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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o.8 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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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的马上就发生了,才刚被逼到墙上就感到一股掌风迎面扑来,于是我条件反射的闭起眼睛偏开头躲避。
啪!一声脆响。那一掌却是打到了我右侧的墙上。
接下来我感触到了温温的气息,并且还伴随着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香。于是我试探着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英气的俊眉,接下来就是叶一麟独睁着的左眼,一只漂亮的琉璃眼,那眼眸居然是灿烂的金色。天呀!这家伙还是人类么?
我惊愕的瞅着与自己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的叶一麟,只见他上挂着得意的笑,半挑着眉,觑着眼端倪我,那眼神带着温柔又带着惊喜,就像在研究他新得到的所有物品,亦或是新玩具。
玩具?老娘我怎么可以变玩具!
我一想到这个名词,就暴跳如雷。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头脑发晕,居然会觉得他的眼神有柔情,肯定是错觉,错觉!
所谓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我狠狠的一拳砸在叶一麟脸上,大吼道「看什么看!心理变态啊?」
叶一麟的头立即被打歪到了一侧,我甚至还听到了腮帮咬合处,关节的咔嚓声。但他旋即又转过脸来,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很快就平复了。然后他摸着自己的下颚,居然开怀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不光样子没变,连性格都还是和以前一样火爆啊!好!」
被揍了你还说好啊!你是喜欢被虐还是心理变态啊?还有什么变不变的,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张口结舌,诧异的看着样子很高兴的叶一麟。但他的高兴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那金灿灿的左眼便寒光一闪。他突然抓着我的双手就往上一提,把我彻底固定到了墙上。这个动作立即吓了我一跳,赶紧挣扎起来。不料这家伙瘦是瘦,力气却大得很,仅一只手便把我两只手腕给牢牢缚住了。
「不过你的身手倒是退步很大啊!想反抗啊?像现在这种雕虫小技对我怎么可能有用呢?」他整个身体又压近了一步,然后他一手捏我的下巴硬抬了起来。
被这一抬,我更慌乱了。从他那琉璃眼的倒映中,我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眼睛。而他似乎对我这个样子很有兴致,定定的注视着我的双眼,而他那眼神,似乎温柔,似乎霸道,又似乎玩弄,让我完全猜不出这琉璃眼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就这样被人,还是个男生,如此直勾勾的近距离注视着,我只觉得被盯得浑身发怵。而他那只睁着左眼的样子,和那金色的眼眸,让我着实觉得很诡异。未知的恐惧感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呵呵,你在打抖,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一样。害怕了吗?那就不要反抗啊!乖乖的臣服于我不就好了。湛舞,你明白吧?就像以前一样,反抗我是没、用、的!」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调。然后志在必得的看着我继续说道「乖乖的成为我的一部吧。就像从前一样,湛舞本来就是我的。」说罢他俯下头,舌尖横蛮的撬开了我的两齿,重重的落下了深吻。
又被他KISS了,第三次了也!天啊!
在他的强烈攻势下,我面红耳赤,心里乱七八糟的搅得像浆糊。
第一次见面,从前?从前哪个时候?还有湛舞!他怎么叫我湛舞?还有他说我是他的?他在说什么啊?
虚若介倒下后,玄武幻境也即将随着主人意识的消失而消失。不过百足之虫虽死尤僵,玄武幻境因为之前虚若介强大的精神力支撑,此刻只是威力减弱中,还没有形神俱灭。因此那只会吞食真气的蛇依然忠于职守,致使青阳贞仍旧被隔于阵外。但他凭着天眼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阵内的事态发展,还包括一些肉眼也看不到的变化,可急得他比煎锅上的蚂蚁还难受。
只见青阳贞熙被叶一麟强吻后,身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然后随着一道金色的能量从叶一麟口中传入到她体内,那些符文便开始破碎。这时,青阳贞熙的身上逐步浮现出了像鱼麟一样的纹路。
眼见妹妹身上的麟甲纹路的越来越多,青阳贞惊慌得直冒冷汗,那脸色是要多青有多青。
因为在远古时四神宗为帮助周天子消灭妖邪而召唤来四神兽助战,同时也与四神兽定下了灵魂的契约,所以直到现在四神宗的传人身上都沈睡着一只神兽。不过人在幼年阶段的时候灵魂还很脆弱,例如小孩子都很容易见到脏东西,并且被脏东西污染至生病。故四神宗的传人在幼年阶段也不会例外。但由于那份古老的契约,在十八岁时式神便会酥醒,因此在这之前必需拥有足够坚强的灵魂以趋使神兽,故四神宗的传人便会在满十八岁前通过一个仪式来
锻炼心志以增强灵魂,而这个仪式便被四神宗称为成人式。
由于青阳贞熙离成人式还远着,青阳贞看妹妹自从符咒破碎开始便逐渐无力的摊软下来,非常担心叶一麟强行唤醒了那条沈睡在妹妹身上的青龙会把妹妹的灵魂反扑食尽。但他此刻加上使用天眼,真气已被耗得差不多了,根本闯不进幻境,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不行啊!潜龙勿用。老妹你现在还有没有意识?
