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疯辞阿嘎

13、分离，是心头说不出的痛 姜丽雅独

　　姜丽雅独自坐飞机去了广州，那个时尚新锐杂志社，王凯推荐的。不巧，包括人力资源部门在内的所有领导都去国外旅游休假了。她身上的钱不多，最多只够支撑她在广州3天的开支。于是，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转入语音信箱。她略带失望的挂了电话。广州是一个繁华的都市，可她没有经历能力去好好转转这座城市，她心急如焚，每天都拨打名片上的号码，可还是语音留言提示。
　　“Hi，您好！我是王凯老师介绍过来的……我这几天到了贵公司……听说您这边还在招人。不巧你们都不在公司！不过还是祝你们假期愉快！”发送完语音消息，她就订了返程的火车票。
　　出发前一天对方还是没有回应，但她却接到了秦梦的电话。
　　“喂！”
　　“喂，面试怎么样？”秦梦电话那头心事重重。
　　“还行！”姜丽雅不想让她听出自己的窘迫。
　　“呃，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搬家了，这边房租月底到期，你先一个人住吧！”秦梦声音很小，听得出她感觉到抱歉。“我要搬去和男友同居了！”
　　“不说说好等我的吗？”
　　“对不起！”
　　“你男友是谁啊？这么神秘！”姜丽雅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另外，秦梦咱们不是说好理想实现之前是不会结婚的吗？”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暂时搬过去住啦，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新苑区，知道吗？对！就是那个富人区。你能想象仅一个客厅都有咱们租的3室还要大！你真应该过来看看，这是你和我一直梦想拥有的环境和房子……对了，你应该见过他，是你之前那家公司的领导，就是浩子给你介绍的那家！”
　　“是谁啊？名字叫什么？”
　　“马凌风。你认识吗？”秦梦花痴地继续说道，“人帅，还有钱，主要还很浪漫……标准的多金凤凰男，还有一个妹妹和父母在国外……”
　　姜丽雅完全没心思听下去，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都快炸了，吼道：“不行！”
　　“你发什么神经？”秦梦有点生气。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很……”姜丽雅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很不老实！不，应该说是不安分！”
　　“姜丽雅，你这是怎么回事？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了。我和他在我唱歌的酒吧认识。他谈吐优雅，时尚、风趣、幽默。怎么就不安分了？反倒是你，你怎么回事？该不会嫉妒了？”不等姜丽雅说完，秦梦就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搅动着酒杯。
　　“不是……他真不是啥好人……他比你大了快十岁了……你难道不想问问我当初为什么辞职吗？”
　　“不想！你还不就是那样，三心二意，说辞职就辞职……他比我大又怎样，我就喜欢有品味的大叔！我今天晚上就要搬过去了。你真应该看看他开车接过的样子……行了，你就是嫉妒！不要再说了！”
　　“那你的梦想呢？你不要了？”姜丽雅换了个话题，希望秦梦回心转意。
　　“你担心你自己的梦想吧！我的梦想看来难以实现了，你不用等我了，你先朝着梦想独自奋斗吧！”说完，秦梦就挂断了电话。连“嘟嘟”的忙音都像是在嘲笑着姜丽雅，嘲笑着她的傻，嘲笑着她的天真！之后，姜丽雅才知道秦梦之所以懒得听自己的话，是因为她早已收下了马凌风送她的车子。
　　凌晨的火车上还是有很多人，空调开得很冷，她睡不着。车上的人有说有笑，天南地北地聊着，她融不进他们的话题，懒散地打着哈欠。火车隆隆作响，她转过头看着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小丑模样可怜兮兮的脸。“你真是傻！”她苦笑地盯着玻璃。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做这行，她的作家梦如果是一张纸承载的话，那此刻肯定被揉成一团，被扔到疾驰火车的车轮下，碾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清晨，她疲劳地下了火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住处。刚坐上出租车手机收到一条语音消息，点开。“哦，你好！我听王凯说了。我们今天下午到广州，你要有空的话今天见一面吧！”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口袋里仅剩下打出租车的钱。关了手机，姜丽雅枕着靠椅，睡着了。风透过窗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朦胧间感觉很舒适。什么也不想了，沉沉睡吧。“让我安安静静地进入梦乡吧。”一片梧桐叶飘进车内，已经是在这座城市的第三个秋天了！
　　回到住处，秦梦已经搬走，屋内如同被扫荡一般。姜丽雅简单打扫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一个人支付不起这里的房租。一切又回到了三年前。
　　“你也要搬走吗？”隔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姐问道。
　　“哦，我一个人租住不划算……”她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所以没有说自己租不起，用“不划算”代替。
　　“嗯，我明白！”
　　“秦梦走之前没留什么话吧？”
　　“没有，她搬得很匆忙！哦，对了！她告诉我她要和男友出国几天……”隔壁大姐一边梳着柔顺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呢，有什么打算？工作找好没？”
　　“还没！”姜丽雅苦笑一声，转过身去，她怕自己流泪。最好的朋友在自己最需要鼓励的时候离开，去享乐了。她没有选择，没有后路，觉得自己还不如对面的大姐活得轻松自在！
　　“没事！慢慢找……”隔壁大姐依着墙，还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低下头。
　　“嗯，谢谢大姐！你有话说吧，不要这么见外！”姜丽雅看出了她得的心思。
　　“我是想说你要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可以跟着我…………”隔壁大姐不好意思地看着姜丽雅的眼睛。
　　“哦，谢谢大姐的好意……我还是想写点东西……”她委婉地阻绝，怕伤了大姐的心。
　　“我明白你看不起大姐！觉得大姐不干净。”
　　“没……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算了，我本就不该开口的。住在一起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地搬走了，心还是怪难受的。一个接一个，下个会不会是我这个‘祸害’呢？”隔壁大姐意味深长地叹口气，“那好吧，祝你好运！后会有期，这是姐我的电话，走投无路的时候尽管来找姐……姐的工作虽然见不得人，可不代表姐是坏人……啥时候想姐了，记得回来看看！”
　　“嗯，好！”
　　路过小区转角处，姜丽雅看到了那盆指甲花，那盆她和秦梦一起种下的指甲花。此刻正躺在垃圾堆里，枝叶繁茂，随风摇曳。她冲上去，抱起它。说到底一个恋旧的人什么都会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