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魂至临春 你痴念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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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摘一壁捋青丝，一壁走长步，回步，道“那日我正去会天上风流官，他道同我去观北境南塘坊里花灯，之后，我耐不下性，先去了北境的临春山，况且万一他寻不到我呢？”
折花的问:“风流官只邀了你一个？”
摇扇的接道:“还有我。我和风流官等了青摘一时辰，看她没影儿，便不等了。”
“对，他邀了我跟青琯，或因我到的早过他们二人，便自溜达了少会儿，想时候到了，我便四方望了望，这时我望到一个人，心里想那人十之八九是风流官。”
绿装丫鬟的目光都被引来，眼不自觉的睁大，只待谁人多说些。
“原来天地间真有这样一个人，听闻前身是潘岳，青摘青琯，你们总会晓得点。”插花的道。
“我是未曾见过风流官其人，却有一日，我的□□下的铜钲一响，旋即来了一只金丝雀，衔了花笺予我，我打开一瞧，竟是风流官相约。正因我未尝见他，临春山上就认错了人，我望见的人，是一个白衫小生，正是弱冠丰神韶秀之年，也并非只因他长相好以为他是风流官，他浑身的气度，真是不类常人，潇潇洒洒，风风流流，如何说？不是那风流俗态，亦非那宿柳眠花，买笑追欢之辈。眉宇正。”
插花拔青丝扇凉的三个嬉笑“青摘此时说的是她的李郎郑郎周郎庞郎孟郎了。”
青摘俏驳“听人说不了？我说因那人的奇姿，我才认错了，上前想办法陪话。当时见他身边还跟了两个人，以为是他带的小仙僮仆之类。其一是姜姑娘，姜姑娘问道于我，我只当风流官为人有趣，故弄玄虚，便给他们三人施了点打墙术，他们如我所料又回了原处。
我说:'你们怎么也走不出山了’
那相貌显的女子道我说的没道理，
我自说:'哪里没道理了？告诉你们实话，此山夜里有狐仙出没，即东林那位散客，总喜扮朱衣绿衣，青衣，黄衣，描眉修目，三位待会儿定着她的道。'我还言:'她还要打墙头，你们走来走去也走不出。三位想想，走了许久怎又回来了？’
那相貌小一些女子又疑我“那姑娘对这位狐姐倒甚清楚明白。”
此时我便猜疑是自己误认了人，但心下着实对那位佳公子喜欢的不行，便想知他的姓名。如今每每想到，便觉糊涂，何需问他姓名，自己怎么整不到？但当时确是问了，我道:“小女可以送几位下山，不过有个条件，放心，小女不会相为难。”
见他们答应，我便道:“公子只将姓名相告便是了。”
那形似风流官的人便说自己姓沈，名瑶林，字玉寅，我自告知他们我唤青摘，想日后再见必得叫出我名。
[风露轻打薄衣裳，
瘦蕊摇烛光，
把盏聊作一双我，
两杯影，两杯长]
我自知耽搁了许久时辰。
便解了打墙术，去寻真正的风流官，只是风流官没寻到，那位沈公子的音容笑貌却搅得我不得安宁。
才知凡间也有一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算罢，你们没见过他，说了也不知。
惊！你乍如梦醒！
——缠绵悱恻的味道，心迷神眩的薰香，顷时即消，红漆案上折出一道半明半味，微暖微寒的白光。
刹时——
你回去临春山的夜里。
斜阳残挂，树丛边的暗影像哭诉似的摇荡，微凉惨淡的光景。
青摘笑吟吟:“你们如何走不出山了。”
小荣急道:“没道理，我们沿着来路走，怎么走不出？”
青摘眼风一扫，睨目笑吟“只因我才走得出。我表姑是道人，东林那位对我表姑到底七分畏怯。”
先生道:“姑娘怎样才让我们走呢？”
青摘笑道:“公子将姓名告知我便是。”
先生笑语:“小生姓沈，名瑶林，字玉寅，北境荀煌人，皖涟院乃小生居处。姑娘看……”
他的话说得一点不假，丝毫不含糊。你奇怪，若是换成自己，胡乱编造一统，谁愿惹闲事？先生真愿？不知。
眼见青摘应我们之求，送我们下山。——一个人从东林那边林里缓缓走出来。
一白绸衣的姑娘，手提一盏白灯笼，廿一二的年龄，姿态缈缈。
你一直看着她，忽然觉的伤心，她手中的灯笼，蜡黄绸罩着小火，火心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身旁的荒草落破，她的衣服薄薄的，一点不为风吹动。
青摘嘻嘻笑“巧，巧，表姑来了”
这表姑怎生得这样年少。
那表姑不语，呆呆的盯着东林。
你越发难过，好似是在替她难受。
“这位表姑姓姜”
沈瑶林半晌不发一言。
“姜姑娘，姜姑娘。”
她的目光皆凝于你身上，你觉得更加悲伤，甚至微寒。
“有幸遇到姜姑娘。不过小女还要继续赶路下山，天色既然不早了，姑娘 早些休息。”
“嗯？”
她回应。
仿佛有人向你心窝灌水，你皱紧眉，以此抑住眼泪。
她为什么让人感到这样难过？
“啊，跟我来。”
她说话了，你却暗暗说不出话。
你的脚随着她的灯走。
“姑姑，我替您探探东林那位去。”青摘借口走开了，嘻嘻巧笑着，灿烂的很。
她将你们领到一间像样的草堂。忽然转过身，看着沈瑶林，就像方才看你的眼神。
“先生，先生？”流水唱明月。
沈瑶林看着她，没说一个字。
“我走了，不得不省事。”她拉上门，一间房内只剩你们三人。
破烂的窗际，月下树头的暗影，突然划破东西。“嗞啦”月华扩漫。
你回神仙苑，耳边充斥着如梦一样的声音，热闹的笑音，澹澹色的画面，红云阵透出微薄的红色，像被水漫透。
听见有人道:“你痴念的是那凡人的色相，不是他的人。”便听回道:“我是喜欢他的长相，若说这相貌天上人间仅此一位才有，我喜欢，痴迷又如何？况且他通身的气度，是你们没见过才肯这样说。”
红案上的白光隐去。
你回来仙苑，自己依旧靠在轩窗旁，周身披散暗红布幕。将青摘的话同自己经历比对一番。
惊寒。
青摘从未说起她那表姑。
那位手接灯盏，目光呆滞的女道人。
青摘莫非说了谎？她没道理。你仔细将屋内众人挨个打量，没有那位“表姑”。
你全身血脉都泛寒，心头狠狠发怵。
或说，你所遇到的那位青摘，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眼前这位所见到的也并非你们三人。
那边厢欢天喜地，眉飞色逐。又谈起那风流官。
一哄而起。
插花那个道:“青摘你这'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这一人，不能轻易出口，至少也得见过风流官再说，青琯，你见过风流官，你向她道风流官的形容，教她趁早死心。”
青琯提着步子，如试新鞋。她道:“风流官前身是不是潘岳我不知，但他秀长风目，流风画月的姿态宛如画中走出的男子一般。”
“青琯素来说一五一十，而你说话好夸大其词。”倚轩窗的缓缓道。
青琯又说:“天上风流官就是天上的，有目共睹的风貌不需浮泛之辞修饰。”
青琯的话易服众些，但你心底更偏向先生。却对风流官之风貌不免神迷，也有点心驰神往。
最富相的女子，即莲女口中的“青桐娘娘”挥手示众人“各位再别言了，莫要让姜姑娘听得我们说沈公子的不好，日后她再告知沈公子，那么青摘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魂至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