我不知道啊?这个感觉到底是什么?他的吻和他的体温为什么如此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延续下来的一样。我这是怎么了?
怦……怦……怦……
听着叶一麟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就好像被催眠了似的,渐渐瞌上了眼睛,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念头。
好想睡啊……
「喂,知道了吗?反抗我是没用的了。」一个充满了威胁意味的低沈男声传来。
我闻声睁开眼睛,刚想回道「不来老说同一句台词,很没创意也。」但是一张口却变成了「啊!我的衣服」而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叶一麟,却是我的噩梦常客红毛君。我的四围也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血流成河的草原,还有那遍地的尸体。
Oh,No!我怎么又回到这个梦了?
但接下来我发现了更爆炸性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我的四周散满了碎布,而我自己却是光溜溜的!不过看那一地的碎布切口平整,应该是被利器切割所致。想到这,我才回忆起以前做个梦,总是做到红毛拿剑砍我就醒来了。按推断,现在应该是梦的后续部分了。
原来他只是砍我衣服啊!好厉害的剑术,完全没有伤到我身上分毫。只是接下来这个红毛要对我做什么啊?
想起这个红毛的邪恶度不是一般高,我全身打起了冷颤。
危险,感觉很危险……
不过我的身体似乎不受我控制,我感觉到自己眉头一拧,然后抬起头望向高高矗立在身前的红毛,同时那牙还很用力的咬着下唇。
妈妈啊!痛!痛也!别咬那么用力行不?我的嘴巴啊!
正当我反抗自己的牙齿时,红毛则弯下了腰,凑个头到距离我脸前几厘米处。
哇!叶一麟!
当我清楚的看到红毛的脸时,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起叶一麟,因为他们的脸实在是太像了:同样斜长的挑眉,同样璨若琉璃的眼睛,同样高挺却略带鹰勾的鼻。还有就是突然大变的叶一麟有著和红毛同样轻狂的笑容。
不过仔细看去,其实红毛和叶一麟的长相还是有区别的。身高姑且不论,叶一麟毕竟还在发育阶段,谁知道以後长成什麽体型。然後头发虽然是一个红毛一个白毛,但姑且也不论这个。而是首先从五官来说,红毛的轮廓比叶一麟的更深刻,他那张脸就如刀削而成,下颚线很完美。不过或许这是因为叶一麟还处於正太的年龄层,所以有些娃娃脸吧。其次从气质来说,红毛丝毫没有如叶一麟那般的媚气,而是明显的比叶一麟显得更帅,更英挺。
但那傲气得不可一世的红毛,却也是金色的眸子。这与叶一麟的左眼只是巧合吗?
我突然觉得叶一麟和红毛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什麽看!没见过女人啊!要杀要奸就赶快,不要耽搁老娘时间。」我明明就在思考,但嘴巴突然就自动开口了。而且一开口还是这麽直白这麽火爆性的话,吓了我自己一大跳。
这种话不能乱说啊!要是红毛真的开始行动了,就死定啦!完蛋了,完蛋了,我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豪放的?
红毛一听到我的话,果真立即有了动作。他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後猛的往上一提。我旋即双脚离地,整个人吊在了他的手里。
脖子突然被勒紧,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但这个红毛混蛋居然偏著头,不紧不慢的从头到脚打量著我。
「啧啧,就你这身材连不够看,怎麽够用?」红毛眯缝著眼,对我戏谑的说道。
靠!这家夥绝对是变态,我都快要被他掐死了,他竟然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观察女体就把我提起来。
「哼!」我又自动冷哼了一声,同时我感到自己双颊热乎乎的,大概是脸红了吧。
都快要被掐死了,害羞个屁啊!现在这个我讲话更直,脾气更爆,想法更不正常,绝对是脑进水,秀逗了,秀逗了。
「小丫头,接下来我要杀了你喔!真的连死都不怕?」红毛嘴巴上说得恐怖,但我却看到他眼里的杀意被喜悦所代替了,而且他的笑容也不再残酷,可以说他现在是很高兴的样子。
靠!高兴还不放我下来,感觉真的快要被你掐死了啦!
