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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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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下警部。。。”他对他的话虽然一知半解,不过这听上去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他不由得扭头去看铃蓝,却看到她为了跟上他的步伐,不得不一路小跑过来,脸颊上因为运动浮起了红晕,看起来娇媚动人。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还握着铃蓝的手腕,慌忙松开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喘息稍定的铃蓝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才说:“幸好我今天没穿高跟鞋,不然被你这么拖着走,早就瘸了。”
神户尊又是一阵道歉,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铃蓝的谅解。
既然已经掌握了事件的关键证据,他们也就不用再四处寻找线索,悠哉的等好田究录完节目,才将他带到了停车场。
“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好田究面对他们,有些沉不住气了。
杉下右京按照他的习惯,将犯人犯案的整个过程叙述了一遍。
听到他将自己潜入电视台,杀害山名绘美,然后又通过停车场离开的全过程说得清清楚楚,好田究紧张了。“你们有证据吗?”
“不,还没有。。。”神户尊装着黯然的样子说。
好田究立刻恢复了镇定,他走到杉下右京身边,大喊道:“衫下先生,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是现在这个推理,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如果你非要证明我就是犯人,你应该拿出更加确凿的证据。你有吗?你哪里也找不到。”信心十足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他转身就想离开停车场。
杉下右京一阵沉默不语的听他说话,等他几乎快要走出停车场时,才抬手打了个响指。
早就埋伏在一旁的芹泽收到信号,立刻合上了电闸,灯箱广告的灯光亮起,好田究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杉下右京快步走到他身边,道歉后,伸手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黄色的灯光下,好田究身上本该是灰色的衬衣变成了蓝色,就和那几名女粉丝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偷的就是这件衬衣吧。”杉下右京平淡的说。“看起来就和TATSUMI快递的工作服一样。”
好田究被这瞬间的反转震住了,好半天没有说出话。
杉下右京又让神户出示了好田究的著作,在其中一页上清楚的写着,如果背景是黄色的,因为灰色中也含有黄色,就好像加了滤镜似的,大脑会自动修正,将黄色去掉,所以看起来就是蓝色的。
“想让人以为你是快递员的话,就必须穿上蓝色的制服。可是服装中却没有蓝色的衬衣,于是你利用了停车场的黄色灯光,使得别的衣服看起来是蓝色。这是只有熟知错视知识的你,才能瞬间做出的判断。”
“证据一直就在眼前。”神户尊感慨的说。
“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穿着可能是致命的杀人证据,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不会想到居然还会上电视。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们陷入了错觉。如果查证这件衬衫就是丢失的那件的话,应当是充分的证据了。您还要反驳吗?”杉下右京故意这样问。
一直都显得自信满满的好田究终于叹服的鼓起掌:“精彩,恭喜。”
杉下右京和芹泽一起押送好田究回警视厅,神户尊走到一直站在旁边,欣赏了全过程的铃蓝面前:“今天的事多亏有你的帮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铃蓝抬眼看着他说:“就算是没有我,衫下警部也一定会抓住犯人的。”
“所以才更要感谢你。”神户尊不好意思的笑笑:“起码不会显得我很差劲。”
铃蓝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原来神户先生也是个爱面子的男人。”
看着她笑容可掬的可爱样子,神户尊心中一热,上前一步凑到她面前说:“谁让我面相好呢,自然是要爱的。”
铃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间接的说自己长得好,正准备讽刺几句,一抬眼却看到他几乎要凑到她眼前的俊颜。他凝望过来的深邃眼神以及唇边令人心跳不已的魅惑笑容让她紧张的不由后退两步,避开他的视线慌张的说:“那个,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神户尊满意的看着她已经微微泛红的脸颊,体贴的说:“我送你。”
她偏着头躲开他的视线,直接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可是。。”他不甘心的说着,她已经飞快的转身逃走。
神户尊抬起手想拦住她,最终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只是惋惜的笑笑,狭长的眼眸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在杉下右京的迫切期待下,很快就到了铃蓝画展的正日子。举办画展的地方正是她名下的幸福之蓝画廊。地址在银座附近,因为附近来往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品位不俗的人,画廊的生意一直很不错。尤其这次是Miss Blue在国内的首次画展,除了画廊的老客户外,还有不少感兴趣的观众也纷纷赶来观看。
下车后,神户尊注意到衫下右京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纸盒。他好奇的问道:“衫下警部,你还准备了礼物?是什么?”
