与老子的‘人大、地大、天大、法大’‘四大’以及‘弃圣绝智’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思是人大，强调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人不存在了，天地也不会存在。因此，天地的美妙离不开人的描述与参与。但人确实对天地很难认识明白。普遍怀疑就是要弃圣绝智，圣者标榜无所不懂，无所不能，智者标榜包医百病，拯救人于愚钝世界之中，所有这些都值得怀疑。天地的绝对正确与永恒就是哲学的理性主义。理想主义一切都是有条件和有道理。人的真爱是没有条件和没有道理，因此，依据老子的哲学，人不应该有真爱存在。人也不可能有真爱。那么，现实中人的爱情，其实就是人类渺小的表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爱就是抱团取暖，这是一种力量，人需要爱的力量去面对来自自然天地法道的挑战与压力。爱是需要，它不会永恒，因为人终究要死去，人死了，爱也就完结了。但天地道法依然存在。天地道法才是永恒绝对的。依据道德经，人间的爱情之道，天道与人欲本来没有矛盾，一对恋人相亲相爱那是自然法则，不想爱也是自然法则，人欲的贪婪或自私与爱情没有任何关系。用金钱或权势换得男女欢心那是一种交易。这不叫爱情。所以，爱情是天道。”
　　这时，鱼容举手。赵礽让她说。鱼容说：“赵老师，我出生不久，我爸爸因车祸去世了，我妈妈一直不再改嫁，这是不是叫真爱？”
　　赵礽说：“这也不是真爱。一个人对一个伴侣的去世，表示悲伤，那是人情。你妈妈不再嫁人，一方面因为社会风俗的压力，一方面可能见不到使她爱上的男人。”课室并没有鼓掌声，好像大家对这些问题的理解有不同看法。或者因为鱼容说出了她的爸爸，所以人们心情有点沉重。
　　那天是赵祺主持的讲课，看见那情形，赵祺也就宣布下课。当天晚上，红楼梦会所准备了自助餐。自助餐在楼下举办。品种除了南郊古镇的特色小吃之外，还有十二位模特制作的西方糕点。她们有学习制作中餐主食和西方糕点的课程。
　　赵礽、吴嘉、曹齐，羊扬在紫菱洲包厢。孙瑰、赵祺、穆罕默德，迪波拉在稻香村包厢。爱丽丝喜欢模特们，她与鱼容，陶陶，宋思京在蘅芜苑包厢，凤妹与屠师傅负责调配菜品和必要的服务。
　　曹齐与吴嘉很快吃了饭。两人就下起中国象棋。羊扬边吃边观战。
　　赵礽就走到稻香村。赵祺看见叔叔来了。让出位置，自己溜到宋思京蘅芜苑包厢，她们正在吃一种名叫鲎粿的小吃。
　　赵祺趁机讲起鲎的故事。
　　“各位美女，你们可曾见过鲎？”
　　“都没见过。”
　　赵祺马上从百度上搜索，将鲎的照片递给她们看。然后他说：“我们这里有两句俗语叫做‘老实过鲎’和‘枭过鲎母’，这两句话很有道德经的味道。下午爱丽丝与赵总对于爱情的讨论，让我想起了今晚我们吃的小吃，这鲎粿。”
　　爱丽丝说：“有什么故事，让我听听。”
　　赵祺：“动人的爱情故事。听我慢慢忽悠。”美女们笑了起来。
　　宋思京说：“赵祺，别再忽悠，讲真话。”
　　赵祺说：“老子就是伟大。他老人家的绝智弃圣，绝仁弃义，绝巧弃利和绝学无忧，通鲎的故事就能讲明白。如果没有渔民抓鲎鱼的经验，我们也不知道天地间竞有这样稀奇的事。渔民出海抓鲎鱼，他们喜欢抓捕鲎母。为什么？渔民抓到鲎母时，鲎公找不到鲎母，他会在周围傻傻地找他的鲎母老婆，最终鲎公也很轻易地被渔夫捕捞到。可抓到鲎公时，鲎母却不管鲎公，她径自逃跑得无影无踪。因此，渔夫抓到鲎公时，他们为了引诱鲎母同时落网，渔夫把鲎公放回大海，引诱鲎母一同落网。所以‘老实过鲎’就是说鲎公失去鲎母时，他会自动受擒。‘枭过鲎母’，意思就是鲎母看见鲎公被捕，不愿殉情同归于尽。”
　　爱丽丝鼓起掌来，说：“这故事简直就像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芭蕾舞。太令人着迷了。那你们为什么喜欢吃鲎粿呢？”
　　宋思京抢着说了起来：“我们潮汕地区，受儒家思想影响，这里自古就有孝道的优良传统。潮汕话发音的鲎xiao与普通话发音的孝字是同音，所以爱吃鲎粿，代表这里的人家个个都爱孝道。”
　　鱼容说：“南郊人就是这样的有文化，应该强点赞！”
　　陶陶说：“那我要多吃点鲎粿，我也要学习孝道精神。”
　　鱼容问：“现在这鲎里面的馅就是鲎鱼肉吗？”
　　宋思京说：“不是啦。哪有鲎鱼可吃？鲎可是二级保护生物。鲎与地球同在，对于鲎与道同在，自从地球出现了，鲎就有了。你们说，鲎这不是道吗？”
　　这时她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呀，你们也都会谈道说情了！”原来赵礽和孙瑰正走进蘅芜苑包厢。赵礽鼓励宋思京继续说。
　　宋思京要赵祺表现表现，她让赵祺说，赵祺说：“明清时代，鲎粿是有用母鲎的卵做馅，因鲎公几乎没肉，所以只用鲎母的卵子作馅，鲎公的壳被用作吉祥物，挂在家门上，用于辟邪保平安。鲎被当做某种神明，用来保佑黎民百姓。难道这不是老子的道吗？现在因为禁捕鲎，我们用虾代替，依然保留红烧肉。”
　　鱼容说：“鲎粿真好吃。这粿是怎么做成的？这么稠滑，既不硬也不柔，而且一丝也不沾牙齿，这香味像是米饭的香味，但没见过这样的米饭？”
　　赵祺说：“鱼容说对了一半。你真的很聪明。这粿是用隔夜粥做成的，这又反映了我们南郊人的勤俭美德。俭是老子的三宝之一。赵总告诉我们的。我们做饭煮粥，有时老公不来吃了，因为外头有应酬，家里的老婆巧媳妇为了不让这粥浪费掉又为了讨好老公，就发明鲎粿。具体做法：将隔夜老粥捣碎成泥状，加入红烧肉，鲎卵和其它佐料，定形成粿，再将粿放入油锅炸熟，一个金黄灿烂的鲎粿，就呈现在老公面前，老公怎么会跑掉。鲎母就是这样有本事让鲎公乖乖跟她在一起。所以我们这里在古代家家户户都盛产巧媳妇，好媳妇。现在也还可以，只是逐渐地离婚的人和不结婚的人有点多了。”
　　孙瑰听到这话，她拿起餐桌上的一双筷子做出敲打赵祺的姿势说：“好呀，你学了道，也贫嘴了，也会声东击西，含沙射影了，你是在说我吗？”
　　赵祺听她这么说，他赶快解释：“冤枉呀，孙总大人，我哪敢说你呢？我是在讲故事。”
　　这时吴嘉也过来了。她说：“该打，赵祺该打。她也在说我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不合乎南郊道统。”
　　赵祺这可惨了。他说：“真的没这意思。你们的耳朵有问题了。老子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我是在讲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