「呵……呵……本……本来……就……要……要死了,落……落在……你……手里,你……要……杀……杀我……早就……杀了,还……还会……等到……现在?呵……呵……」
我又自动说话了,想不到被掐成这样这身体还可以说话。只是说话都这麽艰难了,还要笑,把我肺里所剩不多的空气可用了差不多啊!我都感觉自己快要两眼一翻,死翘翘了。但却由衷的佩服起现在这个我来,她居然敢对杀人不眨眼的红毛连说了几次挑衅的话,真是胆大包天。
这时红毛总算松手了,我扑通一下摔倒了地上,屁股有点痛,不过能呼吸的感觉真好。但才放松的神经,马上又被红毛挥至脖子的利剑吓得绷了回来。
「佐!佐!快来看啊!煞居然要对同一个人挥剑两次也!」
天煞部队中最活泼的玄佑指着不远处的煞,兴奋的拉扯着同胞哥哥玄佐,让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虽然是一样灵秀的脸庞,但玄佐却不似玄佑那般阳光,而且还相反的显得很病态,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总是挂着两个黑黑的大眼圈。他本来正埋头刚屠杀军队所制造出的死人堆里,观察尸体身上的刀痕,研究并总结自己下手的力度与挥剑的角度,此刻听了弟弟的叫唤才从死人堆中探出头来,「喔,是挺稀奇的。因为那个目标只是个瘦弱小女孩,而且看样子才十四岁左右。」
「有什么好稀奇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罢了。只是想不到煞居然是恋童癖。」
玄佑的叫唤把天煞部队中喜欢手弒敌人,最狂暴最肌肉也最好色的狂战士啊市也给吸引了过来。他看着不远处的煞和赤裸的小女孩砸砸了唇,带着暧昧又向往的神情感叹道「好嫩啊!感觉好好吃的样子。」
「花越娇嫩越容易凋零,这小女孩马上就要命丧于剑下了。」
天煞部队中唯一的女性竹,其实是最早发现煞的行动有异的人。但正如她那身即使作战也从不让血溅污的胜雪白衣,朱雀就是座活的万年冰山。外界的一切很难影响到她。
当竹轻描淡写的话语传来,啊市马上诧异道「不会吧!我看煞的眼中都没有杀意。」
「会」
天煞部队中另一个对外界冷漠,却不属于竹那冰山类,而是属于呆滞类的家伙冷炎,倚着他的长镰刀,一双迷蒙的眼睛似睡非睡,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呓,反正给出了一个很肯定的答案。
我真的会被他杀掉。
当那剑刃带着冰冷划过我的脖子时,我立即闻到了铁锈的味道,同时脖子一辣,马上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滑过了脖子。在这时,这具身体总算与我的思想同步了。手本能的捂到了脖子上,但却堵不住血的外流。而那粘稠又温温的血液顺着我的手一直流到了臂肘。看着那股红艳的血流,我马上感觉到了生命流逝的恐惧。
血,我的血,流那么多,我死定啦!话果真是不能乱说的,就知道红毛会动手的。
「玄佐!快过来止血!」出人意料的,红毛突然朝不远处大吼一声,还伸了只手来捂我脖子的伤口。
「我只不过伤到表皮,按理说只会留道剑痕给你做个纪念而已。怎么现在会流这么多血?」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居然出现了焦急的眼神,但占大部分的却是惊愕。
靠!这个混蛋居然还想给我留到剑痕做纪念,你以为红红的剑痕可以当项链用么?
我又自动说话了,是带着蔑视的语气,「做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么?好笑!」同时我还感到自己的嘴角往上扬着。
说得好啊!终于说了一次是符合我思想的话了。要不是你这混蛋砍我,怎么可能会流血。靠!好痛。
虽然现在有两双手在捂伤口,却丝毫没有减缓血流出的速度。相反的,在他靠近后,我感觉自己的血流速度还加快了。不过更奇怪的事,我发现自己的血居然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流了半天都没有低落至地下,我的血流哪去了?