“当然,受邀而来的客人,不准备礼物就太失礼了。”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看了看他说:“你没有准备吗?”
“我也需要准备吗?”他错愕的看着他。
“你说呢?”说完,他快步往画廊走去。
“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点啊。”神户尊被甩在后面,郁闷的抱怨着。
画廊面积不小,从大门进去就是接待处,后面有几条通道通往不同的区域,应该是展示不同类型的画作。在其中一条通道的入口处用粉色和香槟色的玫瑰搭建了一座拱门,拱门一侧放在引导牌,上面写着“Miss Blue个人画展。”
铃蓝正站在拱门后面不远的地方和人说话,看到衫下进来,她立刻迎了上去:“欢迎,衫下警部。您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一身紫色V领中袖长裙的她,看起来神采奕奕,艳光四射。
“哪里,我还要感谢蓝小姐您的邀请呢。”短暂的寒暄过后,他递上自己的礼物,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您真是太客气了。”她笑着接过来。“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请随意,希望您能喜欢呢。”
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幅绘有日本传统神话故事的小型绢纸插屏,红木的边框,做工很是精巧。她一看就欣喜的说:“我很喜欢呢,让您费心了。”
“太好了,我还担心会让您失望呢。”
“怎么会呢。”两人正聊着,从后面赶上来的神户尊疾步走过来,不客气的对衫下说:“衫下警部,真是太失礼了,也不等等我。”
衫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铃蓝先开口了:“辛苦了,神户先生,有段日子没见了。”
“蓝小姐,你好。”
“两位几天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请里面走。”她客套的请他们进去。“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我可以为你们讲解一下。”
“不会太麻烦吗?”稍有些激动的衫下虽然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里走,还不忘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您可是今天的主角,一定很忙吧。”
她掩唇轻笑了一声,说:“还好,该到的客人基本上都到了,不会很忙。”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对您的作品已经慕名很久了呢。只是您以前没在日本办过画展,我也是在英国参观过几幅作品而已。我记得。。。。。”两人边说边进了展区,神户尊只好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次为了展出铃蓝的作品,石原久将画廊内最大的一个展厅空了出来,将近50副作品,错落有致的挂在展厅周内的墙壁上。这些都是铃蓝历年来画作中的精品,把衫下右京看的如痴如醉,一贯冷静内敛的表情也早已抛到脑后,拉着她不时的询问着创作理念,并讨论着构图和用色。神户尊一路跟在他们后面,虽然他不是很懂画,但这一幅幅精美的作品还是让他目不暇接。从两人的谈话中他听得出来,衫下右京对她的作品评价很高,这对一个年轻的女性画家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事。看着走在前面侃侃而谈的铃蓝,他一时间有点儿走神,直到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神户先生,你怎么了?”铃蓝正关切的看着他,而衫下警部则在前面不远处和一名中年男子谈话。
“啊,没什么。可能是今天白天的事情让我有点累了,实在不好意思。”他连忙解释着。
她笑笑,不介意的说:“看来你对美术没什么兴趣,我也能理解。”
“不,不,你的作品很精彩。”他连忙矢口否认,并借机道:“上次在电视台还要感谢你帮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饭表示谢意。”
“神户先生太客气了。”她笑着说:“你既然是大河内先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过分拘束。”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才问道:“冒昧问一下,你和大河内先生是。。。”
“哦,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含糊的说。“对了,他今天也来了。刚才还在附近,也不知道现在跑去哪里了。”她四处张望着,寻找大河内春树的身影。
神户尊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指着和杉下右京聊天的那名长者,问道:“那个。。和衫下警部谈话的也是画廊的人吗?”
