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疯辞阿嘎

12、再次辞职，回到原点 几天后姜丽

　　几天后姜丽雅递交了辞呈书，她并没说什么原因，只是微笑着和昔日的同事道别。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突然一愣，看见桌子上的那支几周前在网上购买的钢笔，灰色的质地看起来很上档次，透明包装纸被优雅的折成蝴蝶结的形状，旁边还留有卖家的一张明信片。她都忘记自己网购的这支钢笔了，大概是半个月前买的了。“此时才送来而且偏偏是在自己辞职这天，还真是讽刺！”收拾的差不多了，姜丽雅决定去同人力资源部的李主任打个招呼。
　　“我听说你辞职了？”人力资源部主任李磊一抬头看见姜丽雅站在办公室门口。
　　“嗯，马上就走！特地过来给主任说一声！”姜丽雅伪装自己，强作镇定。“顺便谢谢主任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我……”姜丽雅发觉伪装自己的感受还真是困难，悲从中来，竟不自觉哽咽起来。
　　“没事！我大概知道你不会在这里坚持多久的。你是一个充满正义感和责任感的女孩，这里关系复杂，水太深，不太适合你。我猜你不会在这里坚持多久的，不过我替你高兴，真的！我老李看人很准，你很有才能，不该在这里被囚禁和埋没！我很欣慰，果然有骨气，有想法，有魄力！对了，以后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找工作呗！”姜丽雅苦笑着说。
　　“不打算再找个出版社或者杂志社？还会写作不？”李凯意味深长地问。
　　“走一步说一步吧！我应该不会放弃写作的理想的。”姜丽雅坚定地说。
　　“这里有一张名片，你先拿着。这是一家时尚新锐杂志社，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之前参加活动认识的经理。前段时间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给他推荐推荐……你要暂时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去试试！”说着递过来一张设计感十足的名片。
　　姜丽雅道了声谢，接过名片，离开了。在出门的时候，王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小姜，你要明白无花果并不是不开花哦！”姜丽雅知道他的意思，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到楼下，她顺手把那只网购的笔扔进垃圾桶，这是当初她为了激励自己买的，是和她羡慕的那位“白大专栏”一样的笔。扔掉后，她抱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会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次，她仍觉得自己骄傲地像只孔雀！
　　浩子是在姜丽雅辞职的一周后搬离了合租公寓的，走得悄无声息，只给秦梦打了招呼，连姜丽雅的面都没见。都说“分手后还是朋友”，但是对浩子来说分手后根本就不能做朋友，既然都没有一丝留恋，干嘛要做朋友，徒增尴尬。浩子就这样消失在姜丽雅的生活中了，再不留一点痕迹。他对姜丽雅死心了，彻底死心了，他认为她变了，变得世俗，变得世故，变得斤斤计较，变得面目全非，变得不再是之前自己认识的姜丽雅。可是，他没明白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当然，姜丽雅并没有变，她还是她。姜丽雅却一直都很了解浩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一旦我们了解一个人全部，他的缺点也好，优点也罢，对我们来说这些都是他特有的记号，太熟悉一个人的话，彼此的感情更趋向于亲情而非爱情，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肯和浩子复合最重要的原因。姜丽雅很了解浩子，浩子却未必真正了解过姜丽雅。
　　一切又重新回到起点。
　　姜丽雅开始找工作，可是一直面壁。她想要的工作人家觉得不合适，她不想从事的工作，对方负责人却拼命给她打电话。失业的时候每天还是一如往常早起，通过中介或者网络找工作，早出晚归，可总是遇到一些不对题的信息。比如招聘信息上明明写得是招聘网络编辑或者文书的工作，去了该单位才知道招聘的是销售人员；又如一些小媒体的报纸招聘记者或图片编辑，打电话咨询后才知道招聘的又是销售人员……她不想干销售，一点也不，这是她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和秦梦一起发过的誓。
　　“你到底怎么打算？”秦梦一边戳着iPad，一边啜着饮料。
　　“还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去王凯介绍的公司试试！”姜丽雅在敷面膜，这是隔壁那位大姐送给她的。
　　“你这是什么面膜？没见过啊！”
　　“隔壁大姐给的！”
　　“你不要和她走太近，小心被同化了，成为‘怡红院’头牌！”秦梦专心致志地玩着切水果的游戏，头也不抬。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梦想吗？”姜丽雅没有在乎她得玩笑话，突然问道。
　　“记得啊？”
　　“什么？说一遍！”
　　“我秦梦要成为最棒的音乐家，而你要成为最著名的作家！”秦梦笑了起来。“不过，我要搬家了！梦可能只能是个梦了！”
　　“为什么？”姜丽雅感到惊愕。
　　“我要和男友同居了，这是他的提议！”
　　“你同意了？”
　　“嗯！”
　　沉默，寂静。
　　过了几分钟，姜丽雅问道：“那可不可以等我去南方那家公司问问情况回来之后，你再搬家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