正当我惊诧这个发现时,却突然传来剑铮铮的鸣响声。
「湛泸有异。」红毛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拿起剑观察。
之前由于他出手太快,我都没看清楚他的剑,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那剑,我脑中立即出现了一个超大号的惊叹号。
湛庐!他的剑居然是湛庐!
但更吃惊的是,那通体黑色的长剑一扬在我的面前,马上看到我的血液化成点滴状飞快的涌向剑身。此刻那剑的四周已悬浮着一圈一圈的小血点,最里圈的被吸入剑身后,下一圈的血点马上争先恐后的聚过去。并且伴随着血液的吸纳,剑身也越来越亮。
难怪我说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出来,却不见血落地。原来都被这剑吸去了!妈妈啊!这世间真的有妖怪。
我要怎么办?
青阳贞看着妹妹身上的咒字已经完全打碎,而那纹路也大体可以看出是一条闭着眼沈睡的龙缠绕在身上了。想必妹妹的式神马上就可以苏醒了。
我得马上把叶一麟和老妹分开才行。
青阳贞两手交握中指相对,运作了最后的真气,再次默念口诀,希望咒语能通过幻境把湛泸剑召出。但只见一道紫气直奔幻境后马上便没了踪影,青阳贞不得不打消了念头。可是妹妹身上的龙纹越来越清晰,他又无计可施,心急火燎的就冲向了幻境,妄想凭蛮力闯入其中。不过才刚抵达到幻境的边缘,那条巨蛇便带着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虽然没有之前的那压力感,但青阳贞还是再次感受到能量被抽了出去。若是硬闯下去,连维持生存的气恐怕都要被抽掉。青阳贞无奈的只好退了回来。
「贞熙,我该怎么救你啊?」
青阳贞两手使劲的抓揉着头发,那头早就不是用鸡窝就能形容的了。但他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出个个万全之策。倒反在这期间,青阳贞熙身上的龙开始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对的,青阳贞熙的气息感越来越弱了。
「她应该是没救了。」
我本来因为失血过多就开始头头晕眼花了,但听了这个黑眼圈帅哥宣布的结果,立即觉得整个天空都旋转了起来。
妈妈啊!我要死了?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不过相对的我感到湛泸剑上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充沛了起来。」
红毛横着剑观察,我马上看到我的血跟着剑变换了角度,那剑简直就像块吸铁磁。
「是哦!你的剑吸收了这小女孩的血气后,我都感觉到一股能量渐渐萦绕在剑身的上面。」啊市凑了头过去看湛泸剑,用手指戳了戳悬浮在剑身上的血点。
「还是第一次看见湛泸发光咧,好漂亮啊!」玄佑两眼闪着星星,完全被那湛泸所散发的光芒吸引了。
「……」冷炎只是抱着他的长镰刀,头一点一点的钓鱼,应该睡着了。
但众人对湛泸剑的变异唏嘘不已时,竹却淡然的说出了一个惊人的讯息,「她是湛泸剑的剑灵吧。」
众人马上看向了竹,包括冷炎都睁开了眼望了过去。我虽然也很受震撼,但看着自己的血已经被吸去了很多,还在继续被吸收着,我更关心自己的生死问题。
而且,你们这群人也太冷血了吧。我都快死了,你们居然还在讨论那把该死的吸血剑。不过我马上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对于可以灭掉军队的这六个家伙的正确评价应该是,没有最冷血只有更冷血。
竹很快就淡漠的说了一个更冷血的消息「如果杀了她,湛泸剑就应该可以让它的精魂回到剑身了。这样真正的湛泸剑就会复活了吧。」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
青阳贞看着妹妹身上的咒字已经完全打碎,而那纹路也大体可以看出是一条闭着眼沈睡的龙缠绕在身上。想必那龙的眼睛一睁开,便是妹妹的式神苏醒之时了。但他运作了最后的真气召唤湛泸剑,却仍旧是有进没出——只见一道紫气直奔幻境后马上便没了踪影,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眼看妹妹身上的龙纹越来越清晰,他心急火燎的就一头冲向了幻境,不过才抵达幻境的边缘,那条巨蛇便带着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虽然那蛇已没有之前如此强大的灵压,但同样吸你没商量。开始感到晕眩的青阳贞立马意识到若是硬闯下去,恐怕会连维持生存的能量都要被抽掉,只好无奈的退了出去。
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