铃蓝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石原久先生,他从我父亲那会儿就已经是画廊的经理了,也多亏他,我才能继续保有这间画廊。”说着,她把他领到了衫下右京那边,帮他介绍说:“这位是石原先生,我最尊敬的长辈。”
“您好,我是神户。”他看着面前这位石原先生,看上去不过五十上下,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腰杆挺直,气质儒雅,给人感觉比起商人,倒是更像是大学教授。
“您好,很高兴您能来参加这次的展会,我是石原,初次见面。”
“神户君,石原先生还是位红茶爱好者呢,上次在绿小姐那里品尝到的锡金红茶就是他选的呢。”对能遇到这样一位同好,杉下右京还是很兴奋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走的国家比较多,所以才能有机会品尝到品质优异的红茶。”他似乎也很高兴能遇到有同样喜好的人,和神户打过招呼后就继续拉着衫下聊他们的红茶。
看着他们聊得兴起时的指手画脚,神户尊不由得失笑道:“还真是很难得看到衫下警部这样呢。”
“石原叔叔也是如此啊,只有说起红茶,他才会这样兴奋。”
“叔叔?”他好奇地回看她。
“啊,我私下里一直这样称呼石原先生的。”
“听您这么说,你们的关系很好吧?”
“的确是这样。”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把话题转到刚刚听说的事情上。“听说你们前不久又查清了一桩旧案?”
神户尊知道她说的是五年前的那桩案件。当时,国土建设省的三岛章从办公室离奇失踪,第二天才被发现在离办公大楼700米的两栋大楼之间死亡。经过检查,证实他是从高空坠落而死,后来又在楼顶发现了他的鞋,因此有人推测他是自杀身亡。
但当时他身上还存在疑点,一是一直戴在他身上的国土建设省的徽章消失了,二是他身上出现了擦伤。本来既然有疑点,警视厅就应该继续追查清楚,可那时国会正好在讨论道路建设民营化的问题,舆论把矛头指向与公共事业相关的私下协商问题,也就是所谓的政府在招标上存在私下交易的问题。警视厅搜查二课也想查清此事,就盯上了三岛章,但在调查过程中他突然身亡,为了降低不良的影响,警视厅在存疑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调查,尽快结案。想不到他们却在无意间从录影带中发现了三岛章的行踪,并顺藤摸瓜,解决了这桩案件。
“哪里,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线索。还是多亏衫下警部,才能破案的。”他谦虚的说着,难掩内心的失落。
铃蓝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衫下警部他不是一般人,我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他,更不能把他和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相提并论。”
“啊?”他有些不确定的想,她这是在安慰我吗?
“神户先生?”
“没事。”他顺着往下说:“不过你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真信了。”
“那。。你是骗我的吗?”没来由的,他有点委屈。
“那倒也不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么轻易就认同我的话,让我觉得有点意外。”
“难倒你不值得我相信吗?”
“神户先生。。。”她的眼神一瞬间迷蒙了起来。
“那说明你没把我当朋友。”他半开玩笑的说。
铃蓝忙解释:“不是的。”
“那就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咯?”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神户尊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微笑,继续说道:“既然是朋友,那我请客吃饭想必你是不会拒绝的。”
铃蓝想不到他兜了半天,原来还是想请她吃饭。她不由得失笑道:“怎么神户先生这么喜欢请客的吗?”
“那倒不是。”他突然逼近她耳畔,小声说:“主要是看请的是谁。”
她没来得及躲开他的突然袭击,只觉得耳垂热热的痒痒的,都是他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她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等他说完退回原地后,她才强装镇定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神户尊等她脸上红晕稍稍褪了一些,才又故意问:“怎么,你很热吗?脸都红了。”
铃蓝刚恢复正常的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识破他的用意,恼怒的瞪着他,却难掩眼底的娇羞。
她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让神户尊心驰神往,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铃蓝一心想打破这种窘境,视线不由得往四外里看去,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可以暂时避开神户尊。她的愿望几乎是立刻就达成了,刚才还遍寻不见的大河内正站在一幅人物肖像前伫立不去,背影看上去有几分萧瑟。
铃蓝不假思索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也没等神户尊反应过来,就朝大河内那边走去。
神户尊还沉浸在她眼底眉梢的妩媚中,突然听说她要离开,这让他颇有些失落,视线忍不住追逐着她的背影而去,却发现让她离自己而去的居然是大河内。神户尊的心里第一次品尝到嫉妒的滋味,可强烈的不甘还